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监听欧洲被翻旧账，丹麦公开翻脸，法国也增派人手防着一手

2025年3月25日，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在华盛顿国会山的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就“全球威胁”作证。

屡次威胁吞并格陵兰、发表引发争议的外交言论，以及更广泛层面上美国行政部门对欧洲人所持的敌对立场，都表明跨大西洋盟友之间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不信任氛围。最近的达沃斯论坛便是一个具有启示意义的例证。情报机构之间的联盟现状又如何呢？

情报机构通常被视为国内政治权力的工具，但实际上，它们高度国际化，并在与外国同行的交往中享有极大的自主权，尽管这种自主权偶尔会受到政治干预的干扰。

情报机构之间的合作并非新鲜事。部分伙伴关系至少可以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而且往往是机构之间自行达成协议的结果，而非政府的正式决定。无论是双边还是多边，这些联盟支撑着广泛的活动：派驻海外的联络官、监听站、参与国际会议以及日常的信息交流。

社会科学领域的研究表明，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围绕共同利益的密集关系网已经形成。反恐、核不扩散以及其他被视为迫在眉睫的威胁，为合作提供了强有力的理由，其中就包括交换被认定为“危险”的个人、组织或国家的数据。外界普遍认为，共享信息有助于防范袭击，这种观念也推动了监控机制的扩张——而这往往以削弱强有力的民主监督为代价。

美国国家安全局与几个欧洲同行之间的众多伙伴关系便是一个例证。这些合作使得汇聚先进技术成为可能，从而收集并处理海量的私人通信数据。这项工作同样依赖于情报机构与大型科技公司之间明确的联盟关系。这些科技公司已经成为关键的中间人，无论有意与否，它们都将用户数据提供给了情报机构。

表面上的团结与信任，不应掩盖国际合作依然是一个充满激烈竞争的领域这一事实。各机构在获取信息、制定优先事项以及在资源分配不均的关系中争取有利地位方面展开竞争。在这种背景下，机构之间的间谍活动以及其他不忠诚的做法同样是这场博弈的一部分。

这些动态表明，情报联盟遵循着自身的逻辑，而非对政治权威的坚定忠诚。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丹麦国防情报局代表美国国家安全局监听了多位欧洲政治领导人的通信。最重要的是，由于对全球面临的威胁有着深入的了解，情报机构能够将自己置于安全决策的核心位置，从而使政治领导人不得不依赖它们的专业知识。

尽管如此，这些联盟并非对政治压力免疫。情报机构与政治领导人之间的争端一直存在，但特朗普政府及其“让美国再次伟大”支持者所代表的“反动国际”公开表露的敌意，引发了外界对合作可能破裂——或者至少被大幅削弱的担忧。

面对不利的政治环境，情报机构往往能够进行调整，甚至将局势转化为自身的优势。

因此，几个欧洲情报机构加强了彼此的合作，甚至提出了建立“欧洲五眼联盟”的可能性。这一构想参考了连接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英国和美国以及欧洲和亚洲部分国家的英语圈情报联盟。

其他机构则专门设立了相关部门，以更好地预测美国行政部门的不可预测性，并取得了切实的效果：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内部负责处理美国事务的部门人员编制有所增加，并且随着国防开支的普遍增长，几个欧洲情报机构的预算也即将上调。

从更广泛的层面来看，历史表明，即使政府之间立场存在分歧，情报机构之间的联系依然牢固。在21世纪初，尽管在伊拉克战争问题上存在分歧，法国对外安全总局与美国中央情报局之间的交流仍在继续。

一个更近的例子是英国脱欧。这一事件并未导致英国警方与其欧洲同行之间的关系出现任何重大破裂，双方仍在继续促进情报的流动。

正如任何关系一样，谨慎、不信任甚至矛盾的迹象都有可能出现。例如，英国和丹麦的情报机构已经表示，他们正在限制——但并未完全停止——与美国同行的交流，原因是担心法律层面的影响，以及更广泛层面上美国情报工作的政治化。由于对美国在格陵兰问题上屡次挑衅感到恼火，丹麦国防情报局甚至将美国与和俄罗斯并列，列为国家安全威胁。

尽管如此，如果认为在更正常的情况下，情报共享会在没有任何限制的情况下进行，那将是不准确的。情报机构不会在所有时间与所有人分享它们所有的秘密。相反，一些机构所表现出的克制，反映了交流中长期存在的一种常规不对称性，这种不对称性在动荡时期甚至会被放大。

连续性的迹象显而易见，这凸显了一个关键的现实：情报工作主要属于职业专业人员的职权范围，而非政治人物。今年早些时候，达沃斯论坛接待了包括美国中央情报局在内的欧洲和英美情报系统负责人，这是一次旨在维护与“旧大陆”联系的关键会议。

特朗普与“深层政府”的爱恨交织。欧洲情报机构的担忧，部分与唐纳德·特朗普公开表示要瓦解“深层政府”的意愿有关。分析人士指出，虽然他确实通过解雇情报机构内部的人员来兑现了一些威胁，但这些机构既没有消失，也没有停止运作。在实际操作中，行政部门依然依赖它们。

任命备受争议的人物而非职业官员来领导几个机构，反映出一种试图使领导层与政治和意识形态优先事项更加紧密一致的努力。当前的国际事态发展表明，情报机构对于外交政策的实施依然至关重要。长期受到批评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如今似乎重新获得了白宫的青睐，利用打击毒品走私和伊朗冲突所提供的契机，向政治权力重新证明了其相关性与合法性。

综合来看，这些事态发展凸显了情报机构与政治权力之间关系的复杂性——这是一种由疏离与亲密共同塑造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