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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半个多世纪前,社会心理学家泰菲尔的最小群体实验就揭示了一个深刻的人性规律,哪怕是基于完全随机、无关紧要的标准划分的群体,个体也会下意识产生对所属群体的认同与归属感,主动维护群体利益。
谢里夫的罗伯斯山洞实验更进一步证明,当个体被纳入有共同目标的协作群体时,原本的对立与疏离会被集体凝聚力彻底消融,个体的主动性与责任感会被彻底激活。
这些跨越半个世纪的经典实验,共同印证了一个核心结论:人是社会性的存在,群体认同、角色归属与协作共生,是驱动个体主动成长的底层逻辑。
2025年10月,海亮艺术中学(以下简称“海艺”)的老师们收到了一个任务:推行“AI创思课堂”。
半年后,教室里发生了太多变化。不是翻天覆地,但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感觉到了什么正在生长。
为什么要变?
改变之前,课堂是什么样的?
“好的学生虽然会自觉默默做笔记,但课堂气氛不活跃,有的时候想让他们回答问题,他们不举手,知道也不说。”有着丰富班主任经验的熊戴福觉得,这样的课堂好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变过。他知道这样不行,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好像只能这样。
有着20年教龄的数学老师楼文炳,也面临同样的困境:“学生可能看着在听你上课,但思维没有跟上。”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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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亮艺术中学,是一所以艺术升学为特色的高中。这里的学生,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要用来上专业课,画画、练声、表演、播音……因此文化课的时间相较于普通高中被大幅压缩,课时少,更意味着每一节课都“贵如油”,课堂效率也变得尤为重要。
但现实却是,老师讲了很多,学生听了就忘;学生明明知道答案,却不愿意举手;那些成绩中后的孩子,在课堂上习惯“隐身”。
那么,能不能换一种方式?一种让学生主动想参与、主动想表达、主动想学的方式。一个人学不进去,一群人能不能学起来?如果将课堂变为小组之间的PK,让学生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背后是一个团队呢。
“团队赛”更有趣
改变的第一步,是把“一个人学”变成“一群人学”,“合作学习”也正是AI创思课堂的五大要素之一。
熊戴福的第一次分组,是按常规操作来的:成绩好的搭配成绩弱的,性格外向的搭配内向的。但实际的运行情况却不尽人意,“很多学生性格不同,甚至有矛盾,这样弄不好。”
有一天,熊戴福在学生宿舍查寝时,一位学生拉住他说:“老师,这样下去我们有些小组永远得不到奖励,没劲。”
熊戴福意识到,从前老师“一言堂”的时代早已过去,老师以为的公平,在学生那可能是另一回事。
于是,他改变了分组规则。先由全班投票推选出五位组长人选,然后再由组长抽签决定选人顺序,再是两人抽签商量、三人抽签商量……直到组员选满。每个学生成了“利益相关者”,他们不再只会考虑和谁的关系好,更会考虑“这个人学习成绩如何?”“这个人做事是否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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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组之后,教室里的桌椅从一排排变成了一圈圈,学生从背对面变成了面对面。
空间变了,关系也跟着变了。当一个学生知道自己要对小组负责、要跟同伴讨论、要代表小组发言时,他不能再“隐身”了。他必须听、必须想、必须说。组队不是形式上的“坐在一起”,而是让每个人都无法逃避思考。
不只是熊戴福,同样担任班主任的赵静也在用她的方式做同样的事。她会观察每个小组的相处模式,尊重学生自己的意愿,让组长和组员在磨合中慢慢找到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赵静班里曾经有一个“躺平”的小组,组里还有个常被扣分的男生,组员们颇有微词。赵静没有急着换人,而是找到那个男生,请他每天负责班级的一项公共服务小任务,完成一次加一分。分数不多,但足以让小组的总分往上挪一挪。慢慢地,组员们开始注意到他的变化,小组的氛围变了,大家开始一起讨论问题、一起为了积分努力。
