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湘中地区的农村,以前的老房子大多是土木结构,夯土墙、黑瓦片。这种房子住久了,墙体受潮或者地基下沉,就会开裂。为了修补裂缝,当地有一种老手艺人,叫“补墙匠”。
补墙匠不用砖,只用黄泥、石灰和切碎的稻草,一层一层地糊上去,这叫“打土墙”。这门手艺看着简单,其实规矩极多。其中最要紧的一条是:“补墙不补阴面,补阴面不点灯。”
所谓阴面,就是屋子背光的那堵墙,常年不见太阳,阴气最重。老辈人说,阴面的墙缝里,住着东西,你用活人的阳气去糊它,那就是把它封在里头,它要是急了,就会跟着泥巴一起爬出来。
这个事,是村里老泥匠“瘸子刘”亲口讲的。
那是九十年代末的事。湘中深山里有户姓李的人家,堂屋后面那堵阴面墙裂了一条大缝,从墙根一直裂到房梁,风一吹,呼呼往里灌冷风。李家觉得不吉利,就请了瘸子刘来补墙。
瘸子刘到了一看那墙缝,眉头就皱了起来。那裂缝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霉味,仔细闻,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
“老李,这墙得从里外两头补,里面那头算‘阳面’,我给你糊上。外面那头是‘阴面’,天黑前我得走,你千万别自己去动。”瘸子刘交代得很清楚。
李家男人连连点头。
瘸子刘在屋里忙活了一下午,把里面的裂缝糊得严严实实,天一擦黑,他就收拾工具走了,特意绕开了房子背后。
当天晚上,李家男人喝了点酒,想起外面那道缝还没补,心想:这大冬天的,不补上今晚得多冷?不就是糊点泥巴嘛,至于那么玄乎?
他借着酒劲,打着手电筒,端着一盆和好的黄泥,绕到了屋子阴面。
到了墙根,他拿手电一照,愣住了。
下午瘸子刘在里面糊好的泥巴,竟然从墙缝里被挤出来了。
不是掉下来,是像变质的肉块一样,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从那条黑缝里往外翻,掉在地上,发出“啪叽、啪叽”的黏腻声。
李家男人酒醒了一半,但脾气倔,觉得是泥巴没和好。他骂骂咧咧地走过去,用抹子铲起地上的泥,重新往墙缝里塞。
他使劲往里捣,想把泥巴塞实。
捣到大约一尺深的时候,抹子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不是土,也不是石头,是有弹性的,像是一块泡发了的烂皮子。
李家男人心里一毛,手电筒凑近了往缝里照。
这一看,他手里的抹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那条不到两指宽的墙缝深处,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头发。
那不是普通的掉发,而是一团一团纠结在一起的、黑油油的湿发,像纠结的蛇窝一样堵在裂缝里。而在头发的深处,手电筒的余光扫到了半只灰白色的眼球。
那只眼球没有眨,死死地盯着墙缝外的李家男人。
紧接着,墙缝里传出了一种极其细微、极其密集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
像是无数只脚在墙缝的泥土里快速爬动。
李家男人头皮炸裂,他终于意识到,那不是泥巴被挤出来,而是墙缝里的“东西”,在拼命地把瘸子刘封上的口子扒开,想要钻出来!
“妈呀!”他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回屋里,反锁了后门,一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一早,他疯了一样去请瘸子刘。
瘸子刘过来一看那阴面墙,脸色铁青。墙根下掉落的泥巴里,果然夹杂着大把湿漉漉的黑发,散发着一股尸臭。
瘸子刘二话没说,让李家男人去借了一口生了锈的铁锅,架在墙根下,里面倒满桐油,丢了一把艾草进去,直接点燃。
“噗”的一声,大火窜起半米高。
瘸子刘拿着一根烧红的火钳,对着那条墙缝厉声大喝:“占了活人墙,还敢露爪牙!给老子滚!”
他用火钳狠狠地去夹墙缝里的头发。每夹出一团,扔进火里,就发出“滋啦”的恶臭声,火苗瞬间变成幽绿色。
整整烧了大半锅桐油,墙缝里的头发才被清理干净。
后来,李家男人问瘸子刘,那墙里到底埋了啥。
瘸子刘抽了口旱烟,阴沉地说:“这老房子以前是干啥的?那墙缝里的东西,不知道困在里面多少年了。你昨晚要是再往里捣两下,把它的头掏出来,它就能顺着你的手,爬进你的被窝里。”
从那以后,李家男人再也不敢碰补墙的活。而那堵阴面墙,最后被瘸子刘用石灰混着黑狗血,里外三层死死封住,外面还贴了一张画着符的黄纸。
直到前几年那老房子倒塌,砸碎的土墙里,人们才隐约看到,那截墙体的内部,像是被什么东西蛀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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