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刷手机,打开微博、抖音、头条,天下大事尽在掌握。古代人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他们怎么知道天下大事?
靠邸报、靠榜文、靠口口相传。
今天咱们聊聊古代的“新闻传播”——那些没有屏幕的日子里,信息怎么跑遍天下。
01 邸报:最早的“官方新闻”
邸报,是中国最早的官方报纸,起源于汉朝,兴盛于唐宋,一直延续到清末。
“邸”是诸侯王在京城的住所。汉朝时,诸侯王在京城都有“邸”,相当于今天的驻京办。邸里的官员负责抄录皇帝的诏令、大臣的奏折、朝廷的政事,然后快马送回封地,让诸侯王知道朝廷发生了什么。这叫“邸报”。
到了唐朝,邸报不再是诸侯王的专利。各地官员、文人雅士都想看。于是,有人专门抄录邸报,卖给需要的人。一份邸报,几文钱。这是中国最早的“付费新闻”。
宋朝时,邸报更普及了。汴京、临安都有“邸报坊”,专门印刷邸报。每天早上,报贩子拿着刚印好的邸报,在街头叫卖:“卖报卖报!今日邸报,皇上要北伐啦!”跟今天的报童一模一样。
苏轼在《与程秀才书》里写:“邸报时复见之,知公无恙。”从邸报上看到朋友的消息,知道他平安。邸报,就是宋朝人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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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榜文:贴在墙上的“头条新闻”
榜文,是贴在官府门口的告示。相当于今天的“官方通告”。
汉朝时,官府门口就有“粉壁”,用白灰刷白,上面写告示。内容包括:朝廷的新政策、地方官的任命、抓逃犯的悬赏、征税的通知。百姓路过,停下来看看,就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唐朝的榜文更多。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两旁,立着几十块“榜板”,上面贴着各种告示。科举放榜时,榜板前人山人海,考生挤着看自己有没有中举。孟郊考中进士后写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他看的不是花,是榜。
宋朝的榜文还加了图画。怕老百姓不识字,官府在告示旁边画图。比如抓逃犯,画个人像,下面写“赏钱百贯”。老百姓一看图就知道:这个人犯了事,抓住有赏。
明朝的榜文更讲究。朱元璋规定,每县都要设“申明亭”,挂榜文,宣讲朝廷政策。每月初一、十五,里正把老百姓叫到亭前,大声宣读榜文。宣读完,大家议论一番,然后回家种地。
03 谣言:跑得最快的“新闻”
谣言,是古代跑得最快的新闻。
没有报纸、没有网络,很多消息靠嘴传。传来传去,就变味了。
唐朝时,长安城里传一个谣言:“吐蕃人要打进来了!”全城恐慌,有人收拾细软,有人赶着出城。官府赶紧贴榜文辟谣,说“吐蕃没来,别慌”。但已经晚了,街上乱了一整天。
宋朝也有谣言。汴京人传:“皇上要迁都洛阳!”房价暴跌,洛阳房价暴涨。后来证明是假的,但炒房的人已经亏惨了。
最厉害的谣言,是明朝的“天启大爆炸”之后。天启六年(1626年),北京王恭厂火药库爆炸,死伤无数。谣言四起:有人说“天降大火”,有人说“阉党作乱”,有人说“神佛降罪”。崇祯皇帝上台后,还有人传“魏忠贤没死,在南方招兵”。这些谣言传了几十年,直到清朝还有人信。
所以古代官府最怕谣言。一有谣言,马上贴榜文辟谣。但榜文贴出来,老百姓不一定信。他们更信邻居说的、亲戚说的、街上听来的。信息时代,谣言跑得比真相快。古代也一样。
04 口碑:从茶馆到酒楼,信息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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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没有互联网,但有“人联网”——茶馆、酒楼、戏院,就是信息集散地。
唐朝长安,西市附近的茶馆,每天坐满了人。喝茶、聊天、听新闻。谁家娶媳妇了,谁家丢东西了,谁家升官了,茶馆老板都知道。
宋朝汴京,酒楼里有人说书。说书先生不光讲历史故事,还讲时事新闻。某地发大水了,某官被杀了,某将军打了胜仗——说书先生一讲,全城都知道了。陆游在《小舟游近村舍舟步归》里写:“斜阳古柳赵家庄,负鼓盲翁正作场。死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说蔡中郎。”一个盲人敲着鼓,在村里说书,全村人都来听。这就是古代的“新闻播报”。
明清时期,北京城的戏园子里,也有人说新闻。戏没开演之前,先来一段“时事快板”,把最近发生的事编成顺口溜,观众听了,拍手叫好。
这些地方,就是古代的“热搜榜”。什么话题最热,茶馆里聊什么;什么新闻最火,酒楼里传什么。
05 书信:私密的“朋友圈”
邸报是官方的,榜文是公开的,谣言是口头的。想要知道私密的消息,靠书信。
古代文人之间,靠书信交流信息。谁升官了,谁被贬了,谁写了新诗,谁出了新书——都在信里说。
韩愈被贬潮州,写信给朋友:“仆在潮州,无一事,日与吏民相往来,颇得其欢心。”他在潮州没事干,天天跟百姓聊天,挺开心。这封信,就是他的“朋友圈动态”。
欧阳修在洛阳当官,写信给梅尧臣:“梅圣俞,吾友也。久不得其书,甚以为念。”好久没收到朋友的信,很想念。这封信,就是他的“私信”。
苏轼被贬黄州,写信给弟弟苏辙:“吾兄弟俱老矣,当共为乐,不宜复以得失为意。”我们都老了,该一起找乐子,别老想着得失。这封信,就是他的“家人群聊”。
书信虽慢,但情意重。一封信走一个月,收到时,字里行间都是温度。
从邸报到榜文,从谣言到口碑,从书信到茶馆——古代的信息传播,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但一样热闹。
邸报是官方的“新闻联播”,榜文是墙上的“头条新闻”,谣言是跑得最快的“热搜”,茶馆酒楼是免费的“社交平台”,书信是私密的“朋友圈”。
今天你刷手机,几秒钟就知道天下大事。古代人等邸报,可能要等好几天;听榜文,要跑去官府门口;传谣言,要等邻居上门;看书信,要等驿卒送到。
慢是慢了点,但每一条消息,都值得等。
你收到过最慢的信是多久?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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