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月我没碰过妻子,她忍不住问:就因新婚夜我去了闺蜜家?
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下,晚上十点。
我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苏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水杯,指节都捏得发白。
我们结婚八个月,分房睡了八个月。
这套婚房,是我干了十年汽修,一分一分攒钱买的,装修是她选的风格,家电是她挑的牌子,从里到外,我都顺着她的心意来。
可从新婚夜第二天起,我就搬进了次卧,再也没踏进主卧一步,更别说碰她一下。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憋了八个月的委屈和不甘:“陈磊,我问你,这八个月,你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是不是就因为新婚夜,我去了闺蜜林曼家?”
我擦头发的手顿住了,没说话,转身走到阳台,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
她踩着拖鞋追了过来,站在我身后,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冰凉的瓷砖上:“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八个月了!我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你跟我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睡都不跟我睡一张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不想过了,你直说!”
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是。”
就这一个字,她瞬间僵在了原地,眼泪挂在脸颊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陈磊你疯了?!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新婚夜我闺蜜出事,我去陪了她一晚,你就跟我冷暴力八个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不敢置信的愤怒,手使劲拍着阳台的护栏,整个人都在抖。
我没跟她吵,只是把烟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看着她:“你到现在,都觉得只是去陪了闺蜜一晚?”
“不然呢?!”苏晴红着眼睛喊,“林曼跟她男朋友吵架,割腕自杀,我去医院陪她一晚,怎么了?人命关天的事,我能不管吗?你就因为这个,记恨我八个月?你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八个月了,她到现在,还在用这个谎言骗我,甚至连她自己都骗过去了。
我没再跟她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次卧,反手关上了门,反锁。
任凭她在外面怎么拍门,怎么哭喊,怎么骂我,我都没再开。
靠在门板上,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八个月前,那场我盼了整整一年的婚礼,和那个毁了我所有期待的新婚夜。
我叫陈磊,今年32岁,在我们县城南环开了一家汽修店。
没读过什么大学,高中毕业就跟着师傅学修车,干了整整十四年,从学徒工做到自己开店,手里攒了点钱,在县城最好的小区买了三居室,全款提了一辆十几万的代步车,没贷款,没外债。
身边的人都说我踏实能干,是个过日子的人,可就是婚事,一直没着落。
之前也相过不少亲,要么是嫌我修车浑身油味,要么是想让我把房子加上名字,再要二十多万彩礼,我没同意。
我不是舍不得花钱,我是想找个真心跟我过日子的人,不是冲着我的房子和钱来的。
直到一年前,我小学同学给我介绍了苏晴。
她是县城实验小学的语文老师,长得白净,说话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就特别舒服。
第一次见面,是在县城的火锅店,她特意跟我说,不用点太贵的,两个人吃不了多少,浪费。
吃饭的时候,她还主动给我递纸巾,给我盛汤,知道我是开汽修店的,也没嫌我工作不体面,反而说:“靠手艺吃饭,比什么都强,踏实。”
就这一句话,我当时心里就暖乎乎的。
活了三十多年,除了我爸妈,很少有人这么跟我说过。
身边的人要么觉得我就是个修车的,没出息,要么就是盯着我手里的那点钱,只有苏晴,说我靠手艺吃饭,踏实。
从那天起,我就对她上了心。
她上班的学校离我的汽修店不远,我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给她买好热乎的豆浆包子,送到学校门口,晚上她下班,我就关了店门,去接她,带她去吃她爱吃的东西。
她随口说一句,最近天冷了,手脚冰凉,我当天就开车去市里,给她买了最好的暖手宝,还有羊绒的保暖衣,花了两千多,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跟我提了一句,她弟弟想买车,还差五万块首付,她爸妈愁得睡不着觉,我第二天就取了五万块现金,递给她,跟她说:“先给弟弟用,不急着还。”
她当时抱着我,哭了,说我是真心对她好,说这辈子非我不嫁。
我当时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对的人。
谈了半年,我们就见了双方父母。
她爸妈对我很满意,说我踏实能干,对苏晴好,彩礼也没多要,就要了八万八,说就是走个过场,结婚的时候,会让苏晴带回来。
我当时还觉得,这家人通情达理,不像之前相亲的那些,狮子大开口。
为了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订了县城最好的酒店,摆了三十八桌,婚庆找的市里最好的团队,婚纱给她租的最贵的,三金买的都是实心的,克数最大的。
身边的朋友都跟我说:“磊子,你这次是真栽了,为了苏晴,你是真舍得下本。”
我笑着说:“娶老婆,给她最好的,应该的。”
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是跟她好好过日子的期待,我甚至连我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陈念安,女孩叫陈念晴。
我以为,我终于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我倾尽所有的婚礼,最后会变成一个笑话。
婚礼当天,来了很多亲戚朋友,汽修店的伙计,我从小到大的发小,还有苏晴的同事和朋友,热热闹闹的。
我穿着西装,牵着穿着婚纱的苏晴,站在台上,听着司仪说着祝福的话,看着台下我爸妈红了的眼眶,我当时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三十多年了,我终于娶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终于要成家了。
可我当时没注意到,站在我身边的苏晴,全程都心不在焉的,手时不时地摸一下藏在婚纱里的手机,眼神总是往台下瞟,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敬酒的时候,她更是频频走神,好几次都差点把酒洒了,我当时以为她是太累了,太紧张了,还小声跟她说:“没事,累了咱们就慢点,不着急。”
她冲我笑了笑,点了点头,可眼神还是飘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她,根本就不是紧张,是心里装着事,是在等着那个毁了我们一切的电话。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送走了最后一波闹洞房的亲戚朋友,整个婚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屋子里挂满了红双喜,床上铺着大红的喜被,桌子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我喝了不少酒,但是脑子很清醒,坐在床边,拉着苏晴的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笑着说:“老婆,我们终于结婚了。”
