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科研小组规模越小，越有可能产生创新的问题解决方案|一读·研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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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动辄几十人挂名”的科研时代，人们常有一种错觉：团队规模越大，资源越丰富，创新就越强。然而，历史却一次次地告诉我们，真正改变游戏规则的，往往不是坐在会议室里敲定流程的大团队，而是那些不合群的小团体，甚至是一两个人的“异想天开”。他们或许没有完备的资源，没有强大的后台，但他们拥有最宝贵的东西——不按套路出牌的勇气。从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到谷歌搜索的最初雏形，真正改写时代的往往不是主流的“建设者”，而是边缘的“颠覆者”。

2019年2月13日，《Nature》杂志官网在线发表了一篇题为《Large Teams Have Develope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mall Teams Have Disrupted It》的文章，介绍了对于团队是否产生颠覆式创新的研究成果。文章对比了小团队与大团队之间的优势，提出了诸多引人深思的问题：超大规模研究项目真的是推进知识发展的最有效方式吗？对于创新而言，团队扩大的得与失分别是什么？

研究者发现，科研小组规模越小，就越有可能产生创新的问题解决方案。大型科研团队仍然是进步的重要推动力，但他们最适合验证和巩固新发现，而非做出新发现。

在这项研究中，由芝加哥大学社会学家James Evans领导的三位研究者，从三个相关又有区分的领域收集了大量的数据集：Web of Science（1950年以来发表的超过4200万篇文章），美国专利与商标注册局（1976年以来授予的500万项专利），以及GitHub网站（自2011年以来发表的1600万个软件项目）。

研究团队采用了一种倒推的方法，通过分析每篇论文或项目的引文模式来判断其是否具有“颠覆性”。这种方法并非简单地依据论文被引用的次数来衡量其重要性，而是深入探究论文被引用时所呈现出的引用模式。关键点不在于引用的数量，而在于后续研究者如何引用这篇论文：如果一篇论文被广泛引用，但引用它的论文并没有继续引用它所参考的旧文献，那么这表明该论文可能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思路，与以往的研究“决裂”，从而具有“颠覆性”；相反，如果后续论文在引用它的同时，也引用了它所引用的文献，那么这说明该研究是在旧有框架上的延伸，属于“发展性”。以爱因斯坦1915年提出的广义相对论为例，尽管它被大量引用，但引用它的论文并不会回顾爱因斯坦当年引用过的文献。这表明广义相对论打破了旧有体系，是一次真正的原创性颠覆。

图a-c展示了研究文章、专利和软件的颠覆性百分位数（绿色曲线）和引用次数（红色曲线）随团队规模的变化。随着团队规模的增加，颠覆性百分位数下降，而引用次数增加。这表明大团队的工作更倾向于发展现有的科学和技术，而小团队则更倾向于颠覆。

图d-f展示了在极端情况下（即最具颠覆性和影响力的前5%）的相对比例。结果显示，小团队在最具颠覆性的工作中所占比例更高，而大团队在最具影响力的工作中所占比例更高。

当Evans等人将“颠覆性”程度与负责项目或者论文的团队的规模联系起来时，发现了清晰的模式：小团队比大团队更有可能产生颠覆式创新。小团队做出的颠覆式创新通常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流行起来，之后更大的研究团队就开始整合观点，巩固证据。

这项规律也适用于每个科学领域，无论是物理学、心理学、计算机科学、数学还是动物学。Evans表示，你可以在领域内、研究主题内看到这个规律。并且这个规律的大部分影响发生在个人身上，这意味着，如果你正在写一篇论文，并且找另外一个或者两个人合作，那么你找的每个人的颠覆性都会缩水。

石溪大学心理学Suparna Rajaram教授表示，在大团队中工作的人往往比在小团队中工作或单独工作时产生的想法更少，并且更难接受外界的想法，虽然原因还尚不完全清楚，但这的确是反直觉的。

目前，科学研究正在向大型团队的模式转变。大团队有影响力，它们通常有一些知名机构和知名人士。也吸引了一些最优秀的年轻科学家，而这些科学家也通过加入大团队而获得了事业提升。这些趋势反过来又促成了更多的论文、晋升、奖学金和终身教职。

然而，该研究中的发现却提醒我们，小团队的研究成果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获得关注，但一旦被认可，其影响力巨大。大团队则更容易获得即时的关注和认可，但他们的工作往往是在现有框架内的优化。这不得不让科学政策制定者需要重新思考：我们是否过于偏重大团队的“快速成果”，而忽视了小团队的“长期潜力”？为了推动真正的创新，我们需要平衡对大小团队的支持，让两者都能在科学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如果你是一个小团队的领导者，不要害怕冒险，你的独特视角可能会改变世界！

如果你是一个大团队的成员，不要忘记回顾过去，也许那里藏着未来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