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欧洲贵族誉为“中南半岛第一美女”,她的出现让一代帝王打破祖制破例封后,她的身上既有东方的古典温婉,又有西方的优雅自信。
她反对战争,为了安定的生活,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皇室身份,她就是越南末代皇后南芳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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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芳皇后本名阮有氏兰,出生于1913年11月14日,她的出生地是当时法国殖民地交趾支那湄公河三角洲前江省鹅贡市。
阮有氏兰的父亲名叫阮有豪,原本出身贫穷的天主教家庭,但凭借虔诚的信仰和出众的才能,通过西贡总主教的介绍,成为越南南部亿万富翁黎发达的秘书。
并且最后与黎发达的女儿黎氏平结婚,生下了女儿阮有氏兰也就是后来的南芳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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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发达是越南少数,被法国政府赋予贵族头衔的华裔大富豪,也就是说,南芳皇后身上流淌着华人血统。
富裕的家庭背景注定让阮有氏兰的人生赢在起跑线上,她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美貌与智慧。
据传,当时年仅十岁的她就能在家庭举办的慈善茶会上,以流利的法语与外宾侃侃而谈,但是这一点应该是假的。
因为一直到了1926年,年仅12岁的阮有氏兰才被送往法国巴黎的一所著名的天主教寄宿学校就读,顺势加入了法国国籍,所以她应该是在去往法国之后才学习的法语。
这所学校是专门为上流社会少女设立的贵族学校,阮有氏兰在其中如鱼得水,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
在法国求学期间,她不仅学业优异,思想也深受西方文化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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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后来与她有密切交往的人曾回忆,她能在修女袍下穿着越南奥黛,用银线在圣经封皮上绣莲花,这两点细节生动地展现了东西方文化在她身上的奇妙融合。
1933年,18岁的阮有氏兰学成归国,回到越南。
这一年,同样从法国留学归来的保大帝阮福晪也回到了顺化。
于是就这样,在避暑胜地大叻的一场舞会上两个人相遇了。
按照保大帝后来在回忆录《越战龙》中的记述,那场相遇充满了“命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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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法国驻越南的总督在大叻皇宫酒店举办夏季派对,阮有氏兰以淡妆和一件在法国购买的黑色丝绸长袍亮相,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保大帝被她的气质深深吸引,主动上前用法语打招呼。没想到,这位少女回应的是一口比他更流利的法语,而且她遵循的是标准的西方礼仪——屈膝低头致意,而不是传统的东方拜见方式。
保大帝在回忆录中是这样描述爱上南芳皇后的过程:“那次初次见面之后,我们偶尔会见面交流一下感情。Marie-Thérèse(南芳的天主教受洗名)经常兴致勃勃地提起在修道院学校的时光。她和我一样,热爱运动和音乐。她拥有南方人独有的温柔美,又带着些许西方韵味,所以我给她取名为“南芳”。”
然而,这场“王子与公主”的童话背后,隐藏着几乎不可能逾越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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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越南是佛教国家,国民无法接受一位天主教徒成为皇后,甚至保大帝的母亲端徽皇太后也极力反对。
其次,阮有氏兰拒绝脱离天主教,这让事情更加棘手,她直接向教宗庇护十一世提出了特别申请。
第三,按照越南阮朝的惯例,在位君主的妻子只能封为妃嫔,由最高级的一阶妃至第九级的才人,只有在丈夫去世后,在位君主的母亲才能被追封为皇后。
但是当时的保大帝态度坚决,坚持要破例册封阮有氏兰为皇后,他甚至动用了法国驻越南总督的关系,让王室勉强接纳天主教徒。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颁布法旨,宣布废弃越南帝王“七妃”的专属权利,向心爱的女人承诺:坚决遵守一夫一妻制。
有传闻称,保大帝曾背着阮有氏兰和母亲达成了某些秘密交易,这或许是后来婆媳矛盾激化乃至夫妻失和的伏笔之一。
1934年3月9日,保大帝公布了婚约。他在公告中动情地写道:“未来的皇后,在她的身上结合了西方的优雅和东方的魅力……我们确信她的行为和榜样完全配得上‘帝国第一妇女’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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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3月20日,两人在顺化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保大帝为阮有氏兰打破了两条祖制:她成为阮朝历史上唯一一位在皇帝在位时就被册封的皇后;她也是唯一一个穿黄袍成婚的皇后。
