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广州警方通报了全红婵被网暴的事,不是那种零星骂几句,而是有组织、有群规、有分工的围猎。282个人拉了个叫“水花征服者联盟”的微信群,从2021年东京夺冠后就开始,一直熬到2026年她脚踝肿着、腰疼得没法跳,群里还在传她妈妈病历的截图。没人管,也没人删,群主就在那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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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普通网友发泄情绪,群规里白纸黑字写着“禁攻他人,唯红婵除外”。群里还有现役裁判、退役运动员、营养师,甚至有媒体编辑。他们P图造她“整容失败”,用AI生成她摔出场外的假视频,把老家地址贴在群里,说“去堵她家门”。广州警方通报里明确写了:这些行为已超出治安处罚范畴,部分涉嫌侮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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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生气的是另一条线——抢注商标。“红蝉”“全红婵”“红婵跳水”这些名字,2021年8月19日那天,国家知识产权局一天就驳回109件。光全红婵相关的就占三成多。2025年底天津一家公司拿“红蝉”擦边注册,被罚一万;深圳那家更狠,罚了七万。但所有动作都卡在她养伤那会儿,脚踝积液、腰椎劳损,媒体安静了,流量没了,人最弱的时候,他们下手最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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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公司不是不懂法,是专门钻空子。《民法典》第1017条说笔名、艺名、网名都受保护,可没写奥运冠军真名怎么防。公司注册、商标申请,只要不直接写“全红婵”三个字,系统就自动放行。他们把一个人的名字拆开、谐音、加字,变成商品标价上架,卖文具、卖跳水课程、卖“冠军同款膏药”。这不是蹭热度,是把国家荣誉当废料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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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沉默的其实是全红婵自己。2021年夺冠后就有风凉话,说她“发育了跳不动”,2022年青春期被拍成“胖了、废了”,2024年巴黎选拔被对手团队带节奏,2025年伤病期连发三条道歉微博,最后一条是“我想好好跳完最后一届”。直到2026年4月8日,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正式报警,这件事才进警方立案流程。拖了快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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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拖这么久?体育系统没把她当“需防护对象”,只当“需抗压队员”。没心理干预岗,没舆情应对流程,连她被P图发到国外论坛,都是粉丝截图反向报给中心。平台更懒,《网络暴力信息治理规定》第12条写得清清楚楚,要对高风险人群主动监测,结果那个282人的群,微信后台早该识别出来,却一直活到警方调取数据才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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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上也有现实堵点。立案难——得她本人去派出所录口供;取证难——群聊记录删得快,AI视频难溯源;追责难——282人里真正被点名的不到10个,剩下说“我就看了没发言”,法院不好判。检察日报前两天直接点出:这种“法不责众”的错觉,就是纵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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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处理方向有三个。一是把群主责任写实,不能再说“我管不了”,最高法得明确:群主不删侮辱信息、不禁言带头者、不解散恶意群组,就推定存在过错。二是给奥运冠军姓名上“自动锁”,国知局和市场监管总局一起出清单,凡现役/刚退役的冠军,名字一进商标系统就拦截,想注册得先过专家评审。三是体育系统得配齐人:每个省级训练中心必须有心理专员、法律顾问、舆情官,三人一组,接到投诉24小时内完成证据固存,该报警报警,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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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沙中心4月9日的声明里有一句没展开的话:“我们过去太相信运动员的韧性。”可韧性不是盾牌,是伤口结的痂。全红婵跳水时水花小,是因为她把所有晃动、所有挣扎、所有调整都压在入水前那半秒。可网上的水花从来没人帮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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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19岁,还没过生日。
群里最早一条消息,发在2021年8月8号晚上11点43分。
到现在,刚好170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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