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父亲重病我借他二十万,他葬礼上律师让我签房产接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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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二十万的缺口
“林晚,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的化疗费用还差二十万,医院说这周不交钱就停药了。我能借的都借了,能求的也都求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电话那头,顾衍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在玻璃上磨。我认识他十五年,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会笑着说“没事”的人,高中时候被一群人围堵都没皱过眉头,大学时候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也没喊过一声苦。可现在,他的声音在发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茶水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衍之,你别急,慢慢说。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他吸了一下鼻子,“医生说肺癌晚期,化疗效果一般,但不做的话就彻底没希望了。林晚,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我爸妈的积蓄早就花光了,我把车卖了,把能卖的都卖了,可还是不够。我不是找你借钱,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门路,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
“你给我卡号。”我打断了他。
“什么?”
“卡号,我现在转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林晚,你确定吗?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也要还房贷,你……”
“顾衍之,你给我闭嘴。”我深吸了一口气,“十五年了,你帮过我多少次,你数得清吗?我大学时候交不起学费,是你把你的奖学金分了一半给我。我失恋的时候半夜给你打电话,你从来不嫌烦。我结婚的时候你忙前忙后好几天,比我自己都上心。现在你爸病了,你跟我说这些客气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压抑着的哽咽。
“林晚,谢谢你。”
“别谢了,卡号发我,我马上去转。”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茶水间里,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个数字发呆。二十万,那是我的全部积蓄,是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本来是打算用来提前还房贷的。我老公周牧之前还跟我说过,再攒半年就能把商贷那部分还清了,到时候每个月能少还好几千的利息。
可现在,这二十万要转给别人了。
不是别人,是顾衍之。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是我十五年的男闺蜜,是我生命中除了家人和周牧之外最重要的人。
我咬了咬牙,点了转账。
几分钟后,顾衍之发来一条消息:“收到了。林晚,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回了三个字:“不着急。”
第2章 十五年的交情
我跟顾衍之的认识,要追溯到十五年前。
那年我十六岁,高二,从县城转学到市里的重点高中。第一天去报到的时候,班主任让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我走过去的时候,旁边座位的男生正在睡觉,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能看到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只露在外面的耳朵。
我轻轻拉出椅子坐下,尽量不发出声音。可椅子还是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那个男生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顾衍之。他长得不算帅,但很耐看,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趴下去继续睡了。
我当时心想,这人真没礼貌。
后来我才知道,他前一天晚上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根本没睡觉。他是那种表面上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但骨子里比谁都认真的人。他成绩不好,但画画特别好,美术老师说他是个天才,让他去考美院。他爸妈不同意,说学画画没出息,他就偷偷画,画了一本又一本,每一本都塞满了他的梦想。
我们成为朋友,是因为一次很偶然的事。
那天放学下大雨,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他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问:“你没带伞?”
“嗯。”
“你家住哪儿?”
