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人最大愿望：每天吃大米饭配肉汤——这个梦想，让你我汗颜

在朝鲜，有一句玩笑话，听着却让人想哭：“什么时候能天天吃上大米饭，再配一碗肉汤，这辈子就值了。”

我们觉得稀松平常的一顿饭，在朝鲜普通人眼里，是奋斗一生都未必能实现的梦。

一碗大米饭，不是想吃就能吃

朝鲜人的日常饮食，清淡得让人心疼。主食以大米、玉米、红薯为主，可大米不是顿顿都能吃的——普通家庭往往要在米饭里掺上玉米面，做成“混合饭”，一碗饭里有一半是粗粮。配菜常年是泡菜，用盐和辣椒腌制的蔬菜，开胃但没油水。炒蔬菜算是改善伙食，可食用油每人每月只能领100克，一家四口一个月才400克油，连炒几天菜就见底了。所以大部分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是一盆泡菜、一锅大酱汤、一碗掺了玉米的米饭。

朝鲜导游小金跟我说过：“小时候最盼过年，因为过年能吃上纯白米饭，还能有几片肉。”她说这话时笑着，可笑着笑着就低下了头。

更让人心酸的是猪肉。朝鲜实行配给制，每人每月分三斤肉。三斤，一个月。平壤市民勉强能领到，但很多地方根本发不下来。家里没有冰箱，分到肉要赶紧吃，不然就坏了。所以大多数时候，朝鲜人的餐桌上见不到肉。想吃肉？要么等过节，要么等客人来。

招待贵客的“大餐”：冷面、咸鱼、五花肉

朝鲜人请客吃饭，是很有讲究的。家里来了贵客，主妇会做一碗冷面。冷面的味道直接决定主妇的厨艺高低，也代表着对客人的尊重。可冷面里通常没有肉，只有几片梨、半个鸡蛋，汤底是牛肉汤——但牛肉汤往往只是“有牛肉味”，里面捞不出几丝肉。

如果客人关系更好一点，主妇会端出一盘咸鱼。咸鱼是平时舍不得吃的，用盐腌着存起来，只有贵客上门才拿出来。可咸鱼咸得齁嗓子，不是因为口味重，是因为盐放多了可以保存更久——毕竟不知道下一顿肉什么时候才能来。

要是想请客人吃顿“真正的肉”，那就只能去饭店了。朝鲜的饭店大多是国营的，近年来平壤出现了一些私人小饭馆，但普通人消费不起。在饭店里，大家会点烤五花肉、炸鱼、肉汤炖蘑菇，再配上大同江啤酒。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是桌上最受欢迎的菜，每个人夹一块，慢慢嚼，舍不得咽。一边喝酒一边聊未来，聊统一，聊“明天会更好”。

可一顿饭下来，一个人就要花掉几十甚至上百块。普通工人月薪两三百，一顿饭吃掉半个月工资。所以下馆子对大多数朝鲜人来说，不是享受，是“放血”。

平壤人的“特权”，农村人的奢望

当然，平壤人相对好一些。作为首都，平壤享受着全国最好的资源。在国营单位上班的朝鲜人，除了每月三斤猪肉，逢年过节单位还会额外发肉、大米、食用油，甚至自行车。近几年，平壤郊区建了不少养殖场，猪牛羊鸡鸭鹅都有了，据说肉类供应比以前多了不少。

可这些福利，跟农村人没什么关系。在朝鲜农村，配给制形同虚设。农民种出来的粮食要上交，留下的只够喝稀糊糊。一个月三斤肉？听都没听过。很多农村孩子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有的甚至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顿纯白米饭，不用掺玉米面——至于肉汤，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我在开城附近见过一个农村男孩，七八岁，光着脚，蹲在田埂上啃一块玉米饼。饼硬得像石头，他啃得很慢，因为牙疼——长期营养不良，牙龈肿了。我递给他一根火腿肠，他不敢接，回头看他妈妈。他妈妈犹豫了很久，点了点头。男孩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愣住了。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咸咸的，软软的，里面有肉。他嚼了几下，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了一句朝鲜语。后来翻译告诉我，他说的是：“妈妈，这是肉吗？”

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

朝鲜人在努力改善生活。建养殖场、进口牧草、从国外买肉，这些年的确进步了。可资源就那么一点，平壤先拿，军队再拿，剩下的才轮到其他地方。农村人辛辛苦苦养猪养鸡，养大了被统一收走，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

也许，下一次再吃红烧肉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个朝鲜男孩的眼泪。他会记住那根火腿肠的味道，很久很久。而我，会记住他问妈妈的那句话：“这是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