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清明节的晚自习，竹马又闯祸了。
班主任被他的恶作剧吓得猝死在讲台上。
一截血淋淋的断手，让全班尖叫一团。
霍惊弦满头冷汗，抓住我的衣角。
“桑桑……帮帮我……”
“你知道我爸的脾气，他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
“你顶一下就好，过两天我去跟老师解释，不会连累你的，我保证。”
上辈子，我太无知，一心软就替他认下了罪名。
可后面的事态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班主任老婆逼我跪在灵堂前磕头谢罪。
被全校同学鄙视，往我的课桌里塞死老鼠。
我被逼得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而真正的凶手，却顶着保送生的光环，搂着女朋友春风得意。
再睁眼，回到他求我顶包的那一刻。
我直接抄起笔袋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你放断手的时候不怕你爸把你打死？敢做不敢当，你那二两肉是长在狗身上了？”
“你竟然打我？”
霍惊弦捂着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打的就是你这个懦夫。”
他从没想到十几年来对他言听计从的我，居然敢动手。
急救医生冲进教室，检查十秒便摇头。
“突发心梗，人已经没了，让警方马上封锁现场。”
教室里乱作一团。
有人往门口挤，有人围着讲台上老班哭喊。
而我却趁乱，踩上最后一排课桌，踮脚够黑板上方的录播仪。
拔下录播仪内存卡赶紧捏在手心。
就在我准备跳下桌子时。
教室后门被撞开，几个保安堵住门扫视众人。
“你在那儿干嘛？手里拿的啥？”
保安凑到我身前。
“拿出来。”
我深吸两口气。
缓缓摊开右手，手上是一片粉色卫生巾。
“我……我来生理期了，正准备去洗手间换，就看到王老师……”
老警察大声呵斥。
“干什么呢！无关人员都退出去，别破坏现场！”
保安看我几秒，压低嗓子说：
“出去吧。”
我低头，假装慌张地走出教室。
脱离他们视线后，我把卫生巾塞进口袋，捏住那张卡片。
警察拉起警戒线盘问班长。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往粉笔盒里放的恶作剧道具？”
霍惊弦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头看向警察，眼眶里蓄满泪水，声音细弱。
“警察叔叔……我不想说的，桑桑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他停顿一下。
“今天上课之前，我看到桑桑在讲台前面待了很久……”
“最近老班批评过她好几次……我真的不敢相信她会……”
他故意不把话说全，让警察自己去补全那个逻辑。
跟班赵强紧跟着站出来。
“我能补充一下吗？”
“叶桑这段时间心理状态就不太稳定，有时候上课突然发呆，还在书上画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们班都有点担心她。”
他想了想，又补一句。
“我不是要指证她什么，我实话实话。”
同学们退开几步，视线纷纷落在我身上。
这眼神我太熟了，上辈子被这些人针对了三个月。
他们往我饭盒吐口水，在椅子上抹强力胶。
还在厕所门写字，拍照传网上。
最后一天我站在教学楼天台边缘。
底下围观人群里还有人吹口哨。
催我快点跳。
胡思乱想的功夫，霍建国带着保镖赶到教室。
一把将霍惊弦拽到身边，压低声音问：
“逆子！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警察都来了？”
霍惊弦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发抖。
他凑到霍建国耳边嘀咕几句：
霍建国整个人僵了一秒。
反手在霍惊弦肩膀上狠狠掐了一把。
霍惊弦痛得一哆嗦，转头指着我大哭出声：
“爸！我什么也没干啊！”
“是叶桑恶作剧，把老王吓死了！”
霍建国转头看着我，一脸伪善：
“桑桑啊！”
“开玩笑，也不能这么没轻没重啊！”
“闹出人命了，你可怎么收场哦？”
老班的妻子听到这话，立刻扑向我。
“小畜生！你还我老公的命来！”
她伸手抓向我脸颊，我一把攥住她手腕。
霍家父子在旁边喊着：
“别打孩子啊！”
保镖却暗中堵住我后退的路。
我盯着霍惊弦：
“从小到大我给你背了多少锅？”
“这次玩脱了，还想让我背锅，做梦！”
警察隔开人群呵斥：
“都别吵了！”
“既然有争议，把这两人都带回局里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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