“城西。”
“我家也在城西,一起走吧。”
就这样,我们打着一把伞,走了四十分钟的路。他半个身子都在伞外面,到家的时候半边衣服全湿了。我说谢谢,他说没事,然后转身跑了。
第二天他感冒了,没来上课。我觉得不好意思,放学后去他家看他,给他带了感冒药和一袋水果。他妈开的门,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笑着说:“你就是林晚吧?衍之经常提起你。”
“他经常提起我?”我愣了一下。
“是啊,他说班里来了个新同学,人挺好的。”
我的脸红了。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不是那种暧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很干净的友谊。他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我也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在周末的时候去书店看书,一起在考试前互相加油打气。
高考那年,他考上了省城一所大学的美术专业,我考上了省城的另一所大学,学的是中文。两所学校离得不远,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到了。他每个周末都会来找我,有时候带一幅他新画的画让我看,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来找我吃饭。
大学毕业后,他去了北京,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我留在省城,进了一家出版社做编辑。距离远了,联系没断。他每年过年回来都会约我吃饭,每次都会带一个小礼物,有时候是一条围巾,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幅他画的画。礼物不贵,但都很用心。
我结婚的时候,他专门从北京飞回来,提前三天就到了。帮我布置婚房,帮我试婚纱,帮我跟酒店沟通细节,忙前忙后,比我自己都上心。周牧开玩笑说:“要不是知道你俩只是朋友,我真要吃醋了。”顾衍之笑着说:“放心,我对她没那种想法。她就是我的家人。”
家人。他说我是他的家人。
可我这个家人,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做的也只有借钱给他。
第3章 暗流涌动
把钱转给顾衍之后,我没跟周牧说。
不是想瞒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二十万不是小数目,那是我们共同的积蓄,虽然大部分是我赚的,但毕竟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应该跟周牧商量,应该征得他的同意,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周牧不会同意。
周牧这个人,怎么说呢,人不错,对我也好,但在钱这件事上,他跟我有很大的分歧。他是那种把钱看得很重的人,每一笔开销都要精打细算,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他没什么错,过日子嘛,本来就应该这样。但他不理解我跟顾衍之之间的感情,不理解我为什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拿出二十万。
以前因为顾衍之的事,我们吵过好几次。不是因为我跟顾衍之有什么暧昧,而是因为周牧觉得顾衍之跟我走得太近了,近到让他不舒服。我跟他解释过很多次,说顾衍之只是朋友,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可他总觉得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
“林晚,你要是个男的,你跟顾衍之关系再好我都不管。可你是女的,他是男的,你们之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这是周牧的原话。
我说:“你不信我?”
他说:“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他。”
这种话听多了,我也懒得解释了。反正我跟顾衍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周牧不高兴就不高兴吧,我不想因为他的猜忌就放弃一个十五年的朋友。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二十万。
我决定先斩后奏。等顾衍之把钱还了,我再跟周牧说,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想吵也没办法了。
可我没想到,事情会朝着完全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第4章 晴天霹雳
钱转过去之后的第三个月,我接到了顾衍之的电话。
“林晚,我爸走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人。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越难过的时候越平静,像一潭死水,所有的悲伤都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看到。
“衍之,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事,你别担心。”他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安慰我的意思,“我爸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这几个月你帮了我们很多,我都记在心里。钱的事你别急,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我不急,你别想钱的事,先把叔叔的后事办好。”
“嗯,我知道。葬礼定在周六,在老家办。你有空吗?”
“有,我去。”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周牧出差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起顾衍之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每次我去顾衍之家都会给我倒一杯茶,然后坐在旁边不说话,听我们聊天。他身体一直不好,瘦瘦的,脸色蜡黄,但每次看到我都会笑一下,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
那样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周六,我请了假,坐了两个小时的车,赶到了顾衍之的老家。
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子,藏在山坳里,进村的路很窄,两边是金黄色的稻田,风吹过来的时候,稻浪一层一层地翻滚。村口搭了一个白色的灵棚,棚子不大,但很整洁,花圈摆了两排,挽联上的字是顾衍之自己写的,笔锋苍劲有力,跟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到的时候,葬礼已经开始了。顾衍之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站在灵棚前面,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他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是他的姑姑,一直在抹眼泪。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松开。
葬礼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我帮着收拾东西,把花圈搬到院子外面,把桌椅叠起来,把地上的纸屑扫干净。顾衍之的姑姑拉着我的手说:“你就是林晚吧?衍之经常提起你。这几个月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借的那些钱,我们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阿姨别这么说,衍之是我最好的朋友,应该的。”
她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了妈,现在爸也没了,就剩他一个人了……”
话没说完,她又哭了起来。我安慰了几句,把她扶进屋里休息。
等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天已经快黑了。我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第5章 葬礼上的不速之客
那个男人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很斯文,很有派头。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四处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到顾衍之面前。
“请问是顾衍之先生吗?”
“我是,您是?”
“我是顾建国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叫方远。”他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顾建国先生生前委托我处理他的遗嘱事宜。今天我来,是想当着大家的面,宣读一下遗嘱。”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顾衍之愣了一下,然后问:“我父亲的遗嘱?他什么时候立的?”
