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她全裸接受记者采访

事情要从湖北宜昌那边说起。2007年深秋村里遇到拆迁通知，家里奶奶拿着补偿材料在外争执半天，回来后身体突然不对劲半边动不了。送到医院需要押金，当时家里翻出很少现金。她那时年纪还小父亲早就失联电话打不通，母亲改嫁后也从来不接。她自己想办法借车带奶奶去医院挂号检查取药，每一步都得花钱生活一下子变得很紧。

她为了维持开支和高三学习同时进行，到处找零工做。包括工地附近发东西，婚庆场合穿服装，还有酒吧后厨洗东西，期间也遇到过不合适的情况。晚上赶路有一次手机摔坏没钱修，上课时间只能靠别人提醒才不耽误。那段日子她一边读书一边扛着家里事，录取通知书到来前压力一直没断过。

2009年夏天她收到中国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学院的通知，成为湖北省艺术类里被录取的那一个。奶奶看不太懂只是点头，她自己处理入学准备。到北京后学费住宿费画材费一笔接一笔，她很快发现稳定收入是个大问题。在校外画室打扫时听到人体模特的工作机会，只要站着不动一天有收入，她为了钱选择去试。

2011年1月她以裸体形式接受多家媒体采访，并提出那个问题。这个举动把先前积累的争议推到顶点。采访内容迅速在网络扩散，社会上各种看法都出来了。

学校那边很快有反应，发出公告建议她休学反思，实际等于让她离开。辅导员也打电话让她主动退学避免公开处理。那天下午她把东西装进纸箱从宿舍走人，没关门也没回头。从全省唯一录取的学生到离开，只过了一年多时间。事件传到家里后母亲打电话哭着责备，父亲也托人说她给家里丢脸。

2011年春天她和一位比自己大不少岁的画家登记结婚。2016年深秋她在凌晨办完离婚手续，只带几件衣服坐夜班火车回宜昌。到家后才知道奶奶已经去世，葬礼没赶上。邻居递给她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奶奶留下的信。字迹歪斜，叮嘱好好画画记得吃饭天冷多穿衣服。她看着那些字站在那儿很久，手一直抖。

现在她三十三岁，经历过两次婚姻，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在云南一处小院。她偶尔参加节目，也为弱势群体发声。有人问她会不会对当年的事觉得羞耻，她说那时太用力想让世界看见自己，现在更想把自己看清楚。十几年过去，她不再用身体顶撞外界，也不再靠争议证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