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之战.商业攻防战

我叫刘备。

中山靖王之后（待考证），桃园三兄弟手工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兼首席草鞋编织师。

今天，我的CTO诸葛亮告诉我，我们要跟曹操打一场"赤壁之战"。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草鞋，又看了看诸葛亮递过来的《赤壁作战计划书v0.9beta版》，陷入了沉思。

"孔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崩溃，"我们连快递三轮车都只有两辆，其中一辆还是关羽的私家车。你跟我说要打'赤壁之战'？"

诸葛亮摇了摇羽毛扇，一脸淡定："主公，此'赤壁'非彼'赤壁'。此乃商业攻防战，不见硝烟，但见血封喉。"

"说人话。"

"曹操要搞死我们了。"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给新一批"唯我独尊"草鞋收尾——曹操那一百双订单终于做完了，虽然糜竺帮我搞的发票差点让我背上税务官司，但好歹钱到手了。

张飞举着手机冲进来："大哥！出大事了！曹阿瞒搞了个APP！"

我手一抖，针扎进了手指头："什么？"

"叫'铜雀台优选'！"张飞把手机怼到我脸上，"你看！他搞补贴！一双草鞋卖五钱！还包邮！"

我抢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金光闪闪的APP界面。首页Banner写着："曹氏集团百亿补贴，击穿底价！草鞋五钱起，新人首单立减三钱！"

下面一行小字："品质保证，假一赔十。由曹氏集团自营工厂直供，杜绝小作坊劣质产品。"

"这是针对我们啊！"我气得手抖，"我们成本都要八钱一双，卖十五钱才能保本！他卖五钱？！"

关羽骑着三轮车回来，脸色铁青："大哥，今日配送，三处客户拒收。皆言已在'铜雀台优选'下单，价格仅为吾等三分之一。"

诸葛亮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那是他用预支工资买的，说是"战略分析必备工具"。

"诸位莫慌。"他划拉几下屏幕，"亮已调查清楚。曹操此APP，乃'烧钱换市场'之策。每卖一双，他亏损三钱。目的很明显——"

"搞死我们，然后垄断涨价。"我接话。

"正是。"诸葛亮收起平板，"但此策有致命弱点。"

"什么弱点？"

"烧钱。"诸葛亮摇了摇扇子，"曹操虽富，亦不能持久。据亮估算，其现金流最多支撑三个月。若我等于此期间稳住阵脚，待其补贴退坡，客户自会回流。"

我松了口气："那我们就熬三个月？"

"然也。"诸葛亮点头，"但需配合三策：一曰'草船借箭'，二曰'借东风'，三曰'火烧连环'。"

张飞挠头："孔明，你说话咋跟算命似的？"

诸葛亮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是的，他坚持用竹简写方案，说"正式文档需有仪式感"，尽管他刚才还在用平板看数据。

"此乃《赤壁作战计划书》，请主公过目。"

我展开竹简，第一行字就让我眼前一黑：

"第一阶段：刷单攻击，骗取曹操推广费。"

三天后，我理解了什么叫"现代商业战争的荒诞"。

诸葛亮所谓的"草船借箭"，实际上是让张飞开二十个小号，在曹操的APP上疯狂下单，然后利用"七天无理由退货"规则，在最后一天集体退款。

"这叫'流量套利'。"诸葛亮一边喝茶一边解释，"曹操为拉新，每单补贴五钱推广费给地推团队。我们下单，他亏钱；我们退款，他亏更多。一来一回，他亏双份，我们赚补贴差价。"

我目瞪口呆："这……合法吗？"

"法律没说不允许。"诸葛亮摇了摇扇子，"况且，我们用的是真实身份信息——张飞的二十个表兄弟，皆在荆州务农，正愁没收入。"

张飞在旁边数钱，乐得合不拢嘴："孔明先生神机妙算！三天，俺表兄弟们赚了三百钱！比种地强多了！"

关羽皱眉："此计虽妙，然非正道。且曹操必有所察觉。"

