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年的成都春糖,光良酒业搭建了一座“邪修学院”,让年轻人披上哈利波特的魔法袍,兑着可乐雪碧,调制他们的“人生第一杯酒”。现场邀约的千人大学生热闹非凡,社媒也不时刷屏,一派“破圈”的酒业盛景,给代理商营造出来一份非我莫属“与年轻人会玩”的气象。
![]()
然而,当喧嚣散尽,一个尖锐的问题浮出水面。一个一丰以“数据瓶”标榜透明,以“不装”自诩真实的光瓶白酒,为何最终却要靠离经叛道的“邪修”概念和一件借来的西方“道袍”来博取眼球?这究竟是一场深度的叛逆,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伪装?
一、邪修,光良弃“良”?
众所周知,光良的“良”,本应是它的立身之本——是瓶身上标注的49%、59%三年粮食基酒,是敢于撕去华丽包装的“数据透明”,是面向大众消费的所谓“良心”定价。
![]()
然而,成都春糖“邪修”一出,其内核骤然漂移。当然,我们不以“邪修”而定性,毕竟在电视剧中,《神雕侠侣》中的东邪西毒还是受到了很多读者喜欢和尊敬的,即便到了郭小邪郭襄,那可是创造了峨嵋派的。所以,大多是信“邪”,但不完全信“邪”的。
“邪修”是什么?其源于仙侠小言说 ,对于部分消费者而,尤其是下沉市场的用户而言,理解门槛较高,放在网络梗中,是对“不按常理出牌、追求速成”的戏称。
光良借此鼓励年轻人“兑着喝”、“混着玩”,将白酒的品饮仪式解构为一场充满反叛快感的娱乐实验,其实这本身也没有什么(当然,玩法也并没有什么进步),似乎,这固然精准击中了年轻人反感说教、渴望掌控的情绪,“邪修”概念虽然新颖,但在“破旧”的同时,光良似乎是在“弃良”了?
当光良将全部沟通重心置于“如何把酒玩出花”,但是跨界调饮的方式本身也不花,可以说是被行业烂了,其赖以成名的“品质基石”——那59%的基酒含量,和创始人天天打着那份“不装”的诚意的口号,便在现场装欢中被悄然淡化。
“邪修”战术,短期炸响了流量(还有待于考量),长期却可能让品牌迷失在“为反叛而反叛”的虚妄中,忘记了消费者买单的终极理由,终究是那一口“良”酒。
二、道袍,光良遮“光”?
在全球化的浪潮中,年轻人渴望找到根植于血脉的文化归属感,他们不再盲目追捧外来潮流,而是主动挖掘本土文化,将历史底蕴转化为独特的自我表达。
显然,“邪修”是光良在自身长期理念的游移,而“道袍”则是视觉与文化的彻底错位,光良“不装”是口号,“装”才是特性。
![]()
光良的“光”,在于其“光瓶”设计的极简自信,在于瓶身巨大数字带来的透明冲击。这份“光”,是剥离一切虚饰,让产品自己说话的底气。
而事实,一千名大学把来自西方奇幻文学的“魔法道袍”披上,瞬间构成了最强烈的反讽,这层黑袍,非但没有为其“不装”增添注脚,反而成了最厚重的一层装扮,非道袍不可以造场景,非道袍不可以讲故事。
在一个“国潮”成为青年文化自觉的时代,国潮潮所承载的故事、历史记忆和民族身份认同,都能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而一个中国白酒品牌,在最重要的行业盛会上,却需要借助哈利·波特的符号来标榜自己的“特立独行”,这本身就是一种深度的文化不自信。
无容置疑,《哈利·波特》源于20世纪90年代,这样的IP仍然拥有其粉丝基础和市场价值,经典的文化符号依然存在,但作为当红流行IP的地位已经不复存在,作为Z世代的大学生,能不能成为90年代或千禧一代之后的“哈二代”,尚不得而知,但用一个不完全被接受,去体验一个不完全被理解的内容,难道不是一个问题?
哈利·波特的黑袍遮蔽了瓶身的数据,也模糊了光良的来路。它让消费者的记忆点从“那个把配方写在瓶上的酒”,变成了这个Cosplay哈利·波特的酒,但是会有魔法吗?
