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债权人撤销权胜诉判决生效后，如何申请强制执行？

作者：周军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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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实践中，债权人打赢撤销权诉讼后，常面临“判决难执行”的困境——生效判决虽撤销了债务人与受让人的财产转让合同，判令受让人返还财产，但受让人拒不履行返还义务，或私下返还后债务人迅速转移财产，导致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仍无法实现。

那么，债权人撤销权胜诉判决生效后，如何申请强制执行？

最高院指导案例《东北电气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高压开关有限责任公司执行复议案》中明确：

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生效后，受让人未履行返还义务的，债权人可将债务人、受让人列为共同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受让人私下返还财产、债务人转移财产导致撤销权目的无法实现的，不视为判决已履行，债权人仍可申请对受让人强制执行，法院应予支持。

裁判观点简析

结合该指导案例，两大核心裁判规则具体如下：

1. 规则一：受让人未履行返还义务，债权人可申请强制执行债务人、受让人。

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生效判决，若明确撤销债务人与受让人的财产转让合同，并判令受让人向债务人返还财产，在受让人未按判决要求履行返还义务时，债权人有权将债务人、受让人一并列为被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应依法受理。

2. 规则二：私下返还+财产转移，不视为判决已履行，仍可执行受让人。

受让人未通知债权人，擅自向债务人返还财产，且债务人在收到返还财产后立即转移，导致债权人丧失申请法院采取查封、冻结等强制措施的机会，最终使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目的（实现债权）无法实现的，不能认定生效判决已经得到有效履行。此时，债权人申请对受让人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财产返还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指导案例裁判规则的法律支撑

1. 规则一的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结合指导案例精神，受让人作为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主体，未履行返还义务时，债权人有权申请其强制执行，与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

2. 规则二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明确，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指导案例进一步细化该规定，明确“私下返还+财产转移”的行为，本质上属于规避执行，导致判决目的无法实现，不能认定为履行完毕，债权人仍可要求受让人履行义务，法院应依法支持。

周军律师提醒，债权人打赢撤销权诉讼后，在受让人未履行义务、私下返还财产等情形下，可及时启动强制执行程序。必要时咨询专业律师，梳理执行思路、规范操作流程，避免错失执行良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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