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村那个熬出头的博士后,硬是亲手把老父亲的葬礼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老爹刚咽气,他死活不穿孝衣不下跪,把一院子来帮忙的乡亲全气走了,最后老父亲连个抬棺材的人都没凑齐,孤零零地上了山。
这事儿搁谁身上不觉得揪心?村里老人走了,那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天还没亮,同族的叔伯兄弟就摸着黑全来了。搭棚子的扛着竹竿满头大汗,烧火的挽起袖子洗菜切肉,管账的拿着本子站门口,几十号人忙得脚不沾地,眼巴巴就等着孝子穿好白布孝衣出来,领着大家磕头烧纸,这丧事就算正儿八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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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亲儿子躲在屋里死活不露面。老母亲眼泪都哭干了,捧着粗布孝衣扑通跪在地上求他,就当是哄哄地下的亲爹,出去磕个头吧。这小伙子倒好,脖子一梗,甩出一套大道理。说自己念书念到了博士后,脑子里装的都是科学,这披麻戴孝全是糟粕迷信,自己是个文化人,绝不搞这种愚昧把戏。
这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挺挺扎进了每个帮忙人的心窝子里。坐在太师椅上的族老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把地敲得梆梆响,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族老颤着指头骂,几百年的老规矩,那是当儿女的给爹妈尽的最后一点心意,跟迷信有个屁关系!生你养你的亲爹就躺在那冰凉的门板上,你连个头都不肯低,你对得起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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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站得笔直,拿什么独立人格来顶嘴,面无表情地看着满院子的长辈。那一刻,院子里几十号人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大家大老远跑来当牛做马,不是为了贪图你家一口饭,是念着几代人的血脉情分啊!你连最起码的人脸都不给,谁还愿意在这受这窝囊气?
放下铁锹的,解下围裙的,没有一个吭声,全都红着眼眶往外走。不到一袋烟的功夫,热闹的院子空了,就剩下一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老母亲,和屋里那具没儿送行的遗体。这得有多绝情,才能眼睁睁看着亲娘哭死在眼前啊!
接下来的两天,亲戚们全绕道走,没一个人敢上门。高高在上的博士后这下傻眼了,没人管饭没人搭把手,只能自己灰头土脸地草草埋了亲爹。那口薄棺材怎么弄上车的,谁都不知道,光是想想那个凄凉的画面,就让人鼻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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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八乡全传遍了,乡亲们提起他就直拍大腿,骂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养出个石头心肠的白眼狼!大家反感的真不是什么新旧观念,而是这人的心太冷、太狠。你哪怕心里再不情愿,当着乡亲的面装装样子,走完这个过场,也算给那个痛不欲生的老娘留条活路啊!
书本教人明理,不是教人六亲不认。连亲生父亲走了都能冷血到这个地步,连最基本的人间烟火味都嗅不到,这种冷冰冰的文凭拿在手里,除了惹人唾弃,还能有啥用?人活一辈子,最要紧的是将心比心,连这点做人的良心都扔了,你学问再大,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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