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欧容拍《局外人》,像给一台老式留声机接上了蓝牙音箱。这位以《登堂入室》《泳池情杀案》闻名的法国导演,把加缪1942年的存在主义名著搬上银幕,却做了一件让原著党皱眉的事——他把默尔索从"局外人"改成了"局内人"。
影片用黑白影像复刻了法属阿尔及尔的酷热与窒息,本杰明·瓦桑饰演的默尔索依旧面无表情,母亲葬礼上不掉一滴泪,为女友玛丽杀人后毫无悔意。但欧容塞进了一段原著没有的情节:默尔索在狱中读报,发现阿尔及利亚独立运动的新闻,开始反思自己的白人特权。
影评人彼得·布拉德肖在《卫报》写道:「这种改编或许削弱了原著那种残忍、无情的力量,也让'局外人'这个标题的含义变得模糊。」换句话说,欧容把加缪的虚无主义叙事,嫁接上了后殖民时代的政治自觉。
影片最动人的反而是那些未被改动的细节。默尔索拒绝巴黎升职时的 shrug,跟邻居 Salamano 那条被虐待的老狗对视时的空洞眼神,还有法庭上检察官那句"他在母亲葬礼第二天就去游泳"的控诉——这些瞬间依然让人脊背发凉。
欧容的致敬最终变成了一场温柔的背叛。他太爱这部小说,以至于不忍心让默尔索真的"局外"到底。首映后一位观众在 Letterboxd 留言:"加缪要是活着,可能会像默尔索那样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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