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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你跟他说中国现在的科技进步,他跟你讲四大发明。你说华为的芯片,他说咱们的指南针。你说空间站对接,他说活字印刷改变世界。你说高铁多快,他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船多大。
你聊不下去,因为你们不在一个时空里。他的知识仓库,入库时间截止到宋朝,之后就再没进过新货。
这不叫知识,这叫库存。而且是千年不曾盘点的库存。
再说良知。现在有些人开口闭口“人心不古”,说现在的人没道德,然后搬出三纲五常来,仿佛没了“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个社会就要散架,你问他,三纲里妻子对丈夫的绝对服从,你老婆干吗?他不说话了。
他们怀念的不是良知,是等级,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之后,自己在上面那一等的那种踏实感。真正的良知是恻隐之心,是羞恶之心,不是拿“纲常”去捆别人,可他们不懂,或者不想懂。他们想要的良知,是用来要求别人的,不是用来约束自己的。
自信这个更绝,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评论区立马刷屏“虽远必诛”。对面放了一句狠话,必诛。人家做了一个小动作,必诛。好像这四个字是万能钥匙,能开天下所有的锁。
但你仔细想想,整天把“必诛”挂在嘴上的人,恰恰是最没安全感的人,真正有底气的,用得着天天喊打喊杀吗?你见过哪个壮汉走路嘴里嘟囔着“别惹我,我练过”?没有。整天嚷嚷的都是心里发虚的。,他们需要这句两千年前的话给自己壮胆,就像小孩子走夜路要大声唱歌一样。
而且你发现没有,喊“虽远必诛”最凶的人,你让他当兵他不去,你让他捐款他不掏,你让他做点实事他说“我就是个老百姓”,他们的自信,是一种零成本的自信,不用出汗,不用流血,只要敲键盘就行。
最后说自豪,万里长城,确实是伟大的工程,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但你把所有的自豪都押在一段墙上,这事本身就有点问题。你跟人介绍自己的国家,翻来覆去就是“我们有长城”,那感觉就像一个中年人反复说“我当年高考可是状元”,过去的事,说多了就显得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更麻烦的是,长城是什么?是防御工事,是把别人挡在外面,把自己围在里面的东西,你把自豪建立在一堵墙上,潜意识里你还是在怕,怕外面的世界,怕变化,怕比较。真正的自豪是不需要墙的,是你可以大大方方走出去,跟人家比一比今天的本事,而不是天天回头看老祖宗留下的遗产。
这四个特征放在一起,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它们都是过去的、静态的、不用动脑子的。四大发明是现成的知识点,不用更新,三纲五常是现成的道德公式,不用思考,虽远必诛是现成的情绪出口,不用负责,万里长城是现成的精神图腾,不用建设。
说白了,这是一套“懒人包”式的精神世界,你把这几样东西往脑子里一装,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不看、不想、不努力了,你觉得自己很爱国,其实你只是懒得去了解今天的中国,你觉得很有文化,其实你只是把教科书上小学就学的那点东西翻来覆去地炒冷饭。
我不是说四大发明不好,不是骂长城不值钱,也不是否定“虽远必诛”的气概,更不是全盘否定传统道德,我说的是:如果你的全部精神资产就这四样,那你这个人也太薄了。五千年文明,到你这就浓缩成四个词,还都是上千年前的东西,你是传承者还是败家子?
你想想你身边那些动不动就“老祖宗如何如何”“中国几千年如何如何”的人,是不是这个路子?跟他们聊点新鲜的东西,他们接不住;跟他们聊点复杂的东西,他们转不动,他们的精神世界就这四根柱子撑着,看着挺高,其实一推就倒。
可悲的不是无知,是可悲而不自知,还把无知当情怀,把僵化当坚定,把偷懒当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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