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日本第二艘船闯过霍尔木兹，伊朗前司令：日本有望全面通航

4月5日这天，航运圈里传出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消息。商船三井旗下一艘液化石油气运输船，成了第二艘在封锁状态下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日本关联船只。这艘船叫＂绿桑维＂号，挂的是印度国旗，归商船三井印度子公司所有，驶出波斯湾后直奔印度。就在前一天，4月4日，商船三井跟阿曼合资的一艘LNG运输船＂苏哈尔LNG＂号刚闯过海峡。

2月28日那天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动了大规模军事打击，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也在袭击中丧生。紧接着伊朗就疯了。导弹、无人机齐发，目标包括美军基地、以色列本土和海湾国家，伊斯兰革命卫队随即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全面禁航。

革命卫队放话——任何试图通过的船只将被＂焚毁＂。不是吓唬人，截至3月12日，伊朗对商船发动了至少21次经确认的攻击。

霍尔木兹海峡对全球经济意味着什么？全世界四分之一以上的海运石油、五分之一左右的液化天然气，都得从这条窄窄的水道过。有分析机构认为，这是自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以来，全球能源供应遭受的最大冲击。布伦特原油3月8日冲破每桶100美元，峰值摸到了126美元。短短几天，全球能源市场就乱了套。

日本是这场危机里受伤最重的国家之一。日本经济产业省的数据摆在那里：2026年1月，日本进口原油中中东来源占到95.1%，其中约73.7%走的就是霍尔木兹海峡。什么概念？几乎全部鸡蛋放在了一个篮子里。三菱UFJ研究院的分析师更直白——海峡一旦长期封锁，日本GDP预计缩水3%。

顶不住压力，日本政府动了＂家底＂。3月13日，日本正式宣布从16日起释放战略石油储备。这是日本历史上头一回单独动用国家石油储备，连国际协调都等不及了。储备能撑多久？谁也没底。实际情况是，日本3月原油进口量骤降至2013年以来的最低水平，环比下降了大约30%。

局面在3月中旬出现了转折。伊朗开始松口了，措辞从＂全面封锁＂变成了＂只对敌对国家关闭＂。中国、印度、巴基斯坦最先拿到通行许可。日本也看到了希望。3月21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接受日本共同社采访时明确表态：经过两国磋商，伊朗准备允许日本关联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他还补了一句：我们没关海峡，只是堵住了攻击我们的敌人。

日本在这件事上走得相当谨慎。特朗普一直施压日本，要求协助确保霍尔木兹海峡安全。日本首相高市早苗3月16日明确拒绝了派海上自卫队护航油轮的方案。她在华盛顿跟特朗普会面时搬出了日本的法律限制，同时又许诺增加从美国进口石油、深化导弹研发合作。两头都要顾到，得罪谁都不行——得罪美国丢盟友，得罪伊朗丢船。

3月15日，伊朗革命卫队前指挥官、现任革命卫队顾问侯赛因·卡纳尼·马加迪姆在日本ANN电视台上警告过：如果驻日美军基地参与对伊攻击，日本船只别想安全通过。那时候调门还高得很。可后来伊朗转向＂选择性封锁＂，调门就降了下来。日本全程没派一兵一卒，没跟美军搞联合护航，靠的是低调外交。这步棋，至少目前看是走对了。

两艘船能闯过去，通行的方式也值得琢磨。目前能过海峡的船只，走的全是伊朗批准的航线，从靠近拉拉克岛的伊朗水域穿过。劳氏航运杂志管这条通道叫＂德黑兰收费站＂。有消息称个别船只为使用这条航道支付了200万美元。能不能过、走哪条线、什么时候放行，全由伊朗拍板。这哪是自由通航，分明是战时准入。

＂绿桑维＂号能顺利通过，印度身份是关键。这是中东战争爆发以来第七艘安全驶向印度的液化石油气船。整个通行过程得到了伊朗革命卫队海军的配合，是德黑兰和新德里外交协调的结果。

伊朗驻孟买领事馆还特意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提到两国延续上千年的历史纽带。航运圈内部人士也承认，这两艘商船三井的船能过，靠的是船旗和货物属性，跟日本公司的关联反倒不是主因。

从更大的盘面来看，霍尔木兹海峡正在一步步＂解冻＂。彭博社援引数据显示，过去一周通过海峡的船只数量达到了伊朗战争爆发以来的最高水平。4月5日前后，一天半内共有13艘船通过海峡。

4月4日晚间，伊朗军方又宣布伊拉克船只完全豁免于海峡限制措施，这一放开可能释放每天多达300万桶伊拉克原油的运力。法国达飞集团的集装箱船也在4月2日成功通过。有意思的是这艘船在接近伊朗水域前，在自动识别系统里把目的地改成了＂船东法国＂，专门向伊朗表明自己的身份。

截至目前，43艘日本关联船只还滞留在波斯湾。这里头有12艘原油油轮，分量跟LNG、LPG运输船完全不在一个等级。目前出来的两艘是气体运输船，那12艘装着日本能源命脉的原油油轮，一艘都还没动。克普勒公司预测，4月日本原油进口量将较2月减少约41%。

围绕海峡的国际博弈也在加速。英国4月2日主持召开了讨论＂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线上会议，法国、德国、加拿大、阿联酋、印度都参加了，唯独美国没被邀请。盟友们已经等不了华盛顿了，各自跑去找伊朗谈通行。

路透社4月3日引述知情人士的话说，伊朗已从控制霍尔木兹海峡中＂尝到甜头＂，不会轻易放弃这张牌。特朗普4日在社交媒体上发出＂48小时最后通牒＂，威胁伊朗如不开放海峡将面临＂一切灾难＂。伊朗军方的回应也干脆：不接受。

翻翻历史就知道，霍尔木兹海峡这地方从来不太平。1987年两伊战争期间，伊朗就在这里大量布设水雷、袭击油轮，当时的油轮船员管海峡叫＂死亡走廊＂。美国后来搞了个＂祈祷螳螂＂行动，重创伊朗海军。

但2026年的伊朗跟1988年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军事专家指出，在霍尔木兹海峡的狭窄水域里，伊朗凭借无人机、导弹、快速攻击艇和水雷，占据地利优势。麻省理工的安全学者说得透彻：在这里美国没什么好办法。

两艘船闯过霍尔木兹，信号意义大过船本身。伊朗的封锁逻辑已经很清楚了——不搞一刀切，看人下菜碟。从3月下旬开始，伊朗已经把全面封锁调整为＂友好国家＂优先通行。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通行权就是最好的筹码。日本眼下借着印度的旗、阿曼的合作往外运了点气，但那12艘原油油轮想安全撤出来，难度不小。波斯湾海面上43艘船还在等着，这盘棋，远没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