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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莽"、"嗜血"、"野蛮"——这不是敌对国家对美国国防部长的评价,是他自己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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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这一切发生在美国正在打仗的节骨眼上。
2026年2月28日,美以联军对伊朗发动空袭,代号"史诗之怒行动"。
光这个名字就够说明问题了——五角大楼内部官员私下吐槽:这名字透着一股戾气,一点战略思维的味儿都没有。战争打了一个多月,赫格塞思站在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厅里,一次比一次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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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英国《每日邮报》报道,一名陆军官员直言:他的缺乏冷静、他对专业精神的漠视,让我从骨子里发抖。这种感受在五角大楼里非常普遍。另一名官员说得更直白:我们一直努力做一支有原则的军队,而不是一帮暴徒。他正在让我们看起来像怪物。
说白了,美军内部对赫格塞思的不满,早就不是"工作风格差异"这种体面说法能概括的了。这是系统性的信任崩塌。
但赫格塞思对这些反对声音的回应方式,更让人头皮发麻——他不是去沟通、去安抚,而是直接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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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赫格塞思一天之内干掉了三个将军。排在第一位的,是美国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上将。这位四星上将当年以96票对1票的压倒性优势通过参议院确认,战功赫赫,从阿富汗到伊拉克都有他的身影。他的任期本来要到2027年才结束。赫格塞思一个电话打过去,当时乔治正在开会,电话里被告知:立刻退休,马上生效。
同一天被踢走的还有陆军转型与训练司令部负责人大卫·霍德尼上将,以及陆军首席牧师威廉·格林少将。五角大楼的官方说法轻描淡写:感谢他们的服务,祝愿退休愉快。但《纽约时报》的报道揭开了真正的原因——赫格塞思和乔治之间的矛盾根本不是关于陆军该往哪走的战略分歧,而是赫格塞思长期以来对陆军的"个人积怨",以及人事上的权力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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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美国官员对Axios说了一句震撼的话:一个四星上将正在全力以赴往战区运送装备和人员、保护美军安全,你就这么把他炒了?在打仗的时候?这简直是疯了。
但这还远远不是全部。据NBC新闻调查,赫格塞思在陆海空三军及海军陆战队全面出手,阻止了十多名黑人和女性军官的晋升。海军陆战队有三名军官被拦下,其中两名女性、一名黑人。这些人全都经历过实战部署,没有一个在接受调查,全部是各自领导层推荐晋升的。一份海军一星上将的晋升名单在赫格塞思的办公桌上压了超过一个月,动都没动。
五名前国防部长,包括特朗普第一任期的国防部长马蒂斯在内,联名致信国会,用了一个词:鲁莽。他们要求参众两院立即举行听证会,评估这些人事变动对国家安全的影响。但截至目前,国会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赫格塞思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底想把美军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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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藏在他去年九月在匡蒂科基地对全体将军和海军上将的那次演讲里。他在台上大谈"战士精神",核心观点可以浓缩成一句话——睾酮是现代战争的关键。他甚至在演讲最后放了一句"如果我今天说的话让你心沉到底,那你应该体面地辞职"。
这不是一个政策建议,这是一份驱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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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战士"和"士兵"是两个概念,一支军队和一群暴徒的区别在于纪律和领导力。麦克里斯特尔特别提到,美军有大量18岁的年轻士兵,他们非常容易受到影响,当他们看到最高层传递出"我们天生优越"的信号,后果不堪设想。
赫格塞思身上还有一个更大的危险信号:他正在系统性地拆除美军的"平民保护"机制。据《民主现在》报道,退役空军高级军士长韦斯·布莱恩特曾经负责五角大楼的平民伤害评估办公室,赫格塞思上任后直接把这个部门从200人裁到40人,中央司令部负责调查潜在平民伤害的团队从10人缩减到只剩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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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第一天,美军导弹就击中了伊朗米纳卜市的一所女子小学,造成约175名平民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孩子。
布莱恩特的原话是:赫格塞思已经在指挥实施战争罪行了。不幸的是,我们的高级军事领导层正在跪下来,执行他的一切命令。