苏晴笑了笑,刚要说话,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铃声特别刺耳,在安静的婚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就白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问她:“谁啊?这么晚了打电话。”
“是林曼。”苏晴的声音都在抖,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刚放到耳边,就喊了出来,“什么?!你别傻啊!你在哪?!哪个医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都慌了,挂了电话,就开始慌慌张张地换衣服,把婚纱脱下来,随便套了一件外套。
我赶紧站起来,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曼跟她男朋友吵架,想不开,割腕了,现在在县医院急诊呢!”苏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手忙脚乱地穿鞋子,“我得赶紧过去看看,她就我这么一个闺蜜,我不能不管她。”
我当时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毕竟是新婚夜,人生中就这么一次,可一听说是人命关天的事,也没多说什么,赶紧拿起外套:“我陪你一起去,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用!”苏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我,语气特别急,“林曼那个性子,脸皮薄,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见外人,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外人?我是你老公,她是你闺蜜,我怎么就成外人了?”我当时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舒服。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晴急得直跺脚,眼泪掉得更凶了,“她都割腕了!随时都可能出事!我要是去晚了,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陈磊,你就别跟我争了,行不行?”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心软了。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我总不能拦着她不让去。
我叹了口气,跟她说:“行,那你自己去,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医院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苏晴抓起包,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出去,门被摔得哐当一声响。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满屋子的红双喜,显得格外刺眼。
我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新婚夜,我的新娘,扔下我,跑出去陪别的人了。
可我还是安慰自己,人命关天,她也是着急,等她闺蜜没事了,她就回来了。
我坐在床边等她,等了一个小时,她没回来,也没给我打电话。
我给她打过去,没人接。
发微信,没人回。
我心里开始有点慌了,也有点不舒服。
就算再忙,给我回个电话,报个平安的时间,总该有吧?
我坐在那,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从晚上十点,等到了凌晨十二点,她还是没消息,电话依旧没人接。
我越等越不对劲,越等心里越慌。
林曼割腕了,她在医院陪着,就算再忙,也不可能连个电话都不接。
我突然想起,我发小周倩,就在县医院急诊当护士,今天正好是她的夜班。
我赶紧拿出手机,给周倩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边传来急诊嘈杂的声音。
“磊子?怎么了?新婚夜不好好陪新娘,给我打电话干嘛?”周倩笑着打趣我。
我没心思跟她开玩笑,语气着急地问她:“倩倩,我问你,你们急诊今晚,有没有收治一个叫林曼的女孩?二十多岁,割腕自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倩说:“割腕的?没有啊。我今晚一直在急诊,从接班到现在,别说割腕自杀的了,连个手划伤的病人都没有。磊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嗡的一声,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没有。
县医院急诊,根本就没有收治叫林曼的割腕病人。
苏晴,她骗了我。
我挂了周倩的电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新婚夜,我的新娘,跟我说她闺蜜割腕了,要去医院陪她,结果医院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她骗了我。
她根本就没去医院。
那她去哪了?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坐在床边,又给苏晴打了无数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微信发了一条又一条,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我看着满屋子的喜庆,看着大红的喜字,看着我们俩挂在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甜蜜,靠在我的肩膀上,说要跟我一辈子。
我突然觉得无比的讽刺。
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从凌晨十二点,等到了凌晨四点,天快亮了,她还是没回来,电话依旧打不通。
我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心里的期待和欢喜,一点点被碾碎,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说不出的恶心。
凌晨五点多,门锁终于响了。
苏晴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见坐在床边的我,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她换了鞋,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跟我说:“累死我了,可算没事了,林曼缝了几针,睡着了,我守了她一夜,可把我吓坏了。”
她说着,就伸手过来抱我,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还有淡淡的烟味,甚至还有一丝男士香水的味道,唯独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
我猛地躲开了她的手,站起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去的哪个医院?”
苏晴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慌了,支支吾吾地说:“还能是哪个医院,县医院啊,怎么了?”
