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深冬,我的学兄、挚友孙清和溘然长逝。闻悉,我非常震惊和悲痛。
我们同是文革前原南阳地区第二高级中学学生,他是高中部,我是初中部,尤其是动乱停课期间,一起进地区教育局图书馆学习,一起勤工俭学去白河滩为沙车拉纤,为建筑工地搬砖,闲暇时一起溜溜湾逛逛街什么地。
1968年底,同为老三届的我们毕业返乡。我们俩个运气都不错,他很快被村小学聘为老师,我吗,在生产队修了三个月地球,社员们评价好,有幸被推荐上了两年社办高中。
我们相距不远,假期见面还挺频繁,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互相鼓励,当然是他开导我的多,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人生有益的知识和经验,感到结识这样一位有知识素养而又正直无私的学兄,是我一生荣幸。
1970年12月底我应征入伍,临行话别,还鼓励我当兵要有兵的样子,雷锋、王杰就是你的榜样,我含着眼泪“嗯”了一声,意思是说“记住啦!”
部队驻地离家千里,但彼此书信不断,我受奖、立功、提干、职务升迀,总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他也为此分享了不少喜悦,常在信中嘱托:“人生路漫长,道路曲折多。目标不转移,困难奈我何。”
1985年底我由野战部队转入地方武装,回到社旗人武部,1987年初隶属解放军管辖的县人民武装部集体转业改归地方建制,在县人武部工作5年后,调入县政府办公室工作,最后落脚县民政局至退休。
学兄孙清和,先在村小学后到大冯营镇初中教书,1990年秋调入城郊乡初中先后任老师、校长,乡教办室主任,在主任位置上退休,退休后还积极参与“县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活动里,时任县关工委主任赵松波对他热心下一代事业给予较高评价“尽心尽职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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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左边第四位是孙清和老师
我转业地方工作这几十年里,我们之间接触的机会更多,但他仍像当年的老大哥那样,关心体贴无微不至,总时时提醒,不管工作、职务如何变动,权力是把双刃剑,运用好手中权力那是关键,运用得好,对自己、家庭、人民那叫人生负责到底,反之,要多惨有多惨,古今沉痛教训,不乏其数。他说这些,我从心底感激,他说的不是官场话,而是带着刻骨铭心教诲我如何做人,拿到原始是我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初衷。普通老百姓的农家孩子,路走正,别歪了,是我一生遵循,终生实践着。
我前去吊唁。简易的灵堂前,平素坚强的我不能自已。学兄的夫人王德兰,是我一直很敬重的嫂子,看到我泣不成声,缓步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兄弟,嫂子知道你很伤心。清和不在了,我更难过。我听信佛的人说,世有轮回,我们的眼泪会阻碍他的灵魂解脱,如果你想让他安稳地去另一个世界,就忍着悲伤,擦干眼泪,给他折一只小船,让他尽快渡过苦海。”
我还没想好怎样去安慰,这位丧夫的嫂子,反倒被她来安慰。我本能地感觉到德兰嫂子在她丧夫之后的心里,是多么的悲痛,但看到她相对平静安祥的面容,让我猛然佩服信仰的力量,是它赐给了人们一个美好的向往,给离世赋予了一道神圣的光环,一个世界的结束,是去另一个世界的开始,让逝去不那么悲伤,反而带来未知的希望。我当时想,如果信仰能够让人们化解悲伤,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值得我们去尊崇。
生老病死,我们确实无法预知,更是无法改变。对于逝者,我们唯有缅怀。“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怀念是归有光庭前亭亭如盖的枇杷树,是响在秀空庐中悠长的琴声,是苏东坡的小轩窗,也是我折的那只小船,顺着赵河,行到唐河,转航白河、汉水、长江,漂到大海,旋至太空,我想在浩瀚的太空里,清和兄那双慧眼会目不转睛看到我们,会祝愿我们在人间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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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生者,我们能做的事很多很多。请别再吝惜我们的时间,吝惜我们节衣缩食省下的钱,吝惜我们的语言,吝惜我们的情感,趁亲人朋友们还在,深深地去爱他们吧,不要让“子欲养而亲不待”、“只向从前悔薄情”等成为遗憾,到时真追悔莫及。
作者简介
徐荣华,男,1952年生,大专文化,社旗县大冯营镇焦庄村委上徐村人。1970年12月参军入伍,退伍后任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常务副主任兼政府机关管理局长、民政局长等职,现退休。曾发表过新闻稿和通讯稿及诗词作品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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