"察觉又如何？"诸葛亮笑了，"他若取消补贴，则用户流失；若继续补贴，则亏损加剧。此乃阳谋，无解。"

正说着，我的老人机响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许都。

"刘玄德先生？"对方声音温和，"我是曹氏集团市场总监，司马懿。我们注意到贵社近期……活跃度很高。"

我心跳加速，看向诸葛亮。他做了个"淡定"的手势。

"司马总监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司马懿轻笑，"只是提醒刘先生，商业竞争，贵在公平。若贵社继续……'薅羊毛'，曹总可能会采取一些'技术性措施'。"

"什么措施？"

"比如，向工商局举报贵社营业执照上的'生猪养殖'项目，涉嫌超范围经营。"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那个该死的系统bug！营业执照上删不掉的"生猪养殖"！

"我们没养猪！"我急了。

"但执照上有。"司马懿语气依旧温和，"刘先生，曹总说了，要么贵社并入曹氏集团，成为我们的'草鞋事业部'；要么……我们帮贵社'规范经营'。"

电话挂断。

我脸色惨白地看向诸葛亮："他威胁我们。"

诸葛亮却笑了，羽扇轻摇："终于来了。"

"什么来了？"

"曹操的收购要约。"诸葛亮站起身，望向窗外，"亮等的就是这个。"

当晚，诸葛亮召开了"赤壁作战"第一阶段总结会。

参会人员：我、关羽、张飞、黄月英（新入职的研发总监，正在调试她的"木牛流马"原型机）、以及诸葛亮自己。

"诸位，曹操已亮底牌。"诸葛亮在白板上画了个大大的"曹"字，"他要吞并我们。但亮有一计，可转危为机。"

他在"曹"字旁边画了个"吴"字："东吴公司，孙权掌权，市场总监周瑜，与曹操素有旧怨。若我们能联合东吴，形成'孙刘联盟'，则曹操腹背受敌，不得不退。"

我举手："孔明，我们怎么联系东吴？"

"亮已与周瑜总监取得联系。"诸葛亮拿出一份邮件打印件——是的，这个世界有邮件，但用的是竹简造型的U盘，"他对曹操的'铜雀台优选'同样不满。曹操补贴的不只是草鞋，还有生鲜、物流，直接冲击东吴的核心业务。"

黄月英从她的图纸堆里抬起头："诸葛先生，我的'木牛流马'快递车还需要两周才能测试。现在联合东吴，我们有什么筹码？"

"有。"诸葛亮看向我，"主公。"

"我？"

"正是。"诸葛亮摇了摇扇子，"周瑜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要见见'中山靖王之后'，当面谈谈'汉室复兴'的大计。"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

"周瑜好虚名，尤爱'兴复汉室'之 rhetoric。"诸葛亮淡定地说，"主公只需穿上最体面的文化衫，背诵几句《高祖本纪》，再掉几滴眼泪，此事可成。"

张飞在旁边起哄："大哥！你的哭戏终于派上用场了！"

我："……"

关羽拍了拍我的肩："大哥，为了社团，委屈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先祖靖王的脸（我想象的）在眼前一闪而过。

"去就去！"

东吴公司总部位于柴桑，一座临江的现代化办公楼——虽然楼是木结构的，但配备了电梯（水力驱动）和中央空调（冰块+风扇）。

我和诸葛亮、关羽作为"代表团"前往。张飞留守，负责继续"草船借箭"刷单大业。

周瑜在会议室接见了我们。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面如美玉，目若朗星，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是的，这个世界有西装，但款式更像改良版汉服。

"刘玄德先生。"周瑜微笑，"久仰'中山靖王之后'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他打量了一下我的文化衫，"……果然名不虚传。"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今天穿的是"大汉集团预备役"新款，胸口印着"兴复汉室，从我做起"。

"周总监过奖。"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皇亲国戚，"备虽不才，然心怀汉室，矢志不渝。"

诸葛亮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反应过来，赶紧进入正题："周总监，曹操狼子野心，欲以'铜雀台优选'垄断市场。若其得逞，东吴、我社，皆无立足之地。不如联手，共抗强敌？"