“县医院?”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发小周倩,今晚就在县医院急诊夜班,我问她了,今晚急诊,根本就没有收治割腕的病人,连个叫林曼的都没有。苏晴,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
这句话一出,苏晴的脸瞬间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抖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反应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冲过来拉我的胳膊:“陈磊,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不想听。”我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我就问你,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我就是去林曼家了!”苏晴急得大喊,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没去医院,她就是在家割腕了,伤口不深,我去她家给她包扎了,陪了她一晚,我怕你生气,怕你多想,才跟你说去医院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无尽的失望。
她到现在,还在撒谎。
就算是去了林曼家,她身上为什么会有酒气?为什么会有烟味?为什么会有男士香水的味道?
一个割腕自杀的女孩,会在家里跟她喝酒抽烟?
我没戳穿她,也没再跟她吵。
我只是看着她,淡淡地说:“我累了,一夜没睡,想休息一下。”
说完,我抱起被子和枕头,转身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反锁。
苏晴在外面拍门,哭着喊我的名字,跟我解释,跟我道歉,我都没理。
靠在门板上,我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倾尽所有,满心期待的婚姻,在新婚夜,就这么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第二天早上,我爸妈来了,给我们送早饭。
一开门,就看见苏晴眼睛红肿,坐在沙发上哭,我从次卧出来,脸色难看,浑身的烟味。
我妈当时就愣了,赶紧问:“怎么了这是?新婚第二天,怎么哭成这样?吵架了?”
苏晴看见我爸妈,哭得更凶了,站起来就扑到我妈怀里,哽咽着说:“妈,陈磊跟我生气,因为我昨晚去陪我闺蜜了,他就跟我分房睡,不理我。”
我妈当时就皱了眉,转头看着我,骂道:“陈磊你疯了?!新婚第二天你就跟媳妇闹脾气?人家闺蜜出事了,她去陪一下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赶紧给晴晴道歉!”
我爸也沉着脸,看着我说:“磊子,有话好好说,不能刚结婚就闹别扭,让人家笑话。”
苏晴躲在我妈怀里,偷偷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她以为,有我爸妈给她撑腰,我就必须原谅她,必须跟她和好。
可她没想到,我看着我爸妈,语气平静地说:“爸,妈,这事你们别管,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我妈瞪着我,“刚结婚就分房睡,像什么样子?赶紧给晴晴道歉,回主卧去住!”
“我不回。”我看着我妈,“这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现在不想说,别逼我。”
我爸妈看着我坚决的样子,也愣住了。
他们知道我的脾气,我平时看着好说话,可一旦认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晴也没想到,我连我爸妈的话都不听,脸上的得意瞬间就没了,眼神又慌了。
我爸妈坐了一会,劝了我半天,我始终没松口,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临走的时候,把苏晴拉到一边,跟她说:“晴晴,你别往心里去,陈磊就是这个驴脾气,等他气消了就好了,你多担待点。”
苏晴点了点头,抹着眼泪,送走了我爸妈。
门一关,她就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你干什么?起来!”
“陈磊,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就是怕你生气,怕你多想,才跟你撒谎的,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我们刚结婚,不能就这样啊。”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哭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毕竟是我喜欢了一年,费尽心思娶回来的姑娘。
我跟她说:“起来,我可以不追究昨晚的事,但是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你昨晚到底去哪了,到底干什么了。只要你说实话,我就原谅你。”
我当时想,只要她跟我说实话,哪怕她昨晚就是去跟林曼喝酒了,就是跟我撒了个小谎,我都可以原谅她。
只要她跟我说实话。
可她抬起头,看着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去林曼家了,真的,我没骗你,我就是怕你生气,才说去医院了。”
她到现在,还在撒谎。
我心里的那点柔软,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就算了。你起来吧,别跪着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次卧,又一次关上了门。
从那天起,我们就开始了分房睡的日子。
同一个房子里,住着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婚后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
我爸妈一早就给我打电话,反复叮嘱我,回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跟苏晴闹别扭,不能给她爸妈脸色看,不然人家会说我们陈家不懂事。
我答应了。
就算我心里再不舒服,再生气,回门的礼数,我不能少。
我提前买好了烟酒茶糖,还有给丈母娘老丈人的营养品,装了满满一后备箱,都是最贵的,最好的,没一点含糊。
苏晴那天早上,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身新衣服,化了淡妆,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陈磊,回门的时候,你能不能别给我爸妈甩脸子?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行不行?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分寸,不该说的话,我不会说。”
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点笑。
开车去她家的路上,我们俩一句话都没说,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她家,她爸妈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我们,笑着迎了上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热情地把我们往屋里让。
饭桌上,丈母娘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老丈人给我倒酒,笑着跟我说:“磊子,晴晴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点,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跟我们说,我们骂她。”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笑着说:“爸,您放心,我会对晴晴好的。”
苏晴坐在旁边,偷偷看了我一眼,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我真的不生气了,真的要翻篇了。
可她没想到,饭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一下,拿着手机,起身就往卫生间走,还反手关上了门。
我看着她的背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老丈人还在跟我说话,我笑着应付着,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卫生间的门隔音不好,我能隐约听见她压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慌乱。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给我打电话了……他没发现,他傻得很,根本就不知道……行了行了,我挂了,以后再说。”
