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正向德国波罗的海“切尔诺贝利”移动，他们为什么喜欢160万吨炸药？

据美媒4月10日报道，二战后，数以百万吨计未使用的弹药被倾倒在德国海岸外，如今这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已演变成完整的生态系统。导弹、炸弹和弹头如今成为鱼类、螃蟹、海葵、海星、贻贝和沙蚕等生物的栖息地。由于部分弹药已严重退化，科学家建议用其他不泄漏炸药的硬质表面替代它们。

在波罗的海吕贝克湾水域——哈夫克鲁格和佩尔策哈肯倾倒场之间——约160万吨主要在二战后倾倒的未使用弹药正在缓慢退化。这看似可怕，但正如自然重新占领切尔诺贝利一样，它也找到了将爆炸性水雷和弹头变成栖息地的方法。

装载三硝基甲苯的导弹看似是生命最不宜生存的地方，但2024年，德国汉堡森肯伯格海洋研究所的海洋生物学家安德烈·韦杰宁，通过从研究船“阿尔科尔”号上放下的遥控潜水器（ROV）探索海底倾倒场时，发现了一个在本质上属于有毒废物的环境中蓬勃发展的完整生态系统。海底遍布导弹、水雷、鱼雷头和炸弹的“坟场”，上面长满了藻类，贻贝、螃蟹、鱼类、海星和海葵也在此繁衍生息。

“大多数附着生物生长在金属残骸、运输部件、弹头外壳以及暴露的引信袋上。”韦杰宁在最近发表于《通讯-地球与环境》杂志的研究中表示。虽然沉船和缓慢腐烂的码头早已成为各种生物的栖息地，但爆炸物通常不是问题所在。令韦杰宁震惊的是，他观察到的一些生物实际上更喜欢潜在致命战争遗物的表面，而非周围存在了数十万年的岩石。他认为，倾倒场的生命可能更喜欢弹药的金属结构和其他特征作为附着和隐藏的地方。

ROV识别出的一些最丰富的物种包括海葵、海星、水螅虫群落和沙蚕。它们所栖息的弹药处于不同的退化阶段，但金属锈蚀程度似乎对表面生物没有影响（海葵除外，它们更喜欢更完整的金属外壳）。不过，有一些物体退化到露出布满气泡孔的固体炸药，这些地方没有生命存在，就连沙蚕也避而远之。

虽然这些弹药表面看似不影响在其上生活的生物，但它们仍很危险，因为其中含有正在溶解的炸药。该区域TNT浓度远高于吕贝克湾其他地区或波罗的海其他任何地方，当地生物根据所栖息物体的不同，暴露于不同水平的排放物中。

不幸的是，吕贝克湾并非个例。人类已将海洋变成了方便的垃圾倾倒场，倾倒的远不止未使用的导弹。微塑料已泛滥到一种胃中有PET（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酯）的端足类动物被正式命名为“塑料欧瑞森虫”的程度，而且我们现在吃的鱼和虾还附带塑料。数十年前倾倒的爆炸物正缓慢溶解到海洋中，最终可能渗入菜单上的其他东西（在该海湾发现的鱼类包括比目鱼和鳕鱼）。韦杰宁建议用安全物体替换旧弹药，除非我们想让毒素裹上面糊油炸后端上餐桌。

“尽管向海洋生态系统添加新的硬质基质可能会因改变周围栖息地而存疑，但在德国波罗的海的特定情况下，新的硬质基质可以成为一种保护工具，并使条件更接近初始自然状态。”他说。

（原文标题：Crabs Are Moving Into the Chernobyl of the Sea. Why Do They Love 1.6 Million Tons of Explosiv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