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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手指有些颤抖，屏幕亮了好几次才成功。付完钱，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收银台旁，打开咖啡罐，猛地灌了一大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加班到这么晚？” 林晚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说完自己都有些惊讶，她很少主动和顾客说话。
男人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项目赶进度，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了，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垮了。” 他说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家里老婆孩子都睡了，回去也怕吵醒他们，每次都在你这坐一会儿，缓一缓再走。”
林晚没再接话，只是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热水推过去：“喝口热水吧，咖啡太苦，伤胃。”
男人愣了一下，看着面前温热的水杯，又看了看林晚平静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谢谢你啊，小林。” 男人真诚地道谢，声音有些沙哑。
林晚摇摇头，没说话，低头整理着收银台的票据。
男人喝着热水，沉默地坐了几分钟，没再说话。便利店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和关东煮咕嘟咕嘟的轻微声响。
几分钟后，男人站起身，拿起咖啡和饭团，对着林晚笑了笑：“我走了，你也注意休息。”
“路上小心。” 林晚轻声说。
男人推开门，风铃再次响起，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林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那只空了的纸杯，丢进垃圾桶里。
午夜的风有些凉，吹过窗户，带来一丝寒意。林晚起身把窗户关小一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捧在手里。
灯火依旧明亮，便利店依旧安静。林晚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走进这里，带着各自的故事、疲惫与心事，在这盏暖灯下短暂停留。而她，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这午夜的灯火，等每一个夜归的人，给他们一份微不足道却真切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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