周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诸葛亮："诸葛先生，我有一问。"

"周总监请讲。"

"若联刘抗曹，事成之后，荆州市场如何划分？"

来了！核心利益问题！

我看向诸葛亮，他摇了摇扇子，从容答道："曹操退后，荆州归东吴，我社只求自保，不敢觊觎。"

我差点跳起来——什么？！荆州那么大一块市场，说送就送？！

但诸葛亮在桌下踩了我一脚。

周瑜眯起眼睛："诸葛先生好气魄。但口说无凭，需立字据。"

"可。"诸葛亮从袖中抽出一份合同，"亮已拟好《孙刘联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请周总监过目。"

周瑜接过，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这是什么条款？"

"哦，"诸葛亮淡定地说，"此乃现代商业合同的标准条款。包括竞业禁止、保密协议、以及……"

"以及什么？"

"以及'若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相当于三个月营收的违约金'。"

周瑜笑了："诸葛先生，你在防我？"

"商业合作，亲兄弟明算账。"诸葛亮也笑了，"周总监若不放心，可请贵司法务审阅。亮预计，审阅周期约……两周？"

周瑜脸色微变。

两周！曹操的补贴攻势可等不了两周！

"诸葛先生果然好算计。"周瑜收起合同，"好，我签。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要你们的技术。"周瑜看向我，"听说贵社正在研发'木牛流马'自动快递车？"

我愣住了。这消息怎么泄露的？

诸葛亮却面不改色："周总监消息灵通。然'木牛流马'乃我社核心机密，恕不外传。"

"那换个条件。"周瑜靠近一步，"我要刘玄德先生亲自为我编一双草鞋。就现在。"

"什么？！"

"听闻刘先生手艺精湛，曹操那一百双'唯我独尊'，我甚是好奇。"周瑜笑容可掬，"若刘先生肯为我编一双'东吴特供版'，我便立刻签署联盟协议，并派我东吴技术团队协助贵社升级物流系统。"

我看向诸葛亮，他微微点头。

"……好！"我一咬牙，"给我一小时！"

一小时后，我顶着满手水泡，把一双绣着"江东子弟"四字的草鞋递给了周瑜。

他接过，仔细端详，忽然笑了："好手艺。刘先生，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我握住，感觉像握住了整个荆州的未来。

"三日后，"周瑜说，"我会派黄盖带队，配合你们的'火烧赤壁'计划。"

"黄盖？"

"我东吴最资深的快递员。"周瑜眨眨眼，"也是最好的'卧底'。"

回到新野，我瘫在院子里，手指还在抖。

"孔明，"我有气无力地说，"你早就知道周瑜会提条件？"

"亮不确定他会提什么条件，"诸葛亮摇了摇扇子，"但亮确定，他一定会提条件。此乃谈判心理。"

"那荆州真送给他？"

"暂时而已。"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合同里有个条款——'若因不可抗力导致合作终止，市场划分条款自动作废'。"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诸葛亮笑了，"只要曹操还在，荆州就是东吴的。但曹操若不在了……"

我恍然大悟："荆州还是我们的？"

"商业竞争，瞬息万变。"诸葛亮望向远方，"现在，该准备第二阶段了——借东风。"

"借东风"的实际操作，让我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的荒诞。

诸葛亮所谓的"东风"，实际上是"舆论风向"。

"曹操的APP有个致命弱点——"诸葛亮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圈，"用户评价。"

"什么意思？"

"他烧钱补贴，吸引来的都是价格敏感型用户。这类用户，忠诚度低，但声音大。"诸葛亮摇了摇扇子，"若我们能引导舆论，让曹操的APP口碑崩塌，则其补贴效果大打折扣。"

"怎么引导？"

诸葛亮看向张飞："翼德，你的直播间解封了吗？"

张飞挠头："解是解了，但限流严重，在线不过百人。"

"够了。"诸葛亮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这是曹操APP上的'差评用户'联系方式。他们因产品质量、物流延误等问题，对曹操早有不满。你联系他们，组织一场'受害者联盟直播'。"

