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大的道歉，是在媚俗，还是在维护价值观？

一

这两天，上海交通大学130周年校庆的微电影引起了舆论风波，这则名为《东川路800号》的微电影中的视频文案引起了一些女士的愤怒。

视频中男生的画面是在宿舍里打游戏的场景，配的字幕是：“电竞大神敲上了代码”。

视频中女生的画面是在舞台上排练舞蹈的场景，配的字幕是：“舞台C 位变成了宝妈”。

这个视频让一些女生愤怒的原因是：她们认为文案有着严重的性别歧视和刻板印象，宣传男性的归宿是事业（程序员），而女性的归宿只有家庭（宝妈），这矮化了女性的价值。

4月1日，出演该片段的上海交大女学生在社交媒体愤怒发声：

“作为演员本人，非常愤怒，看到这个东西，太荒谬了，太荒谬了。本人看到自己的脸配上这样的文案，真的太震撼了。打开手机天都塌了，本来只是拍摄一个精彩的社团瞬间，然后就变成宝妈了。上一秒男生是职业发展，到了女生，无论多发光发热，最后的身份只有宝妈。不知道这个文案在这个时代是怎么过审的，说实话非常愤怒！”

争议爆发后，上海交大迅速删除下架了全片视频。4月1日上海交大融媒体中心在校内论坛发布《致歉》声明，称因把关不严、工作疏漏引发社会关注，真诚道歉，并承诺全力降低影响，将深刻汲取教训，严格规范审核流程，努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与期待。

二

说实话，这个事把很多人给搞懵了，因为在太多人的意识深处，“宝妈”二字就是“宝宝妈妈”的简称，这个称呼代表着人世间至真至纯的美好，不但是昵称，更是尊称，那些左手托起事业，右手托起孩子的新时代女性，正满眼温柔地充当着“宝妈”的角色，也正满心骄傲地回应着别人对她的“宝妈”称呼。可现在呢，一夜之间，“宝妈”二字似乎从一个褒义词变成了贬义词，这让宝妈们情何以堪？我喜欢喊带孩子的女人为“宝妈”，这么多年了，合着我都在羞辱和伤害这些女性？

这个事情本身并不复杂，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响，就是因为有人把这个事扯到了“男女对立”上，她们认为毕业后男生写代码是在干事业，而女生当宝妈就是在牺牲自己奉献家庭，是在发挥“生育价值”，这是对女人的不公平，所以，她们要反对。

可是，“宝妈”和“全职宝妈”是有区别的，我想，所有人应该都能理解，宣传片里的“宝妈”并不是“全职宝妈”，而是左手托起事业右手托起孩子的职场女性，因为这类女性是当前中国女性的主流。我相信宣传片说的一定是这个主流，而不是“全职宝妈”这个少数群体。

那么，反对者真正反对的是什么呢？是反对“左手事业、右手孩子”的女性“刻板形象”吗？看样子是。但她们反对的是这个形象中左手的事业，还是右手的孩子？很显然，她们反对的是“右手的孩子”，也就是说，他们反对的是“生孩子”。

她们有权利反对生孩子吗？当然有！生孩子是个人的事，有人想生孩子，有人不想生孩子，这都是个人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生育的权利。

对上海交大这个视频片段，反对者有批判的自由，出演这个片段但不认可文案的女学生也有批评的权利，更有要求撤销她这段视频的权利，她们都没错。对于她们的反应和发声，民众都可以理解，毕竟她们都有自由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利，而且这份权利神圣不可侵犯。

三

但让大家不可理解的是，上海交通大学，你道的什么歉？你因什么而道歉，你在给谁道歉？你的道歉，到底是在媚俗，还是在坚守社会最基本的价值观？

在人口问题成为中国最严重问题的当下，在新生人口剧烈下降可能动摇国家发展和民族存续根基的关键历史节点上，上海交通大学作为中国排名第四的著名大学，面对少数反对生育的人想要把他们的理念上升到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做法，你的基本态度是什么？你对大学生事业家庭等人生发展的基本指引是什么？

从宣传片可以看出，上海交大明明从心底里是认可传统文化的，认为女性除了事业之外，还要充当“宝妈”这一重要角色，这明明是你130年来汲取的中华文化的本能反应，也是你对女大学生未来的期许，我相信你也知道这种期许是对的。可是为什么少数几个人一反对，你就立马跪了，又是撤掉视频，又是道歉，又是反省？你做错了什么？大学倡导正确价值观错了吗？

国家的发展民族的存续，最根本的依赖就是人口，而中国目前最大的危机就是人口的断崖式下跌。上海交大作为中国的顶级大学，你没有为民请命为国分忧的责任吗？为什么前脚说出正确的话，后脚有几个人在网上骂两句，你就立马放弃原则，放弃一个大学最该有的价值坚守和时代担当，立马向少数群体妥协？是谁给了你道歉的权利？

国家天量的财政投入，纳税人130年的供养，换不来你对社会最基本价值的坚守吗？你这么大的学校，为什么要怕少数人的批评？我们自媒体小博主都能勇敢面对这样的批评，都能不顾个人安危为民请命为国分忧，你作为这么著名的大学，膝盖为什么这么软？你知道你的妥协你的道歉你的反省会给全社会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吗？这会加深全社会在意识形态和价值观方面的混乱，这会带偏很多女性的价值观，进而会让很多女性过得不幸福。

