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能源命脉被掐，全球80%贸易靠海运，各国还在单打独斗

3月4日，美国在斯里兰卡附近海域击沉伊朗“德纳”号军舰。外界认为，这不仅是不断扩大的西亚战争中的又一孤立事件，更是向整个印度洋地区鸣响的一记警钟。

这场发端于远离南亚和印度洋海岸的冲突，直接蔓延至这片维系着从东非到澳大利亚沿岸国家贸易、能源与安全的“海洋空间”。

尽管如此，该地区各国的政治反应依然呈现出碎片化特征，局势依然严峻。这种缺乏统一印度洋阵营的现象，凸显了该地区海洋意识的缺失。由此可见，印度洋在战略上是共享的，但在政治上却依然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

分析人士指出，自唐纳德·特朗普上台以来，其全年的行动都折射出一种内在的控制欲。他近期在伊朗的冒险举动，仅仅是众多此类事件中的一个缩影。

事实上，对“德纳”号军舰的打击并非单纯的先发制人，而是一种武力投射。此举意在表明，华盛顿有能力将其战火引向任何它所选定的海上战区，甚至包括远离西半球的水域。

美国政治学家汉斯·摩根索曾用“控制欲”一词来形容强权政治中的此类行为，即一种与生俱来的支配欲望或“对权力的贪婪”。在他的现实主义理论框架中，政治的驱动力不仅在于利益，更在于人类不断试图对他人施加权力的冲动。学者费利克斯·罗施将其称为一种冷酷且利己地追求支配与权力的“强权”。

此外，这次打击发生在斯里兰卡加勒以西约20海里的搜救区域内。斯里兰卡做出了负责任但局限性明显的反应，包括营救幸存者、处理遗体以及为另一艘伊朗船只的船员发放签证。在强调人道主义援助的同时，该国维持了中立的外交政策。

印度在紧急行动层面履行了地区大国应尽的职责。新德里不仅启动了搜救工作，允许一艘伊朗船只在科契停靠，还与德黑兰就航运安全和能源保障进行了沟通。面对此次袭击，这些举措依然停留在各自为政的国家层面。因此，这些反应是应激性的，而非集体性的。

审视印度洋可以发现，这并非一片狭小的海域，而是西亚能源航线与南亚能源需求交汇的枢纽，也是域外军事力量与脆弱的沿岸国家产生交集的区域。如今，全球超过80%的贸易量依赖海运。仅在2024年，霍尔木兹海峡每天处理的石油量就高达约2000万桶，其中84%的原油和凝析油流向了亚洲国家市场。

事实上，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贸易也需途经霍尔木兹海峡。在这种背景下，如果冲突蔓延至印度洋，受到威胁的将不再是单一的海岸线或某个特定国家，而是整个印度洋沿岸地区共同的经济命脉。

这种广泛的互联互通构成了一个“网络共同体”，因而需要更为强健的“网络战略”来支撑。显然，该地区被海上通道、能源流动和海洋相互依存关系紧密捆绑，已无法承受以各自孤立的状态来应对危机。各国对此次事件的反应在很大程度上仍受自身利益驱动。

巴基斯坦发起了“海洋卫士”行动，以保护本国的航运和能源通道。另一方面，澳大利亚则试图与此次袭击保持距离。尽管由于美国潜艇上载有与“奥库斯”协议相关的澳方人员，堪培拉被尴尬地卷入其中，但该国此后一直拒绝派遣海军舰艇协助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

令人遗憾的是，这种碎片化现象并非新鲜事。近期毛里求斯与马尔代夫在查戈斯群岛问题上的分歧再次表明，印度洋的中小国家仍难以将“印度洋属性”视为一种有意义的政治认同。2月27日，在马累拒绝承认毛里求斯对查戈斯群岛的主权后，毛里求斯暂停了与马尔代夫的外交关系。

正因如此，不应仅仅将“德纳”号事件视为一次偶发冲突。它实际上是一个不同认同、安全诉求和国家利益交汇的节点，却依然只换来了碎片化的反应。这一事件暴露了印度洋核心地带的政治赤字，而公众对这场危机的反应也未能展现出相应的地区政治动力。

该地区虽然拥有各种合作机制、会议、宣言和外交辞令，但唯独缺乏一种集体的海洋意识。在塑造这种意识的过程中，“认知共同体”的作用变得愈发重要。这种意识必须建立在抵制任何形式的“支配意图”的基础之上。

因此，“德纳”号的沉没理应将一个紧迫的问题推上地区议程：印度洋沿岸国家会继续仅仅互为邻国，还是终将成为一个政治上的海洋共同体？在这一转变发生之前，任何关于地区稳定的呼吁都将显得空洞无物。而每一个关于印度洋统一应对的承诺，也将依然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