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告急！马科斯向中国求救背后，是45天燃料储备的倒计时？

3月24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签署第110号行政令，宣布全国进入为期一年的“国家能源紧急状态”。这是伊朗战争开打以来，全球第一个宣布能源紧急状态的国家。近日，马科斯还表示，希望重启与中方在南海海域联合油气项目的谈判。菲律宾外交部随后证实，马科斯政府已重启对华油气勘探谈判，中国驻马尼拉大使馆表示，双方磋商“已取得积极进展”。

首先是能源危机。

菲律宾的能源结构决定了它的脆弱性。菲律宾的石油98%仰赖进口，战争2月28日爆发以来，全国汽柴油价格已涨了超过一倍。截至3月20日，燃料供应大约可持续45天，政府正在采购超过100万桶石油建立缓冲库存，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3月现货电价平均上涨58%，棉兰老岛和米沙鄢地区电价近乎翻倍，吕宋岛上涨42%。独立电力市场运营商估计，若市场继续运行，电价可能超过每千瓦时9比索，较2月份的3.50比索上涨超过150%。政府不得不紧急暂停电力现货市场交易，用行政手段替代市场定价——这在市场化程度较高的菲律宾，是极其罕见的干预措施。

这还不止。马科斯在签署行政令时坦言，已有多国告知菲方航司称，无法为飞机加油，所以航班必须自带燃料往返，长途航班将会是更严重的问题。从电力到交通，从农业到工业，整个国家正在被能源危机一寸一寸地吞噬。

菲律宾主力气田马兰帕亚天然气田的原始气井预计将于2027年枯竭，该气田为人口稠密的吕宋岛提供约20%的电力。上个月发现的新气藏“马兰帕亚东1号”储量约980亿立方英尺，日均6000万立方英尺，但按照最乐观的估计，该气田也无法让天然气并网贡献率恢复到历史高峰。菲律宾的能源缺口是结构性的，不是打几个新井就能填上的。

其次是自救失败

能源危机爆发后，马科斯尝试了三条路，每一条都撞上了墙。

第一条路，向美国求援。菲律宾驻美国大使罗穆亚尔德斯透露，马尼拉正与美方密切协商，争取获得进口委内瑞拉及伊朗等受制裁国家原油的豁免权。但问题在于，美国自己的豁免只给了30天，3月12日发布的制裁豁免令仅允许各国购买已装载到油轮上的俄罗斯石油，到期后怎么办？美国方面没有承诺。

第二条路，从俄罗斯买油。菲律宾这个月将迎来五年来的首批俄罗斯ESPO原油，炼油企业Petron Corp.已收到一批俄罗斯石油。但俄罗斯副外长鲁登科明确表态，俄方不会向支持石油价格上限的国家供应石油。菲律宾虽未直接参与对俄制裁，但在七国集团框架下，其购买俄罗斯石油的渠道随时可能被切断。靠俄罗斯救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第三条路，加快勘探马兰帕亚气田。但马兰帕亚气田的服务合约到2039年，第四阶段钻探计划耗资8.93亿美元，新发现的气藏仍需数月才能开始开采。即便年底投产，其对电价的影响也极为有限。分析人士指出，新发现不太可能降低电价。

三条路，条条都是死胡同。马科斯终于意识到，能帮他度过这场危机的，只有一个国家——中国。

但中国不仅仅在能源上帮忙，在化肥问题上也能帮忙。不久前，马科斯在采访中特意感谢中国在化肥问题上的帮助。3月17日，中国驻菲大使井泉会见菲律宾农业部长，双方讨论深化农业合作。中方明确承诺不会限制对菲律宾的化肥出口。对马科斯政府而言，化肥是必需品，化肥短缺直接推高种植成本，农业国的压力会传导到通胀、财政和社会稳定。

中国此时能提供的，是三类主要支撑：一是维持化肥出口和农业投入品供应，缓解菲律宾粮食与农资压力；二是在燃料、成品油或能源协调上提供增量合作空间；三是为联合油气开发对话重新开门，给菲律宾争取中长期能源安全留下政策出口。

马科斯释放重启谈判的信号后，菲律宾国内的反华势力立即跳出来反对。

前最高法院大法官安东尼奥·卡皮奥在接受ANC电视台采访时声称，若接受中方油气合作条款，菲律宾无异于“自杀”。他提出两个条件：合作协议必须依照菲律宾的服务合同体系，且必须受菲律宾法律管辖。他甚至宣称，如果菲律宾妥协接纳中方提出的合作条件，就等同于承认中方拥有相关油气资源主权。

卡皮奥的言论，其实是想用法律手段固化菲律宾对南海油气资源的主权声索，把联合开发变成“菲律宾主导、中国出钱出力”的单向合作。这种既要中国技术资金，又不愿承认中国主权权益的做法，在任何国际谈判中都不可能被接受。

卡皮奥此前一直主张在礼乐滩开发新气田，以防止马兰帕亚气田天然气枯竭。他比谁都清楚菲律宾能源危机的严重性，但在政治正确和国家利益之间，他选择了前者。卡皮奥们的高调反对，根源在于马科斯政府既要与中国合作解决能源危机，又要对国内反华势力有所交代，陷入了一种两头不讨好的困境。

马科斯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一方面，能源危机倒逼他必须向中国求助；另一方面，国内反华势力随时准备给他扣上“出卖国家利益”的帽子。并且，菲律宾国内政治正处动荡期，杜特尔特家族与马科斯家族的矛盾日益公开化。在支持率不断下滑的情况下，马科斯任何向中国“示弱”的动作，都可能被政治对手用作攻击武器。

但现实已经摆在他面前。马科斯宣布能源紧急状态那天，菲律宾的燃料储备只有45天。45天后，如果中东战事仍未平息，如果俄罗斯油路被切断，如果南海合作谈判仍无进展，菲律宾怎么办？

马科斯感谢中国的时候，说的是真心话。但他也必须面对一件事情，中国不会因为一句“感谢”就忘记菲律宾在南海的挑衅。马科斯嘴上喊着合作，手底下还在做“两面派”——就在他宣布能源紧急状态的前后，菲方船只仍在中国黄岩岛附近海域寻衅滋事。嘴上喊着救命，手上还攥着刀子——这种姿态，中国人不会买账。

马科斯想跟中国谈，可以。但要拿出真东西来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马科斯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菲律宾不把油气项目当成对抗工具，而当成民生与产业政策的一部分，谈判才有落地可能。如果继续搞“两头下注”，那只能说明菲律宾还没被危机逼到墙角。45天的燃料储备，就是马科斯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