嗡的一声,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没发现,他傻得很,根本就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原来,她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了,她只是觉得我傻,觉得我没发现她的秘密,觉得她能把我骗得团团转。
卫生间的门开了,苏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坐回座位上,继续吃饭。
我看着她,心里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到了全身。
我没当场戳穿她,依旧笑着跟老丈人喝酒,跟丈母娘说话,礼数周全,一点破绽都没露。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对她的那点期待,那点念想,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吃完饭,坐了一会,我们就准备走了。
临走的时候,丈母娘把苏晴拉到一边,偷偷跟她说:“你跟磊子怎么回事?我看他对你冷冷的,是不是吵架了?新婚燕尔的,别闹别扭,好好过日子。”
苏晴笑着说:“妈,没有,我们好得很,你别多想。”
可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慌乱。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们依旧一句话都没说。
快到家的时候,苏晴突然开口了,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陈磊,昨晚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别生气了,搬回主卧住,行不行?我们是夫妻,总不能一直分房睡吧?”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头都没回,淡淡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实话了,再说吧。”
苏晴的脸瞬间就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理她,也没安慰她。
路是她自己选的,谎是她自己撒的,这个后果,她就得自己受着。
从丈母娘家回来之后,苏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她不再跟我闹,也不再跟我哭,开始拼了命地对我好。
每天早上,我还没起床,她就起来给我做早饭,熬粥,煎鸡蛋,变着花样给我做。
晚上我从汽修店回来,她早就做好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等着我,给我拿拖鞋,给我倒热水,甚至给我脱袜子。
我换下的衣服,她当天就洗干净,熨烫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我的床头。
店里的伙计都跟我说:“磊哥,嫂子对你也太好了吧,你真是娶了个好老婆。”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做的这些,我不是看不见,只是我心里清楚,她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她心里有鬼,是想让我翻篇,想让我忘了新婚夜的事,想让我不要再追究。
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靠做几顿饭,洗几件衣服,就能抹平的。
她做的早饭,我一口都没吃,每天早上起来,我直接就去店里,在门口的早餐摊随便吃点。
她做的晚饭,我也很少吃,要么就在店里跟伙计一起吃,要么就回来自己泡一碗泡面,端进次卧吃。
她给我洗的衣服,我直接拿过来,重新洗一遍,自己晾。
她给我买的新衣服,新鞋子,我看都不看,直接让她退了。
她想靠近我,想拉我的手,想抱我,我每次都直接躲开,不给她一点靠近的机会。
有一次,她给我熬了姜汤,说我最近天冷,修车冻着了,怕我感冒,端到次卧给我,手没拿稳,洒了一点在我手上,烫得我手瞬间就红了。
她当时就慌了,赶紧拿纸巾给我擦,要去给我拿烫伤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个劲地跟我说对不起。
我甩开她的手,自己去卫生间用冷水冲手,全程没看她一眼,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眼泪哗哗地掉,带着哭腔说:“陈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不就是新婚夜我骗了你一次吗?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折磨我八个月吗?”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淡淡地说:“我没折磨你,我只是不想跟你说话,不想跟你接触而已。你要是觉得受不了,你可以走。”
“走?我去哪?”苏晴哭着喊,“这是我的家,我是你老婆,我能去哪?陈磊,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才能跟我好好过日子?”
“很简单。”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跟我说实话,新婚夜,你到底去哪了,到底跟谁在一起,到底干了什么。只要你说实话,我就可以考虑,跟你好好过日子。”
苏晴的脸瞬间就白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都跟你说了,我去林曼家了,我没骗你……”
“既然你还是不想说实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打断她的话,走出卫生间,回到次卧,再一次关上了门。
我听见她在外面,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既然选择了撒谎,选择了隐瞒,就要承受这个后果。
我给过她机会,一次又一次,是她自己不要。
转眼,我们结婚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我们依旧分房睡,我依旧不跟她多说一句话,不跟她有任何接触。
她从一开始的讨好,道歉,慢慢变得焦虑,慌乱,甚至开始歇斯底里。
有一次,我晚上从店里回来,刚打开门,就看见她把一桌子的菜,全都掀翻在地上,盘子碗碎了一地,她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睛通红。
看见我回来,她猛地站起来,冲我喊:“陈磊!你到底想干什么?!三个月了!你跟我住在一个房子里,连句话都不跟我说,你把我当空气吗?!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的保姆!”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没说话,换了鞋,就要往次卧走。
她冲过来,一把拦住我,死死地抱着我,不让我走,眼泪蹭在我的衣服上,哭喊着:“陈磊!你看看我!你跟我说句话!哪怕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都行!你别这么冷着我!我快疯了!”
我掰开她的手,把她推开,语气平淡:“别闹了,收拾干净吧,碎玻璃扎到脚。”
说完,我绕过她,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
她在外面,疯了一样地砸东西,哭嚎,骂我冷血,骂我不是男人,骂我冷暴力。
我坐在次卧里,点了一根烟,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觉得我冷暴力她,觉得我折磨她,可她从来没想过,新婚夜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婚房里,等了她一夜,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都石沉大海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
她从来没想过,她用一个谎言,骗了我,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
她只看到了我对她的冷淡,却从来没反思过,她自己做了什么。
第二天,她闺蜜林曼找上门了。
我刚从店里回来,打开门,就看见林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苏晴坐在旁边哭,眼睛红肿。
看见我进来,林曼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陈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晴晴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跟她冷暴力三个月?!”
