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边境战事：越南老兵口述，同登堡垒五天五夜的激战

四十年前的边境炮火，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家国记忆。1979年2月17号那一天，中越边境的枪声划破寂静，一场军事冲突就此爆发。

在我国，这是捍卫领土主权、被迫反击的对越自卫反击战，是越南长期边境挑衅、侵犯国土、迫害华侨后，我们为守护百姓安全发起的正义之战；而在越南，亲历战事的老兵们，也有着刻进骨子里的战场回忆。听听越南老兵亲口讲述同登堡垒（越南称为东当堡）那段激战过往，才懂战争从无赢家，和平来之不易。

越南谅山省同登镇旁边，有一个法国殖民时期建的防御工事，就是同登堡垒，也叫法国炮台。这个堡垒一共三层，建在能俯瞰整个镇子的山上，离边境线特别近，位置很关键，当年这里的战斗打得特别惨烈。农文菲上校是越南人民武装的一员，之前还当过谅山省边防司令部副司令，他就是当年这场堡垒守卫战的亲历者。晚年的时候，他重新回到这个旧战场，说起四十年前的战斗，心里还是满是难过。

2019年1月底，农文菲又去了同登堡垒。对他来说，这里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的地方，那时候他还只是谅山省武警第五连的一个普通士兵。他跟着当地边防部队的年轻官兵一起，点上香烛，怀念那些在战斗里牺牲的战友，1979年2月17号的战斗，历历在目

农文菲回忆说，那天凌晨四点半左右，士兵杨文峰在岗位上站岗，突然发现边境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没几分钟，边境方向就传来了很密的枪声和炮声。杨文峰马上叫醒了其他战友，哨所的指挥官黄义少校看了一眼边境的情况，立刻给全队发警报，让所有人赶紧到战斗位置上去。战士们什么准备都来不及做，拿起枪就往堡垒跑，找好自己的作战位置。

那时候双方兵力悬殊，驻守的士兵大多年纪不大，都是基层的普通士兵。部队也分好了防守任务，谅山人民武警第五连和第五军区第三师步兵连一起配合，步兵连守堡垒的北面和东面，第五连负责南面和西面。

凌晨五点，炮火开始对着堡垒和周边驻守的山头猛烈轰炸，炸了十五分钟才停下，之后就有中国军队开始进攻堡垒。早上六点半，进攻的人包围了堡垒底下，用火炮和坦克打堡垒，边境上的炮兵也一直对着堡垒轰，想拿下这个要塞，不过第一次进攻没成功，只能退回去。

农文菲难过地说，中国军队的人特别多，一片一片从稻田里冲过来，但是我们在山顶位置有优势，居高临下射击，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战斗过程中，第五连连长也是堡垒的指挥官陈河北上尉，最先牺牲了，之后黄国辉中尉接手指挥，一直拼命战斗，最后也牺牲了。堡垒西边和南边，还有不少士兵都死在了炮火里。

上午九点，对方发起第三次进攻。就算兵力比不过，驻守的士兵还是在堡垒四周拼命抵抗，牢牢守住阵地，一直打到中午，又把对方打退了。之后的几天，战斗打得越来越激烈，驻守的士兵伤亡惨重。2月19号一大早，对方又开始猛烈进攻，这时候驻守的士兵武器装备不够，剩下的人也不多，抵抗起来越来越难。

2月21号下午，堡垒被炮火炸得破损很严重，农文菲被爆炸的冲击力震晕了。等他醒过来，发现身边好多战友都已经死了。他喊战友的名字，一点回应都没有。这时候中国士兵已经冲到堡垒边上，把所有能逃跑的路都堵死了，还拿着扩音器喊话，让他们投降，但是堡垒里的战士没有一个人愿意投降。对方就往堡垒的掩体里扔催泪瓦斯，风把瓦斯吹进来，所有人都咳得厉害，可战士们还是打定主意不投降，准备守到最后。

为了逃出去，农文菲和活着的战友一起，使劲挖泥土找出口，扶着受伤的战友离开堡垒，想回到自己的队伍里继续战斗。当天晚上，堡垒被炸药炸塌了，很多受伤的士兵和躲在掩体里的普通百姓，都在这次爆炸里丢了性命。这场打了五天五夜的战斗，最后以同登堡垒被攻破结束了。

在农文菲和当年那些驻守的越南士兵心里，这场战斗是他们守护自己家乡、守住边境的一场苦战。牺牲的战友、惨烈的战场，成了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记忆。

从我国官方的角度来说，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完全是因为越南一直挑衅、侵犯我国领土主权才发生的。我军达到预期的目标之后，就主动撤了军，从来没有占过越南一寸土地，这是一场维护国家尊严和边境和平的正义战争。

同一段历史，两边有不一样的立场和说法。但对两国的普通士兵来说，他们都只是站在自己国家的角度，守护自己心里的家国。战争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留下来的只有数不清的伤痛、牺牲和遗憾。

现在距离那场战事已经四十多年了，边境早就恢复了平静，当年那些年轻的士兵，现在都已经老了。回头看这段历史，我们要记住的不是仇恨，而是战争到底有多残酷，还有和平是多么不容易得到。只有好好珍惜现在的和平生活，才是对所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最好的安慰。

备注：此文为越南老兵亲历回忆整理，属他国单方叙事视角，仅作历史纪实参考，不代表本文及发布者立场，特此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