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邓小平接见某公司董事长，得知他姓叶，笑着问：你是叶老二？

1992年1月的深圳，薄雾未散，邓小平一行人走进刚投产不久的光盘车间。机器轰鸣中，他瞥见站在领队位置的中年人，问出一句带着调侃的老话：“你是叶老二？”

那人微微欠身，伸出四根手指，声音爽朗：“报告小平同志，老四。”这一幕在几位随行者看来颇有趣味，却也点出了两人相识已久的渊源。

叶华明的名字，远不及他父亲叶挺那么响亮；可若拿创业史来说，他的“南下”同样带着孤注一掷的胆识。时间得往前拨回到1983年。

那年春，他在北京的机关里一身军装，对着成堆文件生了怨气。出国考察时荷兰的高科技产业给了他巨大震动，“总得做点真东西”，这句话仿佛闷雷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碰巧深圳市委在京招贤，广告只是一张单调的红头文件，却让他看见了闯荡的缺口。6月13日清晨，他拉着妹妹去报名，风一样钻进排队的人群。

三个月后，叶华明拎着一只行李箱南下。彼时罗湖口岸尘土漫天，连公交车都不够用，可他觉得满眼都是机会的焰火。没空调的办公室酷热难耐，他却说：“这才像实验室，汗出得值。”

初来乍到的科委，人少钱紧。常有人调侃：“特区财政一年就这么点儿，谈什么高科技？”叶华明却琢磨：没有壳子，先造壳；没有平台，先搭台。

为了解决“外宾见到官员就敬而远之”的尴尬，他拍板成立对外窗口——先科技术开发公司。注册资金不足，他先掏五千块“开锅”，笑言“把水烧开了，自然有人下饺子”。

项目怎么选？他盯上了飞利浦的激光视盘。行家提醒“太大口”，他摇头：“如果连望远镜都不敢举起来，永远看不见前面的山头。”

1984年夏，飞利浦代表拖来样机。深圳市长梁湘在黑黢黢的放映室里看完一段苏联芭蕾，拍拍扶手：“真行！”一句肯定，让融资闸门松动。

谈判是场硬仗。跨国公司看重履历，先科却没家底。叶华明只能拿时间换资本——往返荷兰七趟，敲下技术转让协议。1985年秋，首期转让费付出，深飞公司由此诞生。

设备装好那天，整条生产线像银色长龙蜿蜒。1989年9月，第一批LD光盘下线，内容是《红楼梦》。一时间，全国媒体轰动，“中国也能做高密度光盘”成为热词。

1991年10月，国务院总理李鹏为生产线剪彩。先科的营业额一路高走，子公司超过十家，资产突破八亿元，深圳财政收入的“新来源”就此站稳脚跟。

南巡途中的邓小平到现场后，反复询问工人：“你们有困难就找政府解决。”随后他又与叶华明合影，拍拍对方肩膀：“你们父子俩打仗一个比一个猛。”车间里一片掌声。

2000年，叶华明届龄退休，把董事长交棒给团队。有人统计，他在17年间跑了二百多趟海外，引进的设备与专利直接带动了国内数十家关联企业。时代的推土机往前轰鸣，不回头也不停歇；先科的那台老激光机，如今静置在深圳博物馆，铝光闪闪，记录了改革年代敢闯敢干的另一种“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