“不就是新婚夜,晴晴去陪了我一晚吗?!我跟我男朋友吵架,想不开,她去陪我,怎么了?!人命关天的事,她能不管吗?!就因为这个,你记恨到现在?!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晴晴这三个月,对你怎么样,你看不见吗?她天天给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把你当祖宗一样伺候着,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这么折磨她!不想过了就直说!”
她骂得唾沫横飞,理直气壮,仿佛错的人是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苏晴坐在旁边,低着头哭,一句话都不说,默认了林曼的话。
我看着林曼,突然笑了,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新婚夜,你割腕了?”
林曼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镇定下来,梗着脖子说:“是啊!怎么了?要不是晴晴过来陪我,我那天晚上就死了!”
“哦?”我看着她,继续问,“你在哪个医院割的腕?缝了几针?哪个医生给你缝的?病历本拿出来我看看。”
林曼的脸瞬间就白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去医院,我在家自己处理的,伤口不深,不用去医院。”
“在家处理的?”我笑了,“那你在家割腕,还有心思跟苏晴喝酒抽烟?还喷了男士香水?”
这句话一出,林曼的脸瞬间就没了血色,苏晴也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
林曼慌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着她,语气冰冷,“我跟我老婆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要是没事,就请你离开我家。”
林曼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看了看苏晴,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拿起包,灰溜溜地走了。
门一关,客厅里就剩下我和苏晴两个人。
苏晴坐在沙发上,浑身都在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慌乱和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不说而已。
我知道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林曼走了之后,苏晴安静了很多。
她不再歇斯底里地闹,也不再哭着喊着让我原谅她,只是每天依旧给我做早饭晚饭,给我洗衣服,只是话更少了,眼神里总是带着慌乱和不安。
我知道,她怕了。
她怕我知道更多的事,怕我戳穿她所有的谎言。
可她依旧没有跟我说实话,依旧不肯告诉我,新婚夜她到底去哪了,到底干了什么。
她以为,只要她咬死了不松口,我就拿她没办法,只要她一直对我好,总有一天我会心软,会翻篇。
可她不知道,有些底线,一旦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结婚四个月的时候,我汽修店的一个伙计,晚上跟朋友去吃饭,在县城郊区的一个烧烤摊,看见了苏晴。
他给我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苏晴坐在烧烤摊的角落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两个人靠得很近,那个男人,还伸手摸了摸苏晴的头,苏晴低着头,没躲开。
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苏晴的前男友,赵宇。
我之前听苏晴提起过,说她跟赵宇谈了三年,因为赵宇家里穷,她爸妈不同意,才分的手,说分了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可现在,他们俩坐在一起,举止亲密,根本就不像分了手,再也没联系过的样子。
伙计还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赵宇伸手握住了苏晴的手,苏晴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任由他握着,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眼泪掉了下来。
我看着照片和视频,坐在汽修店的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生气都没有,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原来如此。
新婚夜的那个电话,不是林曼的,是赵宇的。
她新婚夜,不是去陪了林曼,是去见了赵宇。
一夜未归。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不肯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一直撒谎,为什么到现在都咬死了不松口。
因为她根本就不敢说。
她不敢告诉我,在我们的新婚夜,她扔下我这个新郎,去见了她的前男友,还一夜未归。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原谅这种事。
我拿着手机,回了家。
苏晴依旧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我,看见我回来,笑着站起来,给我拿拖鞋:“你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没理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扔在她面前,点开了那张照片和视频。
“你自己看看。”
苏晴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手里的拖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慌慌张张地解释:“陈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就是偶遇!他非要拉着我说话,我没办法,才坐了一会,我们真的没什么!”
“偶遇?”我笑了,看着她,“偶遇,他能摸你的头?偶遇,他能拉你的手?偶遇,你能任由他拉着,不躲开?苏晴,到现在了,你还在撒谎,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真的!”苏晴哭着喊,“我跟他早就分了!早就不联系了!就是那天偶遇,他跟我说他要走了,去外地打工,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跟我告个别,真的没别的!”
“好,就算是偶遇,告别。”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那新婚夜,你是不是也是去见他了?”