每位老师都有自己的办法,但核心指向都是,让那些曾经无论是活跃还是沉默的学生,都能在小组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与同学成为成长共同体。
每个人都有“身份”
有了分组,还得有身份。否则一群人坐在一起,还是一盘散沙。
学生们给自己的小组起名,如“咸鱼逆袭团”“划水冠军种子队”……“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正经,但他们觉得喜欢、好玩,就有了归属感和团队感。”赵静说。
有的班级还因此衍生出独特的班级文化。熊戴福班上的学生商量称号体系时,灵机一动:“我们班主任姓熊,我们都是熊孩子,不如就叫熊熊乐园吧!”于是,27级称号诞生了:星见习熊学士、星菁英熊硕士……直到星永恒熊博士。小组也分成了六个等级,按照小组积分从萌熊小组到神话熊小组。![]()
每个学生桌上还立着一个小牌,标着自己的称号和累计积分,小组中间也有小组展示牌。熊戴福说:“像玩游戏一样,王者荣耀里从青铜到王者,学生玩得有感觉,学习也可以像游戏一样。”
归属感是一回事,清晰的职责是另一回事。
赵静深谙此道。在她的课堂上,小组长作为本组的“领导者”,需要给每个组员分配任务。
在《孔雀东南飞》那堂课上,她让小组长这样分配任务:一个人负责分析刘兰芝,一个人负责焦仲卿,两人一组讨论他们的性格对比。“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任务,而不是依赖小组长。”她说,“两个人一组交流,一个人的思考就变成两个人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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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文炳则每次准备不同类型的题目,分别对应高考的不同层次难度要求。组长拿到题目后,要根据组员的能力水平分配任务:简单的给基础薄弱的同学,让他们有机会得分;中档的给中等生;拓展题留给数学尖子生。这样,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最近发展区”里得到锻炼。同时,小组内也会对解题结果进行交流,会的教不会的,卡在哪里就讨论哪里。
小组合作结束后,楼文炳就会通过星学伴平板发起抢答任务,小组抢到答题权后,可以推荐组内任何一个人来回答。“这给到了学生更多的主动性和选择性。”
身份给了学生归属,职责给了学生位置。当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小组才真正从“坐在一起”变成了“长在一起”。
人人都有机会“上分”
小组建好了,分工明确了,归属感也有了。但还有个问题,怎么让学生持续参加?怎么让“偶尔的勇气”变成“习惯的主动”?
答案就是——通过积分让每一次努力都被看见。
海艺副校长姚澄彬说:“积分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在创思课堂推行的1.0阶段,我们需要通过积分让学生先参与进来,参与之后再做引导。”
他深知,没有外在的驱动,就很难打开内在的大门。但积分不能是某个老师的“个人货币”,它需要成为班级、学校共同认可的“硬通货”。
于是,一套覆盖课堂内外、五育并举的积分体系逐渐成形。学校借助“星动力”积分系统,将学生在课堂上的每一次举手发言、小组合作中的每一次贡献、日常行为中的每一次自律、校园活动中的每一次参与,都转化为可视化的积分数据。这些数据不再停留在老师的本子上,而是实时呈现在学生面前,个人积分、小组排名、班级榜单,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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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积分只有课堂才有。回答问题加分,提出质疑加分,补充点评加分。但很快,学生们在讨论中不断扩充:跑操给积分,为班级做事给积分,体育锻炼好给积分,参加艺术节获奖也给积分……
“有的学生在课堂上可能很难拿到积分。”熊戴福说,“但我们要让每个学生看到希望,如果你在这条赛道上跑不快,那也可以在另一条赛道上发光。”
沈欣怡是这套体系的资深玩家。她是熊戴福班上的小组长,性格外向开朗的她已经获得了“星宗师熊硕士”称号,累计积分即将突破1000分。在她看来,积分带来的不只是奖品,更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每次回答问题拿到积分,小组的排名又往上升了一点,那种感觉特别好。”沈欣怡说,“我也会主动为组里不太发言的同学争取机会。”她的组连续三个大周拿到班级第一,每次颁奖时,全组都非常有成就感。
那么,积分能兑换什么呢?