“三年前。”方律师说,“顾建国先生在三年前找到我,立下了这份遗嘱。当时他的身体状况还比较好,神志也很清醒,所有程序都是合法合规的。”
三年前。那时候顾叔叔还没查出癌症,身体还算硬朗。他为什么要立遗嘱?是在担心什么?还是在安排什么?
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您读吧。”
方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本人顾建国,身份证号……”
遗嘱不长,内容也很简单。顾叔叔名下有一套农村自建房,存款若干,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他把大部分东西都留给了顾衍之,这很正常,顾衍之是他唯一的儿子。
可最后一条,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人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的一套商品房,建筑面积一百二十六平方米,产权证号杭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由林晚女士继承。林晚女士身份证号XXXX。”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律师读完最后一条,抬起头看着我:“请问哪位是林晚女士?”
“我……我是。”我的声音在发抖。
“好的,林晚女士,这是顾建国先生留给您的房产。相关的手续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麻烦您在这几天内抽时间签一下。”
“等等,等等。”我的脑子一团乱,“这不可能,顾叔叔怎么会有一套杭州的房子?他怎么可能把房子留给我?我跟顾叔叔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给我一套房子?这一定是搞错了。”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平静:“没有搞错。顾建国先生在三年前立下这份遗嘱的时候,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得很齐全。房子的产权证、购房合同、付款凭证都在,都是顾建国先生的名字。他明确指定由您继承,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可是……”
“林晚,”顾衍之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签了吧。”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复杂,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
“衍之,你知道这件事?”我问。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他把你当女儿。”顾衍之说,“你忘了吗?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这些年你对我们家怎么样,他都看在眼里。你每次来我家都给我爸带东西,过年过节给他打电话,他住院的时候你跑前跑后,比亲闺女还亲。他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就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这是你爸留给你的房子,我不能要。”
“林晚,这是我爸的遗愿。”顾衍之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你不能拒绝一个死人的遗愿。”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律师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晚女士,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您可以先考虑几天。这是我的名片,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把名片递给我,然后收起文件,跟顾衍之道了别,走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灵棚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有人在叹气。
第6章 二十万的真相
那天晚上,我没有走。
顾衍之的姑姑做了一桌子菜,但我一口都吃不下。顾衍之也吃不下,两个人坐在饭桌前面,筷子都没动,就那么干坐着。
“衍之,我问你一件事。”我终于开口了。
“你说。”
“你爸在杭州那套房子,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农村老头,哪里来的钱在杭州买房?”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心脏骤停的话。
“那是我妈留下的。”
“你妈?”
“嗯。”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我妈以前在杭州打工,在一户人家里做保姆。那户人家的老太太对她很好,临终的时候把自己的一套房子留给了我妈。老太太没有子女,老伴也走得早,她把我妈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我妈拿到房子之后没多久就查出了癌症,走得很快。她走的时候我还小,我爸跟我说,这套房子留着,以后万一有急用,可以卖掉。我爸这个人,一辈子省吃俭用,住在老家的破房子里,从来没想过去住那套杭州的房子。他说那是你妈留下的念想,不能动。”
“可三年前,他立遗嘱的时候,把这套房子留给了你。”
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衍之,我不能要。这是你妈留给你的房子,是你爸留了这么多年的念想。我有什么资格拿?”
“林晚,你听我说完。”他放下杯子,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爸立遗嘱之前跟我提过一次。他说,‘衍之啊,你欠林晚的太多了,我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再还。’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现在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欠你的,不是二十万,是十五年。”
“十五年前,你借我钱交学费。十年前的冬天,我发烧住院,你从省城坐夜车赶过来,在医院陪了我三天三夜。五年前我失恋,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你大半夜跑出来找我,把我从酒吧里拖出来,骂了我一顿,然后陪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哭到天亮。”
“这些事,我爸都知道。他每次看到你,都说‘这姑娘真好’。他没什么文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心里都记着。”
“所以他把房子留给你,不是因为他糊涂,是因为他觉得你值得。”
我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林晚,你签了吧。”顾衍之说,声音也有些哽咽,“这是我爸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你要是不要,我爸在天上会难过的。”
第7章 丈夫的质问
从顾衍之老家回来之后,我一直没敢跟周牧说房子的事。
不是想瞒他,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套杭州的房子,一百多平,市值少说也有三四百万。这种事说出来,任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其中有诈,觉得我在编故事。
可周牧还是知道了。
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也许是看到了方律师的名片,也许是看到了我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知道了我继承了一套房子,知道了我瞒着他去了顾衍之老家,知道了我借给顾衍之二十万。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进门的时候脸色铁青。
“林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什么事?”我问,装作不知道。
“房子的事。”他把公文包扔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你继承了一套杭州的房子,对不对?你借给顾衍之二十万,对不对?你去他老家参加他爸的葬礼,对不对?”