苏晴的声音瞬间就停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心里最后那一点念想,彻底没了。
我站起身,看着她,语气平静:“苏晴,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让你跟我说实话,是你自己不要。从今天起,别再做那些没用的事了,没用的。”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
这一次,她没有拍门,没有哭喊,外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个月了,我终于知道了真相。
虽然这个真相,早就已经在我心里猜了无数遍,可真的被证实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姑娘,我倾尽所有娶回来的老婆,在我们的新婚夜,去见了她的前男友,一夜未归,还骗了我这么久。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接受。
从那天起,我对苏晴,连最后一点客气都没有了。
她做的饭,我一口不动,她洗的衣服,我直接扔掉,她跟我说话,我理都不理,就当她是空气。
我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苏晴彻底慌了,她开始天天给我发微信,跟我道歉,跟我解释,说她跟赵宇真的没什么,说新婚夜她确实是去见了赵宇,但是只是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联系她了,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就在酒店大堂坐了一夜。
她说她当时怕我生气,怕我多想,怕我跟她离婚,才跟我撒谎,说去陪林曼了。
她说她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跟赵宇联系了,她这辈子只想跟我好好过日子,求我原谅她这一次。
我看着她发的那些微信,一条都没回,直接全部删除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撒谎。
酒店大堂坐了一夜?
她身上的酒气,烟味,男士香水味,是在酒店大堂能沾上的?
她到现在,都不肯跟我说一句实话,都还在骗我。
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结婚五个月的时候,苏晴的爸妈知道了我们分房睡的事,找上门来了。
一进门,丈母娘就黑着脸,看着我,质问道:“陈磊,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晴晴结婚五个月,分房睡了五个月?你把我们家晴晴当什么了?”
老丈人也沉着脸,看着我说:“磊子,我们把女儿嫁给你,是让你好好对她的,不是让你这么冷暴力她的!有什么事,你不能说开?非要这么折磨人?”
苏晴躲在她妈身后,红着眼睛,低着头哭,一句话都不说。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地说:“爸,妈,我问你们,新婚夜,你们女儿扔下我,跑出去见她前男友,一夜未归,还骗我说她闺蜜割腕了,去了医院,这事你们知道吗?”
这句话一出,老丈人和丈母娘瞬间就愣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就没了,齐刷刷地看向苏晴。
“晴晴,他说的是真的?”丈母娘的声音都在抖,抓着苏晴的胳膊,“新婚夜你没去陪林曼?你去见赵宇了?”
苏晴的脸瞬间就白了,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支支吾吾地说:“妈,我……我就是去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们真的没什么……”
啪的一声,丈母娘扬手,狠狠给了苏晴一个耳光。
“你疯了?!”丈母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你的新婚夜!你刚跟陈磊结婚,你就跑去见前男友?你还要不要脸了?!”
老丈人的脸也气得铁青,指着苏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手都在抖。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五个月不跟苏晴同房,不跟她说话,分房睡。
不是我小心眼,不是我冷暴力,是他们的女儿,做了这种丢人的事,触碰了我的底线。
苏晴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帮我求求陈磊,让他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丈母娘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满是愧疚,叹了口气,跟我说:“磊子,这事,是晴晴不对,是我们没教好女儿,我给你道歉。”
“她做了这种糊涂事,是她的错,你生气,你骂她,打她,都应该。但是磊子,夫妻之间,哪有不犯错的?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行不行?”
“她跟你结婚了,就是你的老婆,你们这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吧?看在我们老两口的面子上,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
老丈人也看着我,语气沉重地说:“磊子,是我们教女无方,对不住你。晴晴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她心里还是有你的,还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要是她以后再犯浑,我们第一个不饶她。”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是长辈,对我一直都很好,通情达理,我不想让他们难堪。
可这事,不是一句对不起,一句知道错了,就能翻篇的。
新婚夜,去见前男友,一夜未归,还骗了我这么久,这是婚姻里最不能触碰的底线。
一旦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地说:“爸,妈,我知道你们是好意,这事,不怪你们。但是原谅不原谅的,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日子能不能过下去,要看她自己,不是看我。我给过她很多次机会,让她跟我说实话,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撒谎,错过了。”
丈母娘和老丈人看着我坚决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又把苏晴骂了一顿,让她好好跟我道歉,好好表现,争取我的原谅,然后就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苏晴走到我面前,又一次给我跪下了,哭得撕心裂肺:“陈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去见赵宇,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联系了,我这辈子都只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真的给我磕起了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响。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还有额头上的红印,心里软了一下。
可一想到新婚夜的事,一想到她一次又一次地骗我,那点柔软,瞬间就消失了。
我跟她说:“你起来吧,别这样。日子先这么过着,以后再说吧。”
说完,我就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
我没说原谅她,也没说不原谅。
我只是累了,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些事了。
结婚六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对苏晴,彻底死了心。
那天,我妈突发急性阑尾炎,要住院做手术。
我接到我爸电话的时候,正在汽修店修一辆事故车,手里全是油,当时就慌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往医院跑。
路上,我给苏晴打了个电话,跟她说我妈住院了,要做手术,让她赶紧去医院,帮忙照顾一下,我马上就到。
她在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说马上就过去。
可等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门口,只有我爸一个人,急得团团转,根本就没看见苏晴的影子。
我当时就皱了眉,问我爸:“爸,晴晴呢?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她还没到?”
我爸叹了口气,说:“没来啊,我一直就在这等着,没看见她人。”
我当时心里就有点火了,拿出手机,给苏晴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发微信,也没人回。
我妈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我爸急得不行,我也没心思再给她打电话,只能先忙着办住院手续,签手术同意书,安抚我爸的情绪。
一直到我妈手术做完,推回病房,麻药过了,醒了过来,苏晴都没出现。
我妈醒了之后,第一句话就问:“晴晴呢?怎么没看见她?”
