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航财务部那几年,卢宏业和陶荔芳的事,大家开始都没怎么在意。
从2009年1月到2011年6月,他们俩在广州的几家五星级酒店开了410次房,总共花了36万块钱。
这些钱全都用公务出差的名义报销,理由写得很像回事,说是去三亚查看航空食品供应情况,去北京租用会议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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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监控,翻过记录,他们没开会,也没考察,就是住在酒店。
陶荔芳来自广西桂林,她在2005年进入南航子公司财务部工作,当时她的身份是临时工。
她没有什么背景,也没做过财务工作,连基本的账目都理不清楚。
但自从2009年卢宏业开始参与进来,整个情况就慢慢发生改变。
半年内转正,普通人要熬三五年才能做到,接着负责管理18亿基建资金,他自己连报表都不会填写,不到三年时间,就当上了副处级经理。
同事们私下里叫她“最牛副处长”,这称呼不是夸奖,而是带着讽刺的意味。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三位老会计提出疑问,结果没过多久就被调离了核心岗位。
大家都不再吭声,埋头干自己的活儿,只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报销流程很简单,只需要卢宏业签个字,财务部门盖上章,审计那边只看签名,不会去查行程安排,也不会核对发票内容。
内部纪检组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2014年11月27日中央巡视组来了,一封举报邮件才让这件事露出来。
后来查出来,这根本不是两个人的事,是大家的事。
南航营销委的主任和副主任,还有徐杰波、胡志群、陈港、田晓东这几个人,一个接一个被抓住。
腐败就像菌群那样,在部门里面扩散开来,它从一个地方蔓延到另一个地方,慢慢渗透进每个角落。
卢宏业承认了受贿三百四十三万这件事,结果被判了七年,陶荔芳那边被判了六年,开庭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讲,因为有四百一十次入住记录和三十六万报销单摆在那里,这些证据让她没法抵赖。
这件事暴露的问题很实在,它说明我们需要认真对待这些情况,采取行动来解决它们,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讨论上。
公司没有制定规则,说领导的伴侣不能做财务工作,也没要求大笔差旅费一定要有会议安排或者几个人一起签字确认。
一把手批钱几乎不用解释,基建项目从立项到付款,一个人说了算20天,整个过程都由他决定。
36万这个数字看起来不算大,但自从南航事件之后,机票销量掉了三成,合作方也暂停了往来,实际的损失早就翻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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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荔芳在2015年1月被停职,到2016年案子就结束了。
在之后的十年里,公开报道中再也没出现过类似这种靠情色关系升职的央企案例。
东西不是没了,是藏得更深了。
2023年,一家国企传出女高管通过陪客户来升职的消息,舆论在批评她个人品德有问题,却没有人去追问制度问题怎么让这种事情发生。
巡视组一直留在单位,可有些部门还是老样子,领导一签字就放行,下面的人马上跟着配合封口。
去年财政部发布新指引,规定大额差旅费报销需要附上会议议程,还得有多人签字确认。
系统没有强制要求核对发票和酒店入住记录。
明明可以用AI处理的事情,却还要靠人手动翻阅纸质资料。
我查过以前的记录,看到在2010年就有办法可以同时核对住宿和航班信息,不过一直没有人去推动这件事。
不是不会做这件事,而是不想去改变那个已经习惯的老规矩。
卢宏业在坐牢前最后一次谈话里,提到陶荔芳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她没有做错什么,问题出在这个系统上,让她以为自己可以这样做。
这个情况在通报里没提到,我是从一位退休审计员那里听来的。
他说,当时他们科室有台老电脑,装过一套测试程序,能自动标红异常报销。
经过三个月的试运行,系统标记出二十七笔可疑交易,其中十九笔与卢宏业有关。
程序被停用了,因为有人说它影响了工作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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