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岁父亲出车祸不在了,隔年母亲改嫁,留我一个人在那冷冰冰的屋子里,从此我就是户主,我有2姑姑,1个叔叔,他们的条件都不错,但是我没吃过他们的一顿饭,爷奶嫌弃我是女孩不要我,我叔叔家是男孩,都喜欢男孩,是政府抚养了我,有时母亲也来看我,还会把我带去继父家里,有一次,继父的亲戚骂我是拖油瓶,厚脸皮,从此再也不去。
从那之后母亲再来,我就只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见她,不让她带我走,也不跟她提继父家里的任何事。母亲每次来都会塞给我一些零钱和新衣服,我接过来就攥在手里,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也不会喊她,只是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回家。那间冷冰冰的屋子,墙皮有些脱落,墙角结着蛛网,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和几个小板凳,政府每个月会按时把抚养费打在我的银行卡里,我靠着那些钱买米面油和生活用品,慢慢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上学是在村里的小学,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自己煮一碗挂面,撒点盐就是早饭,放学回家就先写作业,再收拾屋子,煮晚饭。学校里有同学笑我没爹没妈,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我听见了也不吭声,只是握紧拳头,低头走自己的路,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学习,走出这个村子。我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姑姑叔叔他们住得离我不远,偶尔在路上碰见,他们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把头扭到一边,爷爷奶奶更是从不跟我说话,每次看见他们抱着叔叔家的弟弟,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赶紧绕着走,不去看那扎眼的画面。
小学毕业,我以全村第一的成绩考上了镇上的初中,需要住校。走的那天,我自己收拾了一个旧书包,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书本,锁上那间屋子的门,把钥匙揣在兜里,一步一步走到镇上的中学。住校的日子比在家更规律,也更省心,不用自己做饭收拾屋子,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成绩一直排在年级前列。学校的老师知道我的情况,都很照顾我,偶尔会给我带点吃的,或者帮我申请助学金,我记着他们的好,默默努力,想着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报答。
母亲还是会按时来看我,只是地点换成了镇上中学的门口,她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些水果和营养品,问我学习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我只是简单地答几句,从来不多说。有一次母亲哭着跟我说,她对不起我,没能好好照顾我,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没有波澜,只是觉得有些陌生,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自己扛所有的事。
初中毕业,我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距离村子更远了。高中的学习压力更大,我每天起早贪黑,刷题背书,不敢有一丝松懈。姑姑叔叔他们偶尔会从别人嘴里听说我的成绩,却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我一句,爷爷奶奶依旧围着叔叔家的弟弟转,弟弟学习不好,他们就花钱送他去补习,买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那些都是我从未拥有过的。
高考那年,我拼尽全力,最终考上了外省的一所重点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学校的操场上,坐了很久,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说为我骄傲。我没有告诉姑姑叔叔和爷爷奶奶,他们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我的成功,也不需要他们的认可。
离开家乡去上大学的那天,母亲来送我,她塞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是她这些年攒的钱,让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我接过银行卡,第一次跟她说了谢谢,也第一次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妈,你也照顾好自己。母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转过身,拉着行李箱走进火车站,没有回头。
大学里,我依旧努力学习,课余时间去做兼职,赚生活费和学费,不再花政府的抚养费,也很少再用母亲的钱。我知道,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坚持和那些默默帮助过我的人,而那些曾经忽视我、嫌弃我的人,终究只是我生命里的过客。我会一直往前走,靠自己的双手,给自己创造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再也不会冷冰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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