黄袍在当时的越南可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颜色。
他还赐予她徽号“南芳”,意为“南部的芳香”,以致敬她的出生地。
婚后的南芳皇后,并未仅仅沉溺于宫廷生活的奢华,真正让她在世界舞台上大放异彩的,是1939年夏天那场轰动欧洲的访问。
当时,南芳皇后随保大帝出访欧洲,参加巴黎世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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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在凡尔赛宫摘下锥形斗笠,露出盘着茉莉花的发髻时,在场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费加罗报》惊呼:“东方维纳斯诞生了!”香奈儿工作室连夜复刻她的束腰设计,米兰的珠宝商争相模仿她独创的莲花胸针。
一位记者曾详细描述了她的装扮:“没有穿着传统的黑色长袍和面纱,而是身穿绣着龙的金色外衣、红色围巾、金色帽子和银色裤子。”
这样的着装,彻底颠覆了当时西方人对印度支那女性的刻板印象。
不再是穿着黑色长袖长袍、面带面纱的模糊身影,而是一位充满东方神秘魅力又兼具西方优雅气质的现代女性。
整个欧洲时尚圈都为她疯狂,她特别喜欢浅紫色的服饰,是Christian Dior和Balmain这两个品牌的忠实拥趸,偏爱简约、精致、新颖却不前卫的路线。
她的每一次亮相,都会被欧洲媒体争相报道,她所到之处,万人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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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表面的光鲜之下,裂痕早已悄然滋生。
南芳皇后婚后接连为保大帝生下了五个孩子,分别为两子三女。
频繁的生育让她的身体发生了明显变化,有传言称她的身材在产后走样,容颜也在加速衰老。
尽管这些说法未必全然属实,但保大帝的态度转变却是事实。
端徽皇太后本来就对这个儿媳妇心存芥蒂,据说,太后曾把自己的亲侄女推入皇帝寝宫,试图用“自己人”来动摇南芳皇后的地位。
有传闻称,在南芳皇后生育第五个孩子时,她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支陌生口红。
随着时间推移,保大帝开始逐渐远离当初的誓言。
他先是纳妃,后又在外面有了多个情人,其中不乏外国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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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内心的欲望和身体的本能。
1945年,是整个故事的重大转折点,在日本占领当局的操纵下,保大帝宣布脱离法国独立,自建越南帝国。
但随着日本战败投降,胡志明领导的越盟控制了越南北部,保大帝在同年8月30日被迫宣布退位。
南芳皇后的表现却让人刮目相看,在国破家亡之际,她没有选择躲在深宫里哭泣,而是走出宫廷,积极参与社会活动。
她发文谴责法国殖民主义者,响应胡志明提出的“捐赠黄金反法救国”活动。当顺化开始接受社会各界黄金捐赠时,南芳皇后身穿华丽的皇后衣服,当众取下身上佩戴的金链、耳环、金手指和昂贵的金戒指,全部捐献出来,为反法经费筹款。
她还积极投身红十字会运动,帮助穷苦百姓。
1945年顺化城破那日,她将五个孩子塞进防弹轿车,自己却坚持穿着龙纹朝服,镇定自若地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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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坚强的女人,也经不起丈夫的一再背叛,流亡途中,保大帝的放荡本性更加不加掩饰。
有传闻称,当保大帝的中国情妇黄小兰戴着原本属于南芳皇后的翡翠耳环招摇过市时,这位曾经引领时尚潮流的末代皇后彻底心灰意冷,从此穿起了黑色修女裙。
1955年,南芳皇后与保大帝被南越政权驱逐到法国。此后,这对曾经的怨侣在法国长期分居。
南芳皇后带着五个孩子移居法国,由于皇室财产被越南政府没收,她只能靠工作来养大五个儿女,过着艰辛的流亡生活。
她先住在母亲位于戛纳的城堡中,后来搬到科雷兹省一个被森林包围的小村庄沙布里尼亚克,在这里独自生活了八年。
保大帝虽然也在法国流亡,但两人几乎没有再见面。
1963年12月16日,49岁的南芳皇后在法国科雷兹省小村庄Chabrignac附近的家中因心脏病发作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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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的凄凉程度,与她1939年访问欧洲时的风光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时只有她的几个子女和两位当地的法国官员出席,甚至连保大帝都没有参加。
她最终被葬在当地的一个小公墓里,墓碑上正面用汉文刻着“大南南芳皇后之陵”,旁边则是法文:“这是安南女王的安息之地,玛丽亚特蕾莎阮阮岚兰。”
保大帝则继续着自己的风流生活,他后来迎娶了一位法国女子莫尼克为第二任正妻,赐号“永瑞皇妃”。
1997年,保大帝在法国去世,享年8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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