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加班了,还要什么加班费?才干12个小时,你在养生吗?都说了只有高工时,没有高工资,这就是19世纪美国“大慈善家”安德鲁·卡耐基管理下的工人。
没错,就是那个课本里写满传奇人生、捐建了数千座图书馆,张口闭口大谈财富责任,被捧为美国慈善界祖师爷的卡耐基。早在一百多年前的美国,他就把职场PUA和“福报文学”玩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在当时卡耐基的钢铁厂里,标准工作制就是12小时两班倒,白班夜班无缝轮转,一周7天全勤无休。全年365天里,只有美国独立日能放一天假,算下来一周要干满整整84个小时。没有周末,没有调休,唯一的休息日,还是为了让你感受美国所谓的自由民主。合着这份自由,就是全年无休给他打工的自由。
更离谱的是,夜班和白班的薪资分毫不差。别说加班费了,连一毛钱的夜班补贴都没有。工人们熬着通宵,守着上千度的高炉,干着最累最危险的活,拿的钱和白班工人一模一样。甚至连请一天假,都要被扣掉全天工资。就这样,还被他说成是轻松养生的工作模式,这脸皮厚度,比他炼出来的钢板还要厚上数倍。
那这么拼命干,工资总该很高吧?实话实说,在卡耐基的钢铁厂里,普通非技术工人拼死拼活干满一周,到手工资还不到10美元,平均一天就挣一块多美元。就算是技术熟练的老工人,薪资也高不到哪里去。而且十几年里工资只降不涨,哪怕他的钢铁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工人的薪水也始终纹丝不动。
1900年,卡耐基钢铁公司一年的利润就高达4000万美元,他个人年收入更是超过2000万美元。可给他创造这些巨额财富的工人们,连养家糊口都格外费劲,真正做到了高工时拉满,高工资半毛没有。
更讽刺的是,卡耐基自己13岁当童工时,每天干12小时,一周只挣1.2美元,当时他痛骂资本家黑心。可等自己成了资本家,反手就把这套压榨模式玩到了极致,甚至青出于蓝,连加班费都给彻底取消了。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会问:他不是大名鼎鼎的大慈善家吗?晚年甚至把所有资产都捐出去了。哎,这才是卡耐基最高明的地方。他堪称19世纪“双面人”的天花板,一边对着厂里的工人扣得比铁公鸡还狠,一分钱都不愿意多给,拼命压低工资、拉长工时;另一边拿着从工人身上榨出来的巨额利润,满世界搞慈善博名声。
他这辈子前前后后捐出去了3.5亿美元,在全球捐建了超过3500座公共图书馆,还修了卡内基音乐厅,建了卡内基梅隆大学,办了一大堆慈善基金。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沾满工人血汗的钢铁资本家,包装成了造福社会的大圣人。
但最可笑的是,他捐的那些图书馆,他厂里的工人根本没机会踏进去半步。每天12小时的班干下来,工人累得站着都能睡着,别说看书学习,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他们连基本温饱都勉强维持,哪有心思去图书馆提升自己?
他口口声声说要帮助底层人,却连给为他创造财富的工人一口饱饭、一个合理的工作时长都做不到。合着他的慈善从来都是做给不用上班的富人少爷小姐看的,从来不是为那些替他创造财富的工人着想。就这波操作,放到现在都得叫一声顶级营销大师。
而最能看清他真面目的,就是1892年那场震惊全美的霍姆斯特德大罢工。当时卡耐基匹兹堡钢厂的工人,每5个里就有一个死于钢厂事故。可卡耐基不仅没改善安全条件和工人待遇,反而要再次大幅削减工人工资,还要直接解散工人工会,彻底断了工人维权的路。
安排好这一切,他直接脚底抹油溜回苏格兰老家度假,把烂摊子全甩给手下弗里克,还特意私下交代,必须彻底打垮工会,把工资压下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成了美国劳工史上最黑暗的一夜。弗里克直接雇佣了平克顿侦探社的300名私人武装,带着枪支冲进工厂镇压罢工工人,双方爆发激烈枪战,当场就有9人被打死,60多人受伤。最后,宾夕法尼亚州州长直接出动8000名国民警卫队,硬生生用武力把罢工镇压了下去。
罢工失败后,参与罢工的工人全被开除,剩下的工人工资被砍得更低,工时反而拉得更长。而躲在苏格兰的卡耐基,事后出来装模作样地表示自己对此毫不知情,还假惺惺地表达痛心,反手又捐了几座图书馆。
于是媒体瞬间就忘了工人流的血,继续铺天盖地夸他是美国的良心、伟大的慈善家。甚至到了晚年,他还专门写了一本《财富的福音》,张口闭口就是“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种耻辱”,说富人有责任把财富捐出去造福社会,要让底层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转头就给自己厂里的工人定下死规矩:12小时班,不许偷懒,工资就给这么点儿,不干就滚。
直到今天,还有无数人把他奉为企业家的标杆、慈善界的典范。可只有那些在高炉前熬干心血、流尽血汗的工人知道,那些光鲜的慈善丰碑之下,埋的全是底层劳动者的累累白骨。所谓的财富福音,从来都只是资本家写给自己的洗白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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