在熊戴福的班里,200积分可以抽一次奖,分别有机会获得价值200积分(如一杯奶茶)、400积分(手机一小时使用权)、600积分(外出2小时)等奖励。沈欣怡和她的同学曹子墨就曾用200积分抽到“外出2小时”奖励,由班主任带着她们出校“放松”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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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硬核的兑换,海艺的“荣耀战力值”体系里,40个积分可以换老师给小组补课,指定集团内任意学校任意老师都行。“这个很划算,整个小组一起上。”沈欣怡说。
为了防止学生“玩腻”,学校还引入了“赛季制”。全校战力值消耗达到1万点,解锁“自由着装日”;达到2万点,举办全校火锅party;达到3万点,全天不上课,搞一场艺术嘉年华。赛季结束,所有奖励更新,学生喜欢的保留,不喜欢的换掉,再加入新元素。
当积分从零散的课堂加分,变成一套覆盖全面、实时可见、持续更新的系统,它就不再只是数字,而成了学生每天都能感知到的反馈。
“玩家”在进阶
真正让这场改革发生质变的,是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成长。
曹子墨也是熊戴福班上的学生,与沈欣怡不同是,她性格更加内向。然而曹子墨却在小组中担任“发言人”,常常代表小组的讨论后作总结发言。
那堂讲《我与地坛》的语文课,或许是她的转折点。“当时老师让大家‘想到了就举手’,各个组很多人都涌起来说。我也想来尝试一下,在这种思想的碰撞中,有特别多很深刻的答案。”
那节课上,曹子墨主动举手了4次。别的组点评时说:“你的回答太完美了,整理得特别好。”她后来回忆:“创思课堂之后,关注点就不只放在个人身上了。站起来回答问题也是锻炼能力,让你更自信,逻辑表达都有提升。”![]()
在赵静的课堂上,变化同样在发生。
有个男生,平时作业写得潦草,上课也不太积极。有一次,小组抢到答题机会后,组长把任务交给了他。他站起来,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自己的思考。虽然不够完美,但那是他第一次在课堂上完整地表达自己。赵静说:“他肩负着整个小组的重担,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会尽量去做。这就是小组的合力。”
楼文炳举了一个例子。有一次上课,一个学生用坐标法做完一道题后,非要用几何法再讲一遍,花了5分钟还没讲完。其他同学没听懂,但楼老师没有打断他。
“虽然课堂时间耽误了,但他知道了原来还有这种解法。其他同学也知道了解法不止一种。创思课堂本来就是要激发学生的思维,这个时间值得花费。”
一个学期后,熊戴福再次进行分组,但他发现绝大多数小组的成员都没有变动,“因为大家已经成了真正的团队,不想拆散。”小组不再是老师安排的座位表,而是学生自己选择的成长共同体。
“全服”在升级
学生的成长,反过来也在推动老师。
熊戴福最初也有疑虑,但学生的变化让他改了主意:“学生主动起来回答,课后还来找你聊。慢慢我们就觉得,这样上课比以前好。”
楼文炳刚开始备一节创思课要花四五个小时。现在他笑着说:“快了很多,唯一费点时间的,是怎么站在学生的角度想,去思考他们看这个知识点时,会在哪里卡住?”他时常会翻看AI课堂顾问生成的教学报告,里面关于讲授时长、师生互动的数据,让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哪里讲得太多、哪里可以让学生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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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也会把这些提醒记在心里,慢慢调整。她从不怕麻烦,在实践过程中发现小组分工不明确,她就一遍遍优化;学生合作流于形式,她就设计更细致的任务。“只要有想法,我就先去做。”赵静还在个人公众号复盘每一次的课程。
老师们的成长,不是凭空发生的。海艺设计了“三阶九级”教师培养体系,让老师看到清晰的成长阶梯;激励也落到实处,课堂达标率、学生成绩与考核刚性挂钩,同时保留容错机制。“上得不好不扣分,即便教学进度延缓,学校也可以容许调整周期。”姚澄彬补充,“不是老师服务创思课堂,是创思课堂成就老师。”
如今,无论是在办公室里,还是在教研会上,甚至是在去家访的路上,关于“如何上好一堂AI创思课”成了老师们之间最热门的话题。老师们的变化,和学生们的成长一样,真实、具体、有温度。
家长也看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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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戴福去上海家访时,家长主动说起创思课堂:“我们家孩子每次打电话都讲这个,说自己又赚了多少积分。”
赵静每周都会通过系统向家长推送学生积分报告,她说家长给她的反馈最多的就是感谢。“我感觉我孩子上了高中像变了一个人,开朗了,回家愿意讲话了,有分享欲了。”那一刻,赵静知道,家长看到的不是分数,而是一个不一样的孩子。
当学生不再因为积分而举手,当老师不再因为考核而改变,当家长不再只盯着分数——那一刻,成长才真正开始。
一堂好课
在心理学中关于游戏有这样一种说法:
让人上瘾的游戏,都有三个要素,即清晰的目标、即时的反馈、适度的挑战。
海艺的这次变革,不过是把这三件事还给了学生。当他们为了小组荣誉抢着举手,当他们为了兑换特权努力背书,当他们因为教会同桌而获得全组点赞,他们不是在“被学习”,而是在玩一场属于自己的无限游戏。
同样的变化也在天马初中发生,班组文化建设、小老师培养、积分兑换机制,一套完整的体系正在落地,学生的归属感、认同感不断提升;海亮外国语学校则用“狮王争霸”激励体系和小组学习共同体,让合作学习与校园文化融会贯通……在这场变革中,变化的不是学生,而是他们被对待的方式,学生真正成为学习的主体,他们在小组中各司其职、在互助中共同成长。而这,也是海亮教育旗下各校正在同时发生的故事。
回到开头那些被反复验证的社会学原理,海亮科服将“合作学习”这一科学协作智慧,深度融入课堂改革的核心设计,让“一个人学”变成“一群人学”,让被动听讲的课堂,变成主动生长的场域。这,便是AI创思课堂五大核心要素之一——“合作学习”的诞生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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