但这里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值得所有人思考——赫格塞思的清洗,正在从根本上瓦解美军的专业能力和全球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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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这样理解:美军花了几十年时间,从越战后的改革到里根时代的军事建设,一层一层打磨出来的这支职业化军队,就像一台精密的发动机。每一个将军、每一个指挥链上的节点,都是经过数十年实战检验的零部件。赫格塞思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一边开着这台发动机在高速公路上狂飙,一边把里面的关键零件一个一个往外扔。
这对美国在全球的战略布局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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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里根研究所的民调数据,美国公众对军队的信心已经从2018年的70%暴跌到如今的约50%。在民主党选民中,这个数字跌到了33%。一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正在失去自己国民的信任,这本身就是一个灾难性的信号。
而在太平洋方向,情况可能更加危险。赫格塞思一边在中东泥潭里越陷越深——伊朗战争已经烧掉了超过113亿美元、造成至少13名美军阵亡——一边还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对着亚太盟友喊话:中国的威胁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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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当你把最有经验的将领一个个踢走,把晋升体系搅成一锅粥,把战争打成一场真人秀的时候,你拿什么去威慑一个正在全速扩军的对手?
据国际战略研究所的报告,中国2025年的国防开支达到3400亿美元,连续第三年增长约7%。台海方向的军事压力不减反增,解放军对台湾防空识别区的入侵次数连续四年上升。这个时候,美军的印太力量不但没有增强,反而因为中东战事被持续抽调。
说白了,赫格塞思正在制造一个全球安全的真空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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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拒绝了为经手美国武器的以色列补给任务提供领空。意大利拒绝让美军使用西格内拉基地。西班牙直接关闭了领空。赫格塞思对此的回应是一句冷嘲热讽:如果盟友在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不站出来,那你的联盟还有什么意义?
但问题从来都不是盟友够不够意思。问题是你美国自己在干什么。
一个把自己的将军当敌人来清洗的国防部长,一个在镜头前吹嘘"从天降下死亡与毁灭"的前电视主播,一个连自己战争计划都能在Signal群聊里泄露给记者、泄露给老婆和兄弟的人——你让盟友怎么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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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的报道揭示了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细节:在开战前夕,特朗普召集核心团队讨论方案时,历任国防部长在这种时刻通常会提醒总统注意潜在的负面后果,比如伊朗可能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引发的经济冲击,比如空中打击的局限性。
但赫格塞思没有。多名消息人士告诉CNN,他从一个坚定的反战鹰派,变成了伊朗战争最卖力的推销员。特朗普自己都在一次椭圆形办公室的公开活动中"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跟赫格塞思说这事可能很快就能谈下来,他和参联会主席凯恩的反应是——哦,那太可惜了。
你品品这话。
接下来最值得关注的变量有两个。第一个是伊朗战争的走向。赫格塞思在3月31日说"接下来几天将是决定性的",特朗普给伊朗下了4月6日的最后通牒,要求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接受和平协议。但伊朗的回应是——革命卫队宣布将开始打击美国科技公司的基础设施。这场战争丝毫没有降温的迹象。
第二个变量是赫格塞思自己的命运。越来越多的国会议员、退役将领甚至共和党内部人士开始公开要求他下台。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民主党资深成员亚当·史密斯的声明说得很直:赫格塞思正在制造混乱,威胁着武装力量的稳定,是对军人的巨大伤害。但只要特朗普一天不动他,他就一天能继续这场清洗。
而特朗普目前看起来,对他"非常满意"。
这就是2026年4月的五角大楼:一个国防部长在清洗自己的军队,一场战争在失去方向,世界上最强的军事机器正在被内耗一点一点地拆解。
有人说这是改革,有人说这是自毁。但无论你站在哪一边,有一个事实无法回避——当一支军队的高级将领开始害怕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老板的时候,这支军队就已经出了大问题。
历史上这样的故事从来不少。它们的结局也从来不让人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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