我放下书,深吸了一口气。
“对。这些事我都没跟你说,是我不对。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打断我,声音大了起来,“林晚,你是我老婆,你借二十万给别人不跟我说,你继承一套房子不跟我说,你去参加一个男人的葬礼也不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丈夫?”
“周牧,你冷静一点,我本来打算跟你说的,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机会?”他冷笑了一声,“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一套房子更不是小数目。你跟我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林晚,你是不想说吧?”
我站起来,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周牧,顾衍之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爸得了癌症,化疗需要钱,我借给他有什么问题?你是我丈夫,你应该支持我才对,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支持你?”他的声音更大了,“支持你拿我们家的钱去给别的男人?林晚,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跟他走得那么近,动不动就打电话,动不动就见面,现在又借给他二十万,还从他爸那里继承了一套房子。你让我怎么想?你让外人怎么想?”
“外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我清清白白的,我怕什么?”
“你不怕我怕!”他吼了出来,“林晚,我是你丈夫,我不想被人戴绿帽子!”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他说“戴绿帽子”,他说我给他戴绿帽子。在他眼里,我跟顾衍之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不堪的、见不得光的、让人指指点点的。
“周牧,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的声音在发抖,“我跟顾衍之认识十五年了,比你认识我早得多。如果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嫁给你。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家人?”他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全是讽刺,“一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你管他叫家人?林晚,你别自欺欺人了。”
“我没有自欺欺人,是你在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晚,你摸着良心说,你心里真的没有他吗?你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你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倾诉的人是他,你开心的时候第一个想分享的人也是他。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把顾衍之放在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不是爱情的位置,而是比爱情更久远、更深厚、更不可替代的位置。可周牧不懂,他永远都不会懂。
“周牧,我不想跟你吵。”我转过身,走向卧室,“我们都冷静一下,明天再说。”
“林晚,你别走。”他拉住我的胳膊,“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不想说了。”我甩开他的手,“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锁上了锁。门外传来周牧的脚步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客厅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靠在门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很久。
第8章 遗嘱背后的秘密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我跟周牧陷入了冷战。
他睡书房,我睡卧室,两个人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见了面也不说话,各吃各的饭,各做各的事。以前每天晚上我们会一起看电视、聊聊天,现在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没有人说话。
我没有去找方律师签字。不是不想要那套房子,而是觉得不应该要。那是顾衍之母亲留下的房子,是他父亲守了那么多年的念想,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拿?
可顾衍之不同意。
他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每次都催我去签字。我说我不要,他就急,说这是他爸的遗愿,说我要是不签他爸会死不瞑目。我说那我把房子过户给你,他说不要,说这是给我的,他要是拿了就是违背父命。
我们僵持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方律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林晚女士,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谈谈,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什么事?”
“关于顾建国先生的遗嘱,有一些细节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什么细节?”
“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见面谈吧。”
我们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方律师到得很准时,还是那副金丝眼镜,还是那个黑色公文包,只是这次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更严肃了。
他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遗嘱,放在桌上。
“林晚女士,在您决定要不要继承这套房子之前,我想跟您说几件事。”
“您说。”
“第一,顾建国先生立遗嘱的时候,身体和精神状态都非常好。他来找我的时候,思路很清晰,对自己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都有很明确的认知。他说这套房子一定要留给您,因为他欠您的,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再还。”
我的眼眶红了。
“第二,”方律师继续说,“顾建国先生把这套房子留给您,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考虑了很久。他跟我说过,顾衍之这个孩子,从小就欠您很多。如果没有您的帮助,他可能连大学都读不完,更不用说后来的发展了。他说您对顾衍之的好,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直没有机会报答。”
“第三,”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顾建国先生还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顾衍之一直对您有不一样的感情。”
我愣住了。
“什么?”