我只能笑着骗她说:“晴晴学校有事,忙完了就过来了。”
我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我妈都睡熟了,苏晴才终于来了医院。
她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走进病房,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把她拉出病房,关上门,压着火气,问她:“我早上就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医院帮忙,你去哪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现在才来?”
苏晴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学校今天有公开课,走不开,手机静音了,没看见你的电话。”
“公开课?”我笑了,气得浑身发抖,“我给你们学校办公室打电话了,你们今天根本就没有公开课,你们老师今天都没课,放假!苏晴,到现在了,你还在跟我撒谎!你到底去哪了?!”
我早上给她打电话,她一直不接,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特意给她学校的一个同事打了个电话,那个同事也是我们小学同学,跟我说,今天学校放假,老师们都没上班,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开课。
她又一次骗了我。
苏晴的脸瞬间就白了,嘴唇抖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林曼。
我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接了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林曼的声音,带着点着急:“晴晴,你到医院了吗?赵宇的事,你跟陈磊说了吗?他肯不肯帮忙啊?赵宇开车撞了人,人家要十万块赔偿,不然就要报警,让他坐牢啊!你可一定要帮帮他啊!”
嗡的一声,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赵宇开车撞了人,要十万块赔偿。
我妈今天做手术,我让她来医院帮忙照顾,她没去,是去帮赵宇凑钱了。
她甚至还想让我,拿出钱来,帮她的前男友。
我终于明白,她今天为什么没来医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跟我撒谎。
原来,在她心里,她前男友的事,比我妈做手术,比我的家人,重要得多。
我拿着手机,看着苏晴,手都在抖。
苏晴的脸,白得像纸一样,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嘴里反复说着:“陈磊,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滚。”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陈磊,我……”
“我让你滚!”我猛地提高了音量,指着楼梯口,冲她喊,“现在就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病房里的我爸,听见了我的喊声,赶紧走了出来,看着我们俩,又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晴,皱着眉问:“怎么了这是?吵什么?”
我看着我爸,语气平静地说:“爸,没事,让她先回去吧,这里不用她帮忙。”
苏晴站在原地,哭了半天,最终还是捂着脸,跑了。
我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心里最后那一点念想,彻底碎了。
八个月的隐忍,八个月的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我知道,我跟她之间,彻底完了。
我妈住院的那一个星期,苏晴再也没来过医院。
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跟我道歉,跟我解释,说她只是一时糊涂,说赵宇家里实在是困难,她就是看他可怜,才想帮他一把,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她说她知道错了,不该在我妈做手术的时候,跑去帮赵宇,不该跟我撒谎,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一条都没回,一个电话都没接,直接把她的电话和微信,全都拉黑了。
我妈出院之后,我回了家。
推开门,苏晴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脸色憔悴,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看见我回来,她赶紧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次卧,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鞋子,我的洗漱用品,全都收拾进行李箱里。
苏晴慌了,赶紧跑过来,拉住我的行李箱,眼泪掉了下来:“陈磊,你干什么?你要去哪?”
“我回我爸妈家住。”我看着她,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苏晴哭着喊,“陈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赵宇联系了,再也不骗你了,你别走好吗?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苏晴,晚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了。从新婚夜你骗我,跑去见赵宇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妈做手术,你跑去帮你的前男友凑钱,连医院都不肯来。在你心里,你的前男友,比我,比我的家人,比我们这个家,都重要。我跟你,还有什么日子可过的?”
“不是的!不是的!”苏晴哭着摇头,死死地拉着我的行李箱,不肯撒手,“陈磊,我心里是有你的,我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我就是一时糊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不必了。”我掰开她的手,把行李箱拉过来,“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没有一丝犹豫。
苏晴瞬间就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猛地反应过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冲过来抱着我,哭喊着:“我不离婚!陈磊,我不离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跟我离婚,行不行?我们刚结婚不到一年,离婚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我爸妈会气死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推开她,语气冰冷,“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写好,给你送过来。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跟你没关系,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好。”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门被我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屋里传来苏晴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轻松。
压在我心里八个月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段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
我搬回了我爸妈家。
我爸妈知道我要离婚的事,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只是跟我说:“你自己想清楚就行,爸妈都支持你。日子是你自己过的,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我说:“我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
与其守着一段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婚姻,互相折磨,不如早点解脱,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我找律师写了离婚协议,给苏晴送了过去。
她收到离婚协议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当着律师的面,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哭着说她不离婚,死都不离婚。
律师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个情况,问我怎么办。
我说:“没关系,她不同意协议离婚,那我就起诉离婚。”
我铁了心要离,谁劝都没用。
苏晴的爸妈知道了,又一次找上门来,这一次,他们没骂我,也没逼我,只是一个劲地跟我道歉,说他们没教好女儿,求我再给苏晴一次机会。
丈母娘甚至都给我跪下了,哭着说:“磊子,算妈求你了,再给晴晴一次机会吧。她要是离婚了,这辈子就毁了啊!”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跟她说:“妈,不是我不给她机会,是她自己不要。这八个月,我给了她无数次机会,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了。有些底线,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跟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就算勉强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也只会互相折磨,不会幸福的。长痛不如短痛,离了,对我们俩都好。”
老两口看着我坚决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红着眼眶走了。
他们知道,我已经铁了心,谁劝都没用了。
苏晴见我铁了心要离婚,终于慌了。
她跑到我的汽修店,当着所有伙计和客户的面,给我跪下了,哭着跟我道歉,求我不要跟她离婚,说她以后再也不会了,她这辈子都好好跟我过日子,给我当牛做马都行。
店里的客户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
伙计们都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晴,心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无尽的厌烦。
她早干什么去了?
