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我们永远是孩子。
父母在的时候,逢年过节,兄弟姐妹相隔再远也会往一个地方奔。那个家,是圆心。可当父母相继离开,那个“圆心”好像突然就消失了。大家各自成了新的圆心,彼此间不知不觉就淡了。
父母在,我们永远是孩子;父母去,我们才真正成了大人,要独自面对和兄弟姊妹关系的微妙变化。这变化,往往从三件事开始:
第一件事,是“分家”。
父母留下的老屋、存款,甚至是一些有念想的旧物,都成了考验。在利益面前,人性最真实的一面常常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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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对门有户人家,父母去世后,留下城郊一套待拆迁的老宅。两个儿子为了多分几十万,从互相指责到对簿公堂,最后老死不相往来。街坊都说,他们父母辛苦一辈子攒下这点家业,本意是想让兄弟俩往后有个照应,没想到却成了斩断亲情的刀。谈钱的时候锱铢必较,往往意味着心里那点情分,早就被消耗得所剩无几了。账算清了,缘分也就算到头了。
第二件事,是“失联”。
过去,爸妈是家庭群聊的播报员。谁家孩子升学了,谁工作调动了,父母总会第一时间播报,我们也在群里自然而然地聊上几句。现在,播报员下线了,我们突然发现,彼此的生活已经脱节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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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姐和表哥就是这样。以前舅妈在时,家庭群总是热热闹闹。舅妈走后,群里只剩下“生日快乐”的客套祝福和“砍一刀”的链接。上次表哥生病做手术,表姐还是从亲戚那辗转听说的。
她打电话去问,表哥也只是淡淡地说:“小手术,不想麻烦大家。” 父母是我们之间最坚韧的那根线,线断了,我们就成了汪洋里各自漂流的船,偶尔望见,却已不知对方航程里的风雨。
第三件事,是“怕麻烦”。
人到中年,万事求稳,最怕给别人添乱,也怕别人来添乱。这种“客气”,慢慢砌成了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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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位朋友,父亲早逝,母亲去年也走了。今年他公司遇到个大坎,焦头烂额。有天他妹妹打电话来,只是例行寒暄。他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把“我最近很难”咽了回去。他说:“不想让她担心,也怕她无能为力,反而尴尬。” 你看,我们终于活成了懂事的大人,却也成了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把“不打扰”当成体贴,却不知道,亲情有时候恰恰是在“互相麻烦”和“互相托底”中才越来越深的。
社会学里有个比喻,说家庭像一张竹竿和橡皮筋组成的网,父母是那几根核心的竹竿。他们一走,网就松了,剩下的橡皮筋(兄弟姐妹)若没有主动绷紧的意愿,自然会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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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父母在时,好好珍惜那份团聚,多回那个有“圆心”的家。父母去后,如果缘分还在,就主动一点,打个电话,分享点琐事,在需要时,勇敢地说一句“我需要你帮个忙”。如果缘分已淡,也请坦然释怀,不必强求。
家的温度,从来不是由血缘单方面决定的,而是由一颗颗愿意互相靠近、彼此温暖的心共同焐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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