大学应该有大学的坚守，大学应该有大学的担当。大学培养的学生中出现一些精致利己主义者，这不奇怪，但大学自己不能精致利己。上海交通大学作为130岁的智者，你应该是国家前途的担当者，你应该是民族文化的传承者，你不应该是一个圆滑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我们都知道，这个时代，随着自媒体的发展，舆论场上很混乱，很多人把“洗脑”变成了生意，而女性变成了“洗脑生意”最严重的受害者。也正是这些“洗脑生意”的毒害，很多女性注定过不了幸福的人生。这不单纯是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的问题，很多结了婚生了孩子的人，也深受“洗脑生意”的迫害，过不好自己的生活。当然，很多男人也被“洗脑生意”迫害，但女性更多，因为女人更感性，容易受影响。

在这样糟糕的大环境下，大学应该说正确的话，因为大学对青年男女的影响最大。如果我们的大学都精致利己，或者沉默不言，或者随波逐流，那么一届又一届的年轻人，还能通过上大学收获幸福的人生吗？

四

现在大学生，男女对立日益严重，不婚不育渐成主流。面对这种现状，大学都做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做，完全没有有效的引导。

我知道，一说有效的引导，很多倡导不婚不育的人就又开始骂上了。且慢，咱们理性探讨。咱们不说人口发展和种族延续这种宏大叙事，咱们说个人的幸福。其实，我们每个人，接受那么多教育，读那么多书，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能过好这一生。而一个人怎么才能过好一生，其实是个很难的事情，因为一生很长，前路漫漫，祸福难测。

婚姻和生育到底是为了什么？无论是全人类，还是我们的老祖宗，婚姻和生育其实都是为了生存。男女两人结成最小的合作团队，并且发展出新成员，大家一起共同对抗生活的艰难。也正是因为婚姻和生育所形成的家庭协作，人类才走到了今天。

如今物质极大丰富，社会分工协作，政府福利兜底，我们的生活没有了以往的艰难，于是男女之间失去了结成团队谋求生存的必要性，所以结婚和生育似乎变成了一种负担。

可是，男女协作的必要性真的丧失了吗？其实没有。一个人独立生活会更幸福，这只是一种幻觉。我们不说新生儿断崖式下跌带来的养老危机，也不说全球秩序崩塌之下可能到来的经济崩溃，我们就说单个人的一生，是否能对抗没有伴侣没有孩子的孤独，是否能忍受老了病了后没有伴侣和孩子服侍的艰难。

尤其是，干着普通工作的普通女性，在这个以独生子女为主的社会里，父母离开后，自己一个人是否能忍受生活的冰冷和老去的艰难？

这些人生的命题，大学应该给少不更事的孩子们讲清楚，不能放任孩子们被洗脑舆论裹挟。结不结婚生不生育的确是个人的选择，但这种选择应该是在全面了解社会了解人生后做出的理性选择，而不是被人“洗脑”后的盲从。

尤其对于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来说，男女之间结成合作团队，共同对抗未知的人生挑战，依然是生存的必须。人至中年，身体不那么健康了，经济下行，职业不那么稳定了，这个时候，婚姻和家庭对一个人就太重要了。这些道理，大学应该给孩子们讲清楚，大学应该引导学生理性地安排自己的人生，应该引导学生过好这一生。

那么，上海交通大学，你对你的学生做了这方面的理性引导吗？你本来是做了正确的引导，但后来你又道歉又忏悔，说你错了，要改正，那你现在的观点是什么呢？你希望你的学生怎么对待婚姻和家庭呢？

我们要尊重不想当“宝妈”的人，但也请不想当“宝妈”的人能尊重想当“宝妈”的人，不想当“宝妈”的人请不要放大你们的声音，更不要对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施加不当的影响，不要企图让你们的主张变成社会的主流价值观，甚至变成全社会唯一的声音，彼此沉默，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而大学有权利代表国家和社会倡导有利于长久发展的价值观，大学的这个权利，大学该自重，我们也该尊重大学的权利。

我觉得一个读者的留言很好，他说：确实没觉得（视频）有啥问题，只是对未来的自嘲。男的从讨论游戏，到无限加班；女的从关注自我，到关注孩子。我认为视频更多的是学校对所有毕业学子的祝福和期许，无论现在是热火朝天还是爱恨情仇，在毕业步入社会后，都会换个身份继续生活，但无论未来如何，都请不要忘记曾经的你们，是如此的骄傲和荣耀。

母校对学子们这么美好的祝福，需要认错道歉吗？如果不需要，那请上海交通大学为自己莽撞的道歉道个歉吧，作为130岁的智者，我们相信你对这个国家有担当，你对这个民族有责任，你不会随波逐流，更不会精致利己，你会为我们指引前进的方向！

祝130岁生日快乐！

作者介绍：

杨昇，高校教师，《互联网巨头正在夺走卖菜商贩的生计》作者，近年来创作美文近800篇，各类作品总字数超200万字，阅读量10万+文章数十篇，2 篇代表作每篇全网阅读量超 1 亿次，6 篇自媒体文章一定程度影响过国家相关政策，1 篇自媒体文章登载最高党报《光明日报》，1 篇自媒体文章选登国务院内参《国是咨询》，1篇论述作文写作方法的文章登载中学生最高级别报纸《中国中学生报》，荣获虎嗅网2020年“十大作者”称号。为企业和个人代写各种合法合规文章无数。近3年来讲授小学生作文写作课超1万分钟，全部免费。搜“杨昇作文”免费听学全部作文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