"直播什么？"

"直播吐槽。"诸葛亮笑了，"标题就叫：《我在曹氏APP买草鞋，三天就散架》。让真实用户现身说法，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张飞眼睛亮了："这个俺在行！骂街嘛！"

"但要注意尺度，"诸葛亮叮嘱，"不得造谣，不得诽谤，只说事实。且需声明：'本直播仅代表个人观点，与桃园三兄弟合作社无关'。"

"为啥？"

"避嫌。"诸葛亮摇了摇扇子，"商业战争，讲究的是'借刀杀人'。刀要锋利，但手要干净。"

三天后，张飞的"受害者联盟直播"如期举行。

二十个曹操APP的"受害者"——从收到两只左脚草鞋的，到快递延误导致"重要场合没鞋穿"的——在直播间里声泪俱下地控诉。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一百飙升到五千，然后是一万、三万……

弹幕爆炸：

"曹氏集团草鞋质量这么差？"

"百亿补贴原来是百亿次品！"

"还好我没下单，避雷了！"

更绝的是，诸葛亮提前安排了"水军"——不是刷好评那种，而是"理性分析型水军"。

他们在评论区"客观"分析："其实曹操的草鞋来自代工厂，成本控制到极致，质量自然……"

"听说曹操准备上市，现在疯狂冲数据……"

"补贴退坡后，价格肯定涨回去……"

一套组合拳下来，曹操APP的下载量开始下滑，差评率飙升。

司马懿的电话又来了。

"刘先生，"这次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好手段。"

"司马总监在说什么？备听不懂。"我装傻。

"直播的事，与贵社无关？"司马懿冷笑，"那些'受害者'里，有三个是刘玄德你的远房表弟。"

我心头一紧，看向诸葛亮。他淡定地比了个"稳住"的手势。

"司马总监说笑了，备乃中山靖王之后，族谱庞大，确有诸多远亲。但他们买什么APP，备如何管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玄德，"司马懿的声音冷了下来，"曹总说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并入曹氏集团，要么……"

"要么怎样？"

"否则，三日后，曹氏集团将发布'告消费者书'，揭露贵社'草鞋编织工艺落后'、'卫生条件不达标'、'涉嫌虚假宣传'。届时，贵社的营业执照……"

"生猪养殖？"我接话，"司马总监，那个bug早就修复了。上周工商局系统升级，我社已正式删除该经营范围。"

这是诸葛亮的手笔——他让黄月英黑进了工商局系统，"技术性"地修复了那个bug。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另外，"我继续说，"备听闻曹氏集团近日在准备IPO？此时若爆出'恶意打压竞争对手'的丑闻，恐怕对股价不利吧？"

这是诸葛亮教我的——信息战，最重要的是掌握对方的软肋。

司马懿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玄德，你以为赢了？"

"备不敢。只是……"我看向诸葛亮，他摇了摇扇子，"只是备相信，商业竞争，最终靠的是产品，不是补贴。"

"好，好，好。"司马懿连说三个好字，"那我们就看看，三日后，谁的产品更硬！"

电话挂断。

我看向诸葛亮："他说三日后……"

"赤壁决战。"诸葛亮收起扇子，目光炯炯，"曹操要亮底牌了。"

三日后的"赤壁决战"，在长江边的一个物流园区举行。

曹操选择了最原始的商战方式——线下路演，面对面比拼。

场地中央搭起两个展台：左边是曹氏集团的"铜雀台优选"旗舰展位，金光闪闪，科技感十足；右边是我们的"桃园三兄弟"摊位，只有一张木桌，桌上摆着几双草鞋。

曹操亲自到场，一身定制西装，气场强大。

他走到我面前，微笑："玄德，好久不见。"

"曹总。"我尽量让自己不卑不亢。

"一百双'唯我独尊'，卖得可好？"他意味深长地问。

"托曹总福，尚可。"

