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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十年里,英国独立音乐里最迷人的一种气味,往往来自那些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乐队。南伦敦的酒吧、廉价啤酒、被胶带缠起来的鼓、以及一群还没决定人生要往哪去的年轻人。很多传奇乐队都从这样的环境里长出来,而 shame,正是这一传统在21世纪最具生命力的延续之一。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概括这支乐队,那大概是:
一群南伦敦坏小子,用近乎失控的现场和锋利的吉他,证明摇滚乐仍然可以像第一次被发明那样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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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me「踏马前行」
北京场
时间:4月17日 20:00
地点:疆进酒·OMNISPACE
深圳场
时间:4月19日 20:00
地点:HOU LIVE(下沙店)
现已开票
秀动
南伦敦的酒吧实验室
shame诞生于2014年。五个成员——主唱 Charlie Steen、吉他手 Sean Coyle-Smith 与 Eddie Green、贝斯手 Josh Finerty、鼓手 Charlie Forbes——几乎都是学校朋友或从小认识的伙伴。那时候他们不过十六七岁,对未来没有宏大规划,组乐队只是因为“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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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早的基地,是南伦敦Brixton一间破旧酒吧 Queen’s Head Pub。这里并不是什么音乐圣地,而是一个混乱、粗糙、气味复杂的空间。乐队被允许在楼上的房间排练,设备常常不完整,鼓甚至是用胶带拼起来的。主唱Charlie Steen最初连麦克风都没有,只能把双手合成喇叭,对着墙壁吼歌。
这种环境却成为他们的音乐学校。酒吧里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从老朋克到过气乐手,从醉汉到艺术学生。shame在那里听到了太多关于音乐工业的故事,也学会了一件事:音乐不需要被神化,它只需要被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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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常遇见另一支臭名昭著的南伦敦乐队 Fat White Family。后者那种混合讽刺、荒诞幽默与颓废气质的表达方式,对shame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如果说很多乐队是在排练室里练习音乐,那么shame更像是在一个社会实验场里摸爬滚打着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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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坏小子”的舞台人格
第一次看shame现场的人通常会有一种感觉:
这不是一场演出,而是一场事故。
Charlie Steen站在舞台中心。这个长着娃娃脸、兔牙的年轻人,平时戴眼镜像个腼腆学生,但一旦上台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格。他赤裸上身在舞台上来回踱步,瞪大着眼睛,汗水在灯光下闪光,有时把麦克风架当作杠铃举起,仿佛正在参加一场健美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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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把他的舞台形象与 Iggy Pop 或 Johnny Rotten 相提并论。实际上,他的表演确实继承了那种经典朋克前锋的身体语言:夸张、嘲讽、近乎挑衅。
Steen形容自己在现场是一种“接近冥想的状态”,当演出进入高潮时,他甚至不会思考自己在做什么,只剩下纯粹的能量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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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乐队其他成员也并不安分。
贝斯手Josh Finerty会在舞台上冲刺、旋转贝斯;双吉他则不断制造反馈与噪音;鼓手Charlie Forbes像在进行体能训练一样敲击节奏。整个乐队的舞台是一种持续升温的系统,观众很难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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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me的现场没有缓冲带,没有给你热身的时间,他们一上台就直接把你扔进深水区。从第一首歌开始,节奏就像被踩死油门的引擎,直到最后一刻才突然熄火。
没错,这就是shame。
但在这股混乱底下,藏着一些更深的东西。
四张专辑,一次进化
shame不是什么媒体包装出来的“后朋克复兴旗手”——虽然他们确实和Fontaines D.C.、Idles、The Murder Capital一起被归入那个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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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8年的首专《Songs of Praise》到今年刚刚发布的《Cutthroat》,shame用四张专辑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进化——而且他们拒绝重复自己。
2018年的首张专辑 《Songs of Praise》,像一份写给现代社会的讽刺小册子。他们唱混凝土城市里的困顿,唱青少年的欲望和挣扎,唱社会议题和道德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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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s of Praise》
2021年的 《Drunk Tank Pink》 则更加焦躁。专辑名字来自一种用于监狱拘留室的粉色,据说能让人冷静下来。这个颜色象征Steen在长期巡演后产生的心理危机和身份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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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unk Tank Pink》
而2023年的《Food for Worms》 则明显更加开放。专辑创作方式回归了首张专辑的模式——先现场演,再进棚录。乐队重新回到“为现场而写歌”的状态,歌曲更直接、更具爆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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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d for Worms》
而今年刚刚发布的《Cutthroat》 ,是他们目前最生猛、最直接、也最矛盾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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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throat》
在shame的音乐里,歌词往往介于两种情绪之间:
一边是愤怒。
另一边是对这种愤怒的嘲笑。
这种矛盾感让他们区别于很多严肃的摇滚乐。shame从不试图给出答案,他们更像在舞台上不断提出问题。
巡演、崩溃与成长
shame的成长速度极快。
首张专辑发布后,他们几乎立刻被推上全球巡演的轨道。短短两年时间,他们演出了接近300场,从 Coachella 到 Glastonbury Festival,几乎没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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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速度也付出了代价。
Steen曾公开表示,持续巡演让他的精神状态崩溃,甚至出现恐慌症。“我们一直演出,直到把自己弄坏。”他说。
但某种程度上,这种压力也塑造了乐队的性格。
shame的音乐里始终有一种“临界状态”的感觉,好像每首歌都在测试一条看不见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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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摇滚乐的历史太庞大,所以干脆选择一种更轻松的态度。就像Steen在新歌里引用 Oscar Wilde 的一句话:
“Life’s far too important to be taken seriously.”
这句话几乎可以当作shame的精神标语。
为什么我们需要shame?
在今天的音乐环境里,很多乐队越来越精致,越来越“正确”。
shame却恰恰相反。
他们的音乐有时候粗糙、吵闹、甚至不太体面。主唱会在舞台上胡言乱语,乐队成员会穿奇怪的衣服演出,演出结束后大家一起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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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因为如此,他们让人想起摇滚乐最初的样子:
不是艺术展览。
不是社交媒体内容。
而是一群人站在同一个房间里,让声音变得巨大。
shame的现场总有一种奇怪的魅力。
它既像一场派对,也像一场即兴戏剧。
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你知道,一定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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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重要的理由是:shame的现场是一种释放。在这个越来越操蛋的世界里,你需要一个地方可以喊出来、跳起来、把所有的愤怒和焦虑都甩出去。
当这支来自南伦敦的乐队再次来到舞台上时,他们带来的不仅是几张专辑里的歌曲。
他们带来的,是一种几乎被遗忘的东西。
一种简单、粗暴、却异常真实的信念:
摇滚乐应该让人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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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Xingyi
嘉宾乐队:褪色女皇 Vanishing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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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女皇 Vanishing Queen 成立于2022年4月上海,源自吸食千禧年车库、新迷幻摇滚元素发展出来的,一种非常规的美学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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