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过去快十年了,但每次提起来,还是让人气得牙痒痒。
2016年9月,广州中院判了一个案子。主角叫卢宏业,南航财务部总经理。判了七年,罚了50万。为啥?受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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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多少钱?光现金就有406万人民币、23万港币、1万美元,外加一块13万的欧米茄手表。
但比这些数字更刺激的,是另一个名字——陶荔芳。一个从临时工干起,不到三年就爬上副处长位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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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爬的?答案就藏在410天的开房记录里。
其实早在2012年,就有人在网上发帖举报了。帖子写得特别细,把两个人的身份证号、开房时间、酒店名字、房间号,全给晒了出来。从2009年1月到2011年6月,两年半时间,在广州各大高级酒店,一共开了410天房。房费加起来36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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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万,谁出的?帖子没说,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个临时工,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
这帖子当时在南航内部传疯了。但奇怪的是,举报归举报,查归查,这俩人该上班上班,该提拔提拔。陶荔芳不但没被查,反而一路往上走。
直到2014年12月,卢宏业才被带走。2015年1月正式批捕。2016年9月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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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整整四年。
说实话,没啥来头。
她进南航的时候,就是个临时工。没背景,没资历,学历也不突出。但她有个本事——会来事。而且是那种特别会来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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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人说,她跟卢宏业的关系,整个财务部没人不知道。但知道归知道,谁敢说?卢宏业是财务部老大,一手遮天,谁得罪他谁走人。
陶荔芳的升迁速度,在南航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个。临时工转正,有的人熬十年八年都转不了,她一年搞定。从普通员工到副处长,正常走流程至少五到八年,她不到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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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航内部人士对媒体说,她是“中国升迁最快、央企最牛的副处长”。
她管什么?基建工程。南航新白云机场的招投标、工程款结算,全从她手里过,一年经手18个亿。一个没学过工程、没干过基建的财务人员,凭什么管这个?就凭她是卢宏业的人。
卢宏业呢?从2001年开始,就利用职务便利,在招投标、工程款结算这些事儿上收钱。收了8个人的钱。这些钱怎么收的,通过谁收的,用不着明说。
有人说,不就开个房吗?出差住酒店不也正常?
咱算笔账。两年半,大概是912天。410天,意味着将近一半的时间,这俩人都住在酒店。刨掉周末、节假日,等于天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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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说得直白:“这哪是开房,这是同居。”
而且不是那种小旅馆。帖子曝光的都是广州的高级酒店,一晚少说也得大几百。36万房费,搁普通人身上,够买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
更离谱的是,开房记录显示,这俩人几乎形影不离。今天住这个酒店,明天换那个酒店,有时候连续住好几天。你说是出差?一个财务部总经理,一个临时工,哪来那么多差可出?
南航内部人士对媒体说,卢宏业和陶荔芳的情人关系,“在南航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2016年1月,卢宏业在广州中院受审。庭上他认了,说自己确实收了钱。但他说,收钱是因为家里有病人。他妈肺癌,他岳母乳腺癌,都需要钱治病,收的钱“都已支付老人的医药费”。
这话说出来,连法官都听不下去了。你收几百万,就为了治病?你家治什么病这么贵?
更关键的是,他还检举了两个人。一个是南航原副总经理徐杰波,一个是南航建设公司原总经理胡志群。想立功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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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最后认定他受贿343万,判了七年,罚金50万。他当庭表示不上诉。
七年。343万。平均一年不到50万。
有人说判轻了。但更让人不服气的是,陶荔芳呢?她怎么样了?
据南航内部人士说,她被免职了。然后呢?没有然后了。没听说她被判刑,也没听说她被追责。一个从临时工爬上副处长、靠开房上位的人,免职就算完了?
很多人问,卢宏业一个财务部总经理,凭什么能一手遮天?陶荔芳一个临时工,凭什么能火箭式升迁?
答案是:监督机制存在漏洞。
南航的财务部,在卢宏业手里,基本成了他的私人领地。他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想给谁发钱就给谁发钱。招投标、工程款结算,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种权力,不出事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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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宏业不是一个人。他上头还有人。他检举的徐杰波、胡志群,都是南航的高管。这些人一个咬一个,像串糖葫芦似的。
2015年,南航反腐风暴正式开闸。卢宏业是第一批倒下的。那一年,南航副总经理陈港、运行总监田晓东、总会计师徐杰波、副总经理周岳海,全被立案侦查。据媒体统计,南航被调查的高管员工超过60人。
后面还有。2026年3月,南航集团共享服务中心总经理李威也被查了。
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410天开房记录,343万受贿款,7年刑期。这些数字看着吓人,但最扎心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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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荔芳是有老公的。她老公长期在外地工作,两人聚少离多。她升上副处长之后,老公跟她离了婚。有同事说,曾听到她在楼道里打电话,哭着说“我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家?为了家,你跟别的男人开房410天?
这话说出来,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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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卢宏业。他在法庭上说,收钱是为了给妈妈和岳母治病。这话听着可怜,但你想想,他收钱的时候,想没想过那些被他坑的人?南航新白云机场的工程,被他插手之后,质量有没有问题?造价有没有虚高?
这都不是小钱。都是国家的钱,纳税人的钱。
说实话,这种事儿看多了,容易麻木。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憋屈。
一个临时工,不靠能力、不靠业绩,就靠跟领导睡觉,三年当上副处长。一个财务部总经理,利用权力收几百万,最后只判七年。这种事,放在哪个单位,都让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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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陶荔芳是受害者。她是被卢宏业利用了。也有人说,她不是受害者,是共犯。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身败名裂,被免职,离了婚,什么也没落着。
而那些给她开绿灯的人,有的还在台上,有的退休了,有的调走了。
南航的反腐还没结束。上个月刚查了一个。但查一个抓一个,治标不治本。制度不补上漏洞,下一个陶荔芳、下一个卢宏业,早晚还会出现。
写到最后,想起一句老话: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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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宏业和陶荔芳的事儿,说到底不是两个人的事儿。是制度的窟窿太大了,大到一个人能靠开房记录上位,大到一个人能受贿几百万只判七年。
这个窟窿,什么时候能堵上?
不知道。
但这不该是一个正常社会该有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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