千名大学生带着对哈利·波特是谁的疑问,穿着这袭借来的“道袍”,带着对现场反问,白酒原来是这个样子?兑兑饮饮料,装装样子,关键时刻还每天有钱赚,可惜糖酒会就几天,不是天天有。
可以断定的是,哈利·波特的黑袍成就不了光良白酒的魔法,也不会照亮光良前路,只会遮住了光良自身最该闪耀的“光”。
三、不装,国潮与国外IP的混搭
事实上,光良酒瓶的设计在理念在市场上都获得了成功,其核心理念是“数据化表达”和“去繁就简”。
光良何以丢掉自己的亮点?去“邪修”和“哈利·波特的黑袍”,这不仅是误判了当下年轻人的文化消费地图,更是品牌塑造下的黔驴技穷。对光良而言,“国潮”与“国外IP”并非单选题,而是分场景使用的流量和工具箱。
当下年轻一代穿汉服逛博物馆,是出于对自身文化血脉的认同与时尚表达;他们玩漫威梗、穿魔法袍,是将其视为全球流行文化语境下的社交玩具。前者是根基与底色,是品牌,后者是娱乐与谈资,是流量。
近些年来,中国本土的IP已经走向世界。国产的动画电影《哪吒》系列,潮玩IP Labubu等在全球市场大受欢迎,让年轻人体验到“反向代购”的自豪感。
光良作为一瓶白酒,还谈不上文化,但它最动人的“不装”,本应是基于自身文化底蕴的现代表,用极客精神重新诠释传统酿艺,用市井烟火气连接当代情绪。然而,它却选择跳过艰难的“本土文化现代表达”,直接抓取一个现成的、剥离语境的西方IP作为“叛逆”的外衣。
这完全暴露了其光良产品内核的苍白与投机,当“不装”需要靠“装扮”成他者来证明时,这种“不装”便成了光良最拧巴的“装”,“不装”不足以叙事,不“邪修”不足以获得流量,在一地鸡毛中,光良可以只把这当成一个咸的玩笑。
年轻人热爱国潮,Z世代玩国潮,是因为那是他们的故事;他们使用国外IP,是因其是“好玩”的素材。而一个白酒品牌,讲不好“我们”的故事,只能用“他们的”素材来充场面,这何尝不是一种品牌核心上的“弃守”?
四、潮玩,营销的错位与噱头
光良做了很多创新的事,也得到了白酒圈内外的肯定。
酒业分析师肖竹青表示,光良的成功,一是数字化的呈现,三年的基酒占49%,叫光良四九,三年的基酒占59%,叫光良五九,能够让消费者能有更直观的、更容易理解的这种价值表达;二是影视剧的植入,在平行上植入情节,能够让消费者产生关联记忆,与明星、与情节产生关联记忆,形成场景化符号。
但是在笔者看来,将“邪修”与“道袍”置于更大的“品牌潮玩化”趋势中审视,光良的此次出位,它模仿了新消费品牌用IP、快闪、联名讨好年轻人的所有套路,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在褪去皇帝的新装之下,一千个大学生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未必有一千个哈利•波特。
一直以来,白酒的本质是风味物质、是社交货币、是文化载体,而不是潮玩手办。短暂的猎奇体验,无法替代品质带来的持久信赖,也无法填补文化认同产生的精神链接。用哈利·波特的扫帚,还是《奇情异想的绅士唐吉柯德·台·拉·曼却》的长枪,似乎都成就不了白酒的味道。
有酒业资深人士认为,光良想用“数据瓶”吸引务实派,又想用“邪修”吸引玩乐派;想以“光瓶”立足性价比市场,又想借“潮玩”触碰高溢价,最终,品牌在“良心产品”与“流量噱头”之间左右互搏,在“本土根基”与“外来符号”之间精神分裂,这种定位的割裂是致命的。
以年轻人为出口,无可厚非,但这种只有姿态上的迎合,实际无价值上的共鸣,最终只会导致光良多年来在人格化打造上的彻底破产。千名大学生或许会为一时的“邪修”而喝彩,调出人生的第一杯酒,但消费者和经销商最终只会为长期的“良”而买单。
乱花渐欲会迷人眼,当黑袍脱下、派对结束,留在吧台上的,终究是那瓶需要被认真对待的酒。光良若不能找回那束被自己遮住的“光”,何以从“良”?一个品牌的核心,终究要回到产品本身。
Z世代到底要怎么玩,或许媒体已经给出了答案,看看行业之外的,如元气森林0糖、0脂肪。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在流量退潮后,2026年春糖,光良留下的只是一个“角像鹿不是鹿、蹄像牛不是牛、头像羊不是羊、尾像驴不是驴”的怪物,第一届“邪修学院”之后必有二届。
文章的结尾,小编还是大意了,四不像——中华鬣羚,当是国宝否?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