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原副总理孙健逝世：中央无人吊唁，谷牧私人发唁电、送花篮

你见过从普通翻砂工做到国务院副总理，后来又回工厂当工人的高官吗？1997年，原国务院副总理孙健去世，身后却分外冷清，中央没有一人前来吊唁。要不是他的老上司老朋友谷牧记挂着，以私人名义发去唁电、送上花篮，这件事都少有人知晓。为啥曾经的副总理身后会这般冷清？孙健这一辈子，到底走过了怎样的路？

孙健最早是天津内燃机厂的翻砂工人，1951年进厂后，一连七年都没回过老家。他从学徒工慢慢干到组长，又升到车间主任，最后当上抓生产的革委会副主任，全靠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后来组织上派人去他老家调研，推开门就红了眼，一家子好几口挤在一间破土房里过日子。孙健的妻子庞秀婷一个人撑着整个家，上伺老下养小，长年累月下来熬得积劳成疾。

调研的人都被这一幕深深触动，回去之后没多久就把孙健的家属接到了天津。坊间有种说法，周总理去天津视察的时候，是孙健做的工作汇报，他条理清晰不怯场，给总理留下了特别好的印象。1975年，经周总理提名，39岁的孙健和大寨农民陈永贵一起当选国务院副总理，一下子从工厂走进了中南海。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从来不是什么运气奇迹，全是几十年踏实干活攒出来的本事。哪怕身居高位，孙健半点儿官架子都没有，身边工作人员还私下调侃他是“老土”，笑说跟着他有点“倒霉”。别的领导总会想着给身边人谋点小福利，要么调电影给大家看，有好机会先想着手下，这些事孙健半点儿不会做。

他刚到中央上班，看着办公室外空荡荡的大院子觉得浪费，直接拉着工作人员一起开荒，种上蔬菜瓜果，还手把手教大家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翻土。虽然跟着孙健捞不到什么额外好处，但工作人员都挺服他，从他身上能学到不少实在东西。有次孙健路上碰到同为副总理的谷牧，谷牧关心他，问怎么不把家属接来北京。

孙健笑着回，您当师傅的还不知道，学徒规矩就是学徒期不能带家属，我就是个学徒工啊。谷牧琢磨了一会儿，一下子被他逗乐，也懂了孙健心里的那份初心。自从当上副总理，孙健的失眠越来越严重，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可他从来没耽误过工作，依旧一心扑在国事上。

1978年，孙健正在外地考察工作，突然接到一通紧急电话，让他立刻回天津接受停职检查，命运一下子转了个大弯。他坦然接受了安排，收拾东西回了天津，被分配到天津机械厂工作。身边朋友都替他捏汗，问他会不会厂里到处贴你的大字报？孙健只是淡淡一笑，说肯定不会，我没做错事，大家不会这么对我。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回厂之后大家该干嘛干嘛，没人多嘴问他停职的事，孙健也跟早年间一样，该干活干活，半点儿不端架子。他怕妻子跟着担心，特意跟庞秀婷说，你放心，我信政策，绝对不会做傻事，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啥也别听啥也别说，好好带孩子过日子就行。之前当副总理天天操心政务，整宿整宿睡不着，回厂之后天天踏踏实实干活，倒头就能睡着，中午吃完饭放下碗，不到十秒就打起呼，多年的失眠居然不治而愈。

他天天自己带盒饭，头天晚上做好，分成三份当早中晚饭，偶尔在厂里买饭，最多花不到两毛钱，就是一碗豆腐脑配四两大饼，够吃就行。工友们劝他偶尔换换口味，他说这样就挺好，符合自己的经济条件，没必要折腾。刚开始他来厂里，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议论一阵之后，全是对他的夸赞。

他从来不搞特殊，工人用什么厕所他就用什么，从来不去办公楼那间专人打扫的党委厕所，跟大家完全没两样。后来厂里把一个时间紧任务重的重点工程交给孙健，他直接把厂子当成了家，从早忙到晚，天天泡在生产一线。每个月发的奖金，他全拿出来平均分给办公室的每一个人，谁家遇到困难，他第一个伸出手帮忙。

全厂上下不管老少，没人不夸孙健实在，说他虽然当过副总理，骨子里还是跟大家一样的工人。1987年厂里开表彰大会，念到孙健名字的时候，他一下子愣住了，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刚进厂当学徒的时候。他犹豫半天，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当自己是普通老百姓，上台领奖而已，怕什么。

他走上台接过奖品，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工友直接喊出声，孙头儿，这奖你拿得名副其实！有人打趣他，说你是糊涂上去糊涂下来，孙健也跟着自嘲，糊涂到家就是明白嘛。1997年孙健离世，当时他已经不在中央任职多年，早就远离了政治中心，中央没有安排吊唁，算是不打扰他的身后事。

谷牧作为孙健的老恩师和老朋友，得知消息后十分悲痛，立刻吩咐秘书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发去唁电送上花篮，送老兄弟最后一程。孙健这一辈子大起大落，站上过权力顶峰，也回到过生产一线，从来没丢过工人的本色。他对权力淡然，对工作热忱，不管在什么位置都踏踏实实，这份通透真的很难得。

参考资料：《同舟共进》 孙健：从国务院副总理到机械厂总经理；《文史博览》 孙健：从翻砂工到副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