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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剩下半袋玉米面,还是上个月村长家接济的,省着吃也只能撑几天。二姐心里发酸,起身走到灶边,从缸里舀出小半碗玉米面,掺了大半锅水,慢慢搅着,煮了一锅稀粥。
粥煮好后,她盛了两碗,一碗端给母亲,一勺勺喂着喝,另一碗递给三宝:“快吃吧,吃完早点睡,明天姐带你去地里。”
三宝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姐姐。他看见姐姐站在灶边,喝着锅里剩下的清汤,连一口稠的都没喝。他鼻子一酸,把碗往姐姐面前推了推:“姐,你也吃,我不饿。”
“姐吃过了,你长身体,多吃点。” 二姐把碗推回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的雨还在下,山风更急了,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屋里的煤油灯被二姐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屋子,映着姐弟俩单薄的身影。母亲的咳嗽声时不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二姐坐在灯下,看着熟睡的母亲和弟弟,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轻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微微颤抖。
她才 15 岁,也还是个孩子,也会怕黑,也会累,也想躲在父母怀里撒娇。可她不能,她是姐姐,是母亲和弟弟唯一的依靠。她必须坚强,必须撑下去,哪怕日子再苦,再难,她都不能倒。
她抬手擦去眼泪,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念着:爹,你到底在哪?快回来吧,家里快撑不下去了……
山风呼啸,带着无尽的寒意,吹过青竹山坳的每一个角落,也吹着这个苦难家庭的漫漫寒夜。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风雨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就像姐弟俩心中那点微弱却坚韧的希望,在黑暗中静静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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