八个月的时间,我给了她无数次机会,她一次都没珍惜。
现在我要离婚了,她才知道后悔,才知道道歉,晚了。
我没扶她,只是看着她,淡淡地说:“你起来吧,别在这闹,影响我做生意。离婚的事,没得商量。你要是再闹,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任凭她在外面怎么哭,怎么喊,我都没再出来。
她在汽修店门口哭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天黑,才失魂落魄地走了。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来闹过。
一周后,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这一次,她没哭,也没闹,只是声音沙哑地跟我说:“陈磊,离婚协议,你再给我送一份吧,我签。”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第二天,我带着新的离婚协议,去了那个我们曾经的家。
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行李箱,放在客厅里。
苏晴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脸色憔悴,瘦了很多,看起来没了一点精神。
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苦涩,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还有一支笔。
她拿起离婚协议,看了一遍,没说什么,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签完字,她把离婚协议推给我,看着我,问出了那句憋了八个月的话:“陈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八个月,你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是不是就因为新婚夜,我去了闺蜜家?”
我看着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上我的名字,按了手印,然后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
“我不碰你,不是因为你去了闺蜜家,是因为你新婚夜,扔下我,去见了你的前男友,一夜未归,还骗了我。”
“是因为你从结婚一开始,就对我撒谎,一次又一次,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实话。”
“是因为在你心里,你的前男友,永远比我,比我们这个家,更重要。”
“我陈磊虽然是个修车的,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婚姻里最基本的忠诚和坦诚,你都做不到,我凭什么要碰你?凭什么要跟你好好过日子?”
苏晴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了离婚协议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她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哽咽着说:“我知道错了……陈磊,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时间能重来,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没有如果了。”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收起来,看着她,“字已经签了,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身后,带着哭腔,轻声说了一句:“陈磊,对不起。”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晚了。
有些错,犯了,就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第二天早上,我和苏晴,一起去了民政局。
门口,她爸妈也来了,站在旁边,红着眼眶,看着我们,没说话。
苏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没化妆,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全程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走进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过程很顺利,没有孩子,没有财产纠纷,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婚后也没有共同存款,没什么可分的。
签字,按手印,红本本换成了绿本本。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心里无比的轻松,仿佛压在身上八个月的枷锁,终于被卸掉了。
走出民政局,苏晴站在门口,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陈磊,以后,你要好好的。”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解脱。
我跟她之间,从新婚夜那个谎言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离婚之后,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汽修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又招了两个伙计,开了一家分店,手里的钱也越攒越多。
我爸妈身体健健康康的,每天帮我看看店,跳跳舞,日子过得开开心心的。
身边的朋友又开始给我介绍对象,我都婉拒了。
我不急着再找,只想先好好搞事业,好好陪爸妈,过好自己的日子。
至于苏晴,我后来听我同学说,她跟我离婚之后,就去找赵宇了,结果赵宇早就拿着她凑的钱,去了外地,早就把她拉黑了,再也联系不上了。
她工作也丢了,因为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了她新婚夜去见前男友,还被老公离婚的事,背后都指指点点的,她待不下去,就辞了职,离开了县城,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曼也跟她闹掰了,因为赵宇的事,两个人翻了脸,再也不联系了。
好好的一手牌,被她打得稀烂。
我听了,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同情。
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自然要她自己承担。
后来,经常有朋友跟我说:“磊子,你当初也太较真了,不就是新婚夜去见了前男友一面吗?她都知道错了,你怎么就不肯原谅她?”
我每次都只是笑一笑,不解释。
他们不懂,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她去见了前男友。
我在意的,是她的谎言,是她的背叛,是她从一开始,就没对我坦诚过,没把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家,放在心上。
婚姻的基础,是忠诚,是坦诚。
这两样东西,一旦没了,这段婚姻,就彻底死了。
我陈磊,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修车工,但是我也想要一份干干净净,坦坦荡荡的感情,一个真心实意跟我过日子的人。
而不是一个满嘴谎言,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老婆。
人这一辈子,有些底线,绝对不能破。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往后余生,我只想好好挣钱,好好照顾爸妈,过好自己的日子。
至于感情,顺其自然就好。
遇得到真心待我的人,我就好好珍惜。
遇不到,我就一个人,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毕竟,手里有钱,心里有光,脚下有路,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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