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可能暴走的日本，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查希|资深媒体人、智库研究员

“汨罗渊中波涛动，巫山峰旁乱云飞，昏昏浊世吾独立，义愤燃烧热血涌……”九十年前的2月26日，一伙狂热的少壮派军国主义分子，正是唱着这首《昭和维新之歌》，开启了日本走向侵略暴走的不归路。

九十年后，一个名叫村田晃大的日本陆上自卫队年轻军官堂而皇之地闯入了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在被扭送至日本警方的警车上，村田脸上那一抹邪魅诡异的笑容，伴着车窗外再次响起的《昭和维新之歌》曲调，看不见的幽灵是否在死灰复燃？

无法搬走、总惹事的邻居

日本是搬不走的邻居，这是一个现实。中日关系非常复杂，也是一个现实。有这么样一个邻居挺倒霉的。

为什么这么说？每次日本人只要做坏事，首先要遭殃的就是中国和朝鲜。历史上，日本的统治者们对“大陆政策”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当然这也源于日本列岛先天条件的不足。这种不足催生了日本人把每一天都当作存亡危机之时的忧患意识。

公元663年，日本介入朝鲜半岛纷争，试图通过帮助在日本的百济王子复国扶植日本势力，在半岛争霸。而最后的战争结果以日本和百济战败告终，日本人在意识到打不过后，开始派遣遣唐使，全面向唐朝学习。也就是说，1945年投降后，日本人全面向美国学习，接受美国改造的做法其实是“传统艺能”了。

结束战国时代的激烈纷争后，丰臣秀吉在巨大的的成功幻梦驱使下又把视线放在了朝鲜和中国身上，甚至还想在中国的土地上建立日本的国都。其结果也是直接导致了丰臣家在日本统治根基的彻底崩溃，其扩张成果让能忍的德川家康在关原之战尽收囊中。

二战的历史就更不用多说了，但我们能发现日本一直以来总能陷入一个循环，那就是“我觉得我行了—被揍了—跪下向你学习—发展起来又觉得自己行了—再被揍—再学习”的怪圈。日本战后，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富得流油，甚至有舆论自信地宣称“可以买下美国”，这激起了美国的警惕以及“珍珠港时刻”逆鳞，最后让“广场协议”的紧箍咒戳破泡沫。

另外，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部分日本的右翼分子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输给了整个盟军，而是只输给了美国，甚至是只输给了美国的原子弹，所以不得不投降。这点从裕仁的“终战诏书”上就可见一斑。这个未被清算的首席战犯说的是“终战”而非投降，就算是咬着后槽牙说了投降，理由也是因为“残酷的炸弹”，不忍日本百姓涂炭云云。这也成为现在不少持历史修正主义立场的右翼分子的精神支柱。

日本右翼又觉得自己行了

自卫队背景的靖国神社宫司大塚海夫

近年来，部分日本人又进入了“自己行了”的状态中。先是日本航空自卫队前高官大塚海夫接任靖国神社宫司，而后是日本右翼分子和右翼教材进入自卫队教育体系，进而是自卫队层面组织自卫官和士兵参拜靖国神社。

3月24日，日本陆上自卫队军官村田晃大贸然闯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手持18米的刀，意图以“神”的名义对中国外交官进行伤害。

这样一件极不寻常、极严重、影响极恶劣的突发事件发生至今，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外务大臣茂木敏充仍然在装傻充愣。而在苏州日本人事件中，对中国步步紧逼、不依不饶的日本媒体们，要么是淡化这件事的严重性，要么甚至洗白村田晃大是个“正常人”。日本驻华大使馆更是早早设置好了评论区评论限制，倒不似之前那般着急了。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国会有部分议员批评政府反应迟缓，视角不是应该认错或引咎辞职，而是没有打赢“信息战”，让中国抢了先机。

虾野驻屯地距今城慰灵碑仅13-16分钟车程

八纮一宇塔全貌

八纮一宇塔

对了，村田晃大所在的虾野驻屯地边上就是近卫文麿女婿、岛津家第32代家主岛津修久修建的慰灵碑。而驻屯地所属的宫崎县，著名的旧日本军国主义建筑就是八纮一宇塔。

同时，熟悉历史的人并不陌生岛津家这个标志性的家族。作为明治维新前的豪强，岛津家统领的萨摩藩正是尊王攘夷的倒幕运动的主力，推动了日本的近代化。但“下克上”的传统在西南战争中便初见端倪。村田晃大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接受日本自卫队的教育，会不会把该地区的军国主义传统一并学了去？

中国人应该理性看待中日关系的波折 但也不应该自我阉割正常的爱国主义教育

高市早苗

这件事，给中国提了一个醒：日本人原来只是回避历史问题，扭扭捏捏地面对曾经犯下的、不低于德国纳粹的严重罪责。在美国的包庇下，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捏造“历史并未发生”的虚假叙事，并把邻国对日本军国主义复辟的防范说成威胁。日本已经把出云级直升机驱逐舰改造成了直通甲板，这玩意事实上是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另外，出云级的2号舰取名“加贺”，日本人的小心思也很明显。

对此，我们能做的有这么几件事：

首先，我们应该理性看待中日关系现在面临的挑战，不能跟着日本右翼带给我们的情绪起舞。毕竟有些日本右翼事实上是盼着中国的民众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然后做文章给自己的军国主义提供理由。

其次，我们还应该区分日本政客、右翼和普通人。像宫崎骏、藤子不二雄这样的反战人士，我们应该多发现，也应该从民间的角度考虑多交流。

当然，也应该时刻警惕日本右翼和军国主义的动向。在国际场合要敢于批驳、揭露日本官方及民间制造的虚假叙事。在社交媒体上对右翼言论我们应该敢于“亮剑”。至于日本右翼和政客，那就该制裁就制裁。比如近期制裁的古屋圭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我认为，在中日关系的实践中，理性固然重要，但并不意味着，我们要为了与日本展现和平友好而放弃基本立场。在现在的互联网舆论中，总出现这样的怪事，日本人在中国一怎么着，就变成了中国的“仇恨教育”，甚至有好事者跑到日本大使馆的评论区去道歉，炒作新闻的时机也经常是“9·18”、“7.7”这样的敏感日期。仿佛1937年是中国侵略了日本一般。日本在战后固然接受了和平化的改造，但麦克阿瑟及美国政府留下了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火种，这是我们最应该警惕的。

现在，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批评”中国的历史教育是“仇恨教育”。但问题是，我们的历史只是告诉我们不要让那段惨痛的历史重演。而日本人故意淡化、遗忘历史、甚至篡改历史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制造仇恨。中日关系下行的锅，怎么也扣不到中国的老百姓头上。

中日关系原本有机会真的发展成“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

在关系相对缓和时，我还参加过中日韩三国论坛的采访，那个时候并未感觉到中日关系必须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但是中日关系向好，东亚一体化的趋势，显然不符合美国在亚洲地区的战略目的。真正不希望中日关系平稳向好的，反而不是中日两国国内的理性力量，而是美国政客。当然，中日关系紧张，也会给日本右翼不断提高军费、松绑和平宪法第九条以理由，不可不防。

不过，既然已经如此，那我们也应该在各方面做好准备，让日本国内渴望战争的势力再吃一回瘪子。毕竟，联合国针对某些战败国的“敌国条款”仍然有效，而日本的主权也仅限于四岛，必要时也该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