曹操笑了笑，转向众人："今日，我曹氏集团在此举办'草鞋品质公开挑战赛'。规则很简单——"他拍了拍手，工作人员抬上来两台机器，"这是'磨损测试机'，模拟正常人穿草鞋行走一年的磨损情况。谁的草鞋先坏，谁输。"

我心头一紧。我们的草鞋是手工编织，质量虽好，但……

曹操继续道："输的一方，需公开承认对方品质更优，并退出草鞋市场。"

全场哗然。

这是赌上存亡的决战！

我看向诸葛亮，他微微点头，低声道："主公，接战。"

"我们接。"我大声说。

曹操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刀："好！有胆色！"

比赛开始。

曹操的草鞋——据说是"德国工艺、智能制造"——先放入测试机。

机器轰鸣，模拟行走。

十分钟后，曹操的草鞋出现了开胶。

二十分钟后，鞋底磨损严重。

三十分钟后，鞋面断裂。

曹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我们的草鞋——我亲手编的那双——在测试机里稳稳当当，四十分钟后，仅轻微磨损。

"不可能！"曹操的工程师惊呼，"我们的材料是进口的……"

"进口材料，不如用心编织。"诸葛亮摇了摇扇子，"曹总，贵司的草鞋，怕是代工厂为了赶工，偷工减料了吧？"

曹操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张飞的直播间突然响起警报："大哥！不好了！曹操的人黑进了我们的系统！"

"什么系统？"

"黄月英的'木牛流马'控制程序！"

远处，黄月英正在调试的原型机突然失控，朝着人群冲来！

"保护主公！"关羽一个箭步冲上前，但他的三轮车挡不住机械巨兽。

千钧一发之际，诸葛亮从袖中掏出一个遥控器——是的，他早就料到曹操会使阴招，给"木牛流马"装了紧急制动。

机器在距离人群一米处停下。

曹操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惨白。

"曹总，"我走上前，声音平静，"商战归商战，伤及无辜，就过分了。"

曹操盯着我，良久，忽然笑了："刘玄德，我小看你了。"

他伸出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曹氏集团退出草鞋市场，专注生鲜和物流。但你我之间的账，没完。"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像握住了冰块。

"随时奉陪。"

当晚，我们在新野的院子里开了庆功宴。

张飞喝得烂醉："大哥！我们赢了！曹阿瘪认怂了！"

关羽难得露出笑容："此役，孔明先生居功至伟。"

诸葛亮摇了摇扇子："非亮之功，乃众人之力。且此役虽胜，隐患犹存。"

"什么隐患？"

"曹操虽退，但'铜雀台优选'的物流网络仍在。且今日之事，他必记恨在心。"诸葛亮看向我，"主公，需防其报复。"

我点点头，举起酒杯："无论如何，今日值得庆祝。来，干了！"

众人举杯。

就在这时，黄月英匆匆跑来："不好了！周瑜发来邮件，说……说荆州市场划分的事，要提前履行！"

我一口酒喷出来："什么？！"

"他说……"黄月英看了看平板电脑，"说曹操退兵，联盟目的达成，按合同，荆州归东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发现合同里那个'不可抗力'条款的漏洞了。他说……'曹操退兵'不算'不可抗力'，因为那是我们'人为促成'的。"

我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第一次露出了苦笑："周瑜……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那荆州……"

"暂时让与他。"诸葛亮摇了摇扇子，但扇子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亮另有计较。但主公，需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下一场战争。"诸葛亮望向东方，那里是东吴的方向，"孙刘联盟，怕是要变味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先祖靖王，您当年创业的时候，也这么累吗？

创业日记·第四篇：

今天，我们在"赤壁"打败了曹操。

代价是：荆州市场拱手让人，与东吴的关系从"盟友"变成"竞争对手"，以及……诸葛亮第一次露出了"事情超出掌控"的表情。

但无论如何，我们活下来了。

而且，黄月英的"木牛流马"原型机虽然差点杀人，但技术验证通过了。她说，再给我两周，就能量产。

两周后，我们的快递成本能降低50%。

也许，这就是创业吧。

一边灭火，一边点火。

——刘备·创业日记·赤壁之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