“顾衍之喜欢您,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的那种喜欢。顾建国先生说,他儿子这些年一直没有谈恋爱,不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是因为心里一直装着您。他知道您已经结婚了,知道您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所以他什么都没说,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了心里。”
“顾建国先生把房子留给您,一方面是报答您这些年对他们家的照顾,另一方面,也是想替他儿子做一件他儿子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把最好的东西给您。”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桌上,砸在咖啡杯里。
“顾衍之知道这件事吗?”我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不知道。”方律师说,“顾建国先生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他。他说这是他的心意,不是他儿子的。他说他儿子已经很苦了,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
我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顾衍之喜欢我。十五年了,他从来没说过,从来没暗示过,从来没有让我为难过。他就那么默默地喜欢着,默默地对我好,默默地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幸福的时候离开。
而他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把他儿子说不出口的爱,变成了一套房子,留给了我。
第9章 沉默的告白
从咖啡馆出来之后,我给顾衍之打了一个电话。
“衍之,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方律师都告诉我了。你爸说的那些话,你心里的那些事,他全都告诉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挂了。
“林晚。”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都知道了?”
“嗯。”
“那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你觉得我会吗?”
他又沉默了。
“衍之,你来一趟杭州吧,我们当面谈。”我说。
第二天,顾衍之来了。
我们约在了西湖边的一家茶馆,临窗的位置,能看到湖面上零星飘着的落叶。秋天了,西湖边的树叶开始变黄,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场无声的雨。
他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脸上带着倦意,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自从他父亲生病之后,他就一直没休息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锋利了。
“衍之,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说。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他笑了笑,笑得很勉强,“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喜欢的人是我,怎么会跟我没关系?”
他的笑容僵住了,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
“林晚,你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忍不住笑了,“喜欢了十五年都不敢说,你还不好意思?”
他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地摩挲着,沉默了许久。
“我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他的声音很低,“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有自己生活,我不想打扰你。我说了又怎么样呢?让你为难?让你在我和周牧之间做选择?让你因为我而不开心?”
“所以我选择了不说。我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做朋友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好,不用藏着掖着,不用怕别人说闲话。”
“可你还是知道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我爸这个大嘴巴,什么都跟律师说。”
“你爸是为你好。”我说。
“我知道。”他吸了一下鼻子,“我爸这辈子最疼我,也最疼你。他老跟我说,‘衍之啊,林晚这姑娘好,你可得好好对人家。’我说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他说,‘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的只是她对你有多好,你不知道的是她这个人有多好。’”
“他比我会看人。他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是一双画家的手。
“衍之,谢谢你喜欢我。”
“谢什么。”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谢。”
“可我想谢谢你。”我说,“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好,谢谢你从来不为难我,谢谢你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在心里,不让我有负担。衍之,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变。”
他看着我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反手握住了。
“林晚,那套房子你签了吧。那是我爸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签,我爸会托梦骂我的。”
我忍不住笑了:“你爸那么老实的人,还会托梦骂你?”
“会的。”他也笑了,“他活着的时候骂我骂得少了?死了之后肯定变本加厉。”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明明很疲惫却还在努力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好,我签。”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房子我收下,但你得搬来杭州住。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进去,帮我看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林晚,你这是变着法儿地帮我。”
“你帮了我十五年,我帮你一次怎么了?”
