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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春风
作者:肖东
春风一来,那柳丝便垂垂地拂着,柔柔地荡着,竟似迷了路径一般,只为寻那一树一树的花开。柳色藏春——“无限柳条多少雪,一将春恨付刘郎”,春色太美,迷恋不知如何返回家。就连李商隐也说“刘郎已恨蓬山远”,也许是“垂绦迷路为花开”。
柳芽儿初绽开,嫩嫩的、绒绒的,远远地看,仿佛是谁遗落的一座白玉小台,微微地亮着。黄鹂隐在翠色深处,偶尔啼唤几声,那声音便穿过柳浪,细细地、脆脆地传开来。白鹭倒是闲闲的,栖在松崖边上,一动不动的,像是听风入了神。黄鹂影动,白鹭娴静;杨柳垂飘,柏松挺拔,宛若春景碧画中。
娇莺离开幽谷,穿梭柳枝,莺声软软地晕开,把春意都染透了。燕子双双剪过水面,尾翼分着钗头似的,轻巧得很。这一番光景,倒叫人想铺开素笺,把锦绣句子都裁出来。那柳枝袅袅的,像极了善舞女子的腰身;樱花素素的,又是另一番清歌、清唱模样。诗人白居易最乐意“樱歌柳舞”,樱花素素清,柳絮细细姿。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暗香浮动的时分,疏疏的影子落在青石上,摇摇晃晃的。春信大约就是这样罢——你看着眼前的柳浪花影,心里却念着极远极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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