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梦到自己已去世的高中同学,他已经去世6年了。因肺癌去世,离世时只有47岁。昨晚又梦到他来找我,让我跟他走,我没有同意。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窗外只有零星的路灯光透进来,心脏还咚咚跳得厉害,半天没缓过神。梦里的样子太真切了,他还是高中时那副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温和,说话慢悠悠的,跟我记忆里分毫不差,半点没有生病时憔悴的样子,就那么站在我面前,轻轻拉着我的胳膊,说让我跟他走,去一个没烦恼的地方。我当时心里又怕又慌,下意识就摇了头,嘴里说着我不能走,家里还有事,话音刚落,人就猛地醒了。
坐床上愣了好久,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多,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高中那三年,我们俩关系最好,坐过同桌,一起躲在教室最后一排偷偷吃零食,一起熬夜刷题,放学同路走一段,他性格软,不爱说话,却总是默默帮人,我忘带课本他会分我一半,我考试没考好闷闷不乐,他会递过来一颗糖,安安静静陪着我,从不嫌烦。那时候的日子简单又纯粹,谁都觉得,往后大家都会平平安安长大,成家立业,慢慢变老,谁也没料到,人生的变故来得这么突然。
他查出肺癌的时候,才四十出头,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孩子刚上初中,父母还健在,家里全靠他撑着。一开始他没跟我们说,怕同学担心,也怕给家里添负担,硬扛着上班,直到撑不住住院了,我们几个老同学才知道消息。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咳嗽得厉害,可还是强撑着跟我们笑,说没事,治治就好了,不想让我们替他难过。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常年抽烟,工作又忙,经常熬夜加班,饮食也不规律,身子早就熬坏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从确诊到走,也就小半年时间,走的时候才47岁,太年轻了,我们几个同学去送他,看着他家人哭到崩溃,心里堵得慌,好长时间都缓不过来。
这6年里,我不是第一次梦到他,大多时候都是梦到高中时候的场景,一起上课,一起打闹,从来没像昨晚这样,他说要带我走。或许是最近日子过得琐碎,偶尔想起年少时光,心里念得深了,才做了这样的梦。其实我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玄乎的事,就是心底的思念在作祟,毕竟是相伴过青春的人,突然就没了,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心里总归是放不下的。
天渐渐亮了,窗外传来鸟叫声,我才慢慢起身,心里的慌劲散了,只剩淡淡的难过。人这一辈子,真的太脆弱了,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什么都不在乎,等年纪大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才明白平安健康有多珍贵。以后大概还会梦到他,只希望下次梦里,他还是高中时那个爱笑的少年,安安静静的,没有病痛,没有别离,就像从前一样。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只能好好守着自己的日子,珍惜眼前的人,带着对故人的念想,平平安安地往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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