“行。”他说,“我搬。”
第10章 风波再起
签完房产接收书的那天,周牧跟我摊牌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方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方律师打了电话,确认了房子的事。然后他又查了银行流水,确认了我转了二十万给顾衍之。一切都瞒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拍了拍对面的位置。
“林晚,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下来,看着他。
“我们离婚吧。”他说。
我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林晚,我想了很久,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我们结婚那天起,顾衍之就是我们之间的一根刺。我拔不掉,你也不让我拔,那就只能这样了。”
“周牧,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他打断我,“林晚,我不怪你。真的,我不怪你。你喜欢跟顾衍之做朋友,那是你的自由。我不喜欢,那是我的问题。我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
“可我不想离婚。”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周牧,我爱的人是你。”
“你爱的人是我?”他苦笑了一声,“林晚,你摸着良心说,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你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你难过时第一个倾诉的人是他,你连借二十万都不跟我商量,直接就转给了他。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比我们的婚姻重要。”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他的声音终于大了起来,“林晚,你别骗自己了。你跟他之间的关系,早就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你自己不觉得,但你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到。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你要离婚?”
“对。”
“就因为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他看着我,眼眶红了,“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在你的世界里,他永远排在我前面。我争不过一个认识十五年的朋友,我也不想争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在我的世界里,顾衍之确实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那个位置不是爱情,但比很多爱情都深。周牧说得对,我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第一位。不是不爱他,而是我习惯了把顾衍之放在那个最重要的地方,习惯了遇到事先找他,习惯了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人。
这种习惯,伤害了周牧,也伤害了我们的婚姻。
“周牧,我改。”我说,声音在发抖,“我以后什么事都先跟你说,我以后跟顾衍之保持距离,我以后……”
“不用了。”他站起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林晚,你不用改。你改了就不是你了。我也不想让你为了我改变自己。”
“可我不想离婚。”
“我也不想。”他说,声音低了下去,“但我更不想一辈子活在一个人的阴影里。”
他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哭了很久。
第11章 顾衍之的决定
周牧提出离婚的第二天,我去找了顾衍之。
他已经在杭州了,住在那套房子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家具不多,但每一样都很有质感。客厅的墙上挂着他画的画,有一幅是我的肖像,画的还是我二十多岁时候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笑得没心没肺。
“衍之,周牧要跟我离婚。”
他正在厨房里烧水,听到这话,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周牧要跟我离婚。”我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声音闷闷的,“他说他受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说他永远排在第二位。”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水壶放在灶上,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林晚,你听我说。”
“嗯。”
“那套房子,你卖掉吧。把钱给我,我拿去还给周牧,就说是我借的。你跟他说,以后我们不再来往了。我回北京,再也不回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顾衍之,你疯了?”
“我没疯。”他的声音很平静,“林晚,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好。你跟周牧在一起,你开心,我就开心。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不幸福,那我就不存在。”
“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怎么能说不存在就不存在?”
“林晚,你想清楚。”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是跟周牧好好过日子,还是跟我做一辈子朋友?”
“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
“因为周牧不想要。”他说,“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你,不是一半的你。你不能怪他,换了我,我也会这么想。”
我沉默了。
“林晚,你听我的。房子卖掉,钱还给周牧,就说是我借的,现在已经还了。然后你跟他好好过,别再提我的事了。我回北京,以后逢年过节发个消息就行,不用见面了。”
“衍之……”
“别说了。”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烧好的水倒进杯子里,端过来放在我面前,“林晚,你听我一次,就这一次。”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疲惫但依然温柔的脸,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衍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因为你是林晚啊。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人。因为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你一定要幸福。不管跟谁在一起,不管在什么地方,你一定要幸福。”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衍之,谢谢你。”
“不客气。”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别哭了,哭多了眼睛会肿的。”
第12章 最后的决定
我最终没有卖那套房子。
不是因为我不听顾衍之的话,而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更大的决定——我跟周牧离婚了。
不是因为他逼我,而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一段需要我用牺牲最重要的朋友来维系的婚姻,本身就出了问题。如果周牧真的爱我,他应该尊重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一切,包括我跟顾衍之之间的友谊。
可他做不到。不是他不想,是他真的做不到。他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需要的是一段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关系,而我给不了他。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我们没有孩子,没有太多共同财产,那二十万和那套房子都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他没关系。他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走得干干净净。
签完离婚协议的那天,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我说:“林晚,对不起,是我没出息。”
“不怪你。”我说,“是我们不适合。”
“你以后还会跟顾衍之联系吗?”
“会。”我说,“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他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
“周牧,你会找到适合你的人的。”
“也许吧。”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林晚,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
他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空落落的,但又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一段五年的感情,结束了。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的方式不对。他想要的是一个眼里只有他的女人,而我做不到。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做不到。
顾衍之知道我跟周牧离婚之后,沉默了很久。
“林晚,你是不是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也许吧。”
“我说过让你卖房子,让你跟我和好,你为什么不听?”
“因为我不想。”我说,“衍之,我不想因为一段婚姻就失去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失去你。”
“可你不应该为了我离婚。”
“我不是为了你离婚。”我说,“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过一种不用藏着掖着、不用怕这怕那、可以做自己的生活。周牧给不了我这种生活,所以我选择离开。”
“那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以后啊,”我看着他,笑了,“以后我打算跟你一起开个画室。你画画,我帮你卖。你负责创作,我负责赚钱。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十五年前那个坐在我后面的男孩。
“林晚,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让我想哭。”
第13章 新的开始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跟顾衍之一起在杭州开了一家画室。
画室不大,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上下两层,一楼是展厅和会客区,二楼是画室和办公区。装修是我设计的,简单、明亮、有温度。墙上挂的都是顾衍之的画,有风景,有人物,有抽象的,有写实的,每一幅都很有感觉。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顾衍之的朋友、我的同事、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大家看画、喝茶、聊天,气氛很好。
等客人都走了,顾衍之站在那幅我的肖像画前面,看了很久。
“林晚。”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这幅画吗?”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不是因为画得多好,而是因为我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全是欢喜。那种欢喜,我这辈子只有画你的时候才有。”
我的眼眶湿了。
“衍之,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
“温柔有什么用?又追不到你。”他笑着摇头。
“谁说追不到?”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衍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晚,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要你亲口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林晚,我喜欢你。从十六岁到三十一岁,喜欢了十五年。以后还会继续喜欢下去。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温柔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愿意。”我说,“我早就愿意了,只是你一直没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像个得到了最想要礼物的孩子。
“林晚,你确定吗?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我说,“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他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林晚,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这十五年一直在。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不客气。”我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第14章 后来
后来,画室的生意越来越好。顾衍之的画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有画廊来找他合作,有收藏家来买他的作品,还有媒体来采访他。他总是把功劳推给我,说“是林晚帮我运营得好”,我说“是你画得好,跟我没关系”。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恋爱,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水到渠成的在一起。每天早上一起出门,他去画室画画,我去画室打理生意。晚上一起回家,他做饭,我洗碗。周末的时候一起去逛西湖、爬山、看电影,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后来,顾衍之把那幅我的肖像画重新画了一遍。新画比旧画更好了,画里的我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里全是光。他把新画挂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每个进来的客人都说“这画真好看”,他就笑着说“这是我女朋友”。
那套房子,我们没有卖。顾衍之住在那儿,我也搬了过去。每天早上醒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那面挂满画的墙上,我觉得特别幸福。
不是那种童话故事里的幸福,而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带着烟火气的幸福。我们一起做饭,一起收拾屋子,一起为了画室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一起在深夜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日子很平淡,但很踏实。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他突然问我:“林晚,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周牧离婚,后悔跟我在一起。”
我想了想,说:“不后悔。”
“真的?”
“真的。”我靠在他肩膀上,“衍之,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选择,有些对了,有些错了。但跟你在一起这件事,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他笑了,笑得特别温柔。
“林晚,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十五年。”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以后每天都会跟你说。”
“说什么?”
“说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跟你学的。”
“我才不肉麻。”
“你画了十五年的我,还不肉麻?”
他笑着摇头,把我搂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的星星特别亮,一颗一颗的,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我们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天空,听着远处的虫鸣和风声。
十五年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不是朋友,不是兄妹,而是爱人。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符生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这世上最深的感情,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漫长岁月里默默的陪伴。有些人用十五年等你回头,有些人用一生等你发现。愿你我都能珍惜身边那个一直在的人。亲爱的读者,你生命中有没有这样一个“顾衍之”?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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