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胜利后,当年跟着队伍走的战士们,终于能抽身回老家找亲人了。二野的鲍先志政委,自从1932年离开麻城老家,和家人断了联系整整十几年。临走前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脑子里全是新婚妻子的模样,还有从没见过面的亲生孩子。他连将来孩子是男是女要怎么培养都想好了,就等着一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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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往家赶,鲍先志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跟着的警卫员都看在眼里,都知道首长和妻子感情深。好不容易赶到老家,推开那扇盼了十几年的院门,鲍先志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连个人影都没有,屋子里结满了蜘蛛网,桌椅上积的灰厚得能印出脚印。
他强压着心里的不安,赶紧找邻居打听,说什么也不信妻儿会平白无故消失。邻居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当年出去当红军的志小子,叹了口气就把实情说出来了。原来当年他走了之后,村里的村长本来就是个小地主,一直恨红军,等红四方面军转移、国民党来了之后,村长直接投了国民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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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不敢找当兵的麻烦,就把气都撒在留在村里的红军家属身上。鲍先志老婆那时候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不行,村长直接做了件丧良心的事,拿了人家50块大洋,把母子俩给卖掉了。买主是隔壁郭家岗的郭驼子,那个郭驼子因为驼背一直娶不上媳妇。
鲍先志听完拳头攥得死死的,火气直冲天灵盖,转头就往村长家走,要找这个小人算账。哪知道推开门只有村长的儿子孙子在家,村长自己早就没了。看着对方一家子战战兢兢赔罪的样子,鲍先志突然就泄了气。对方都懂祸不及家人的道理,当年村长怎么就能对刚生产完的孤儿寡母下狠手呢。
他没难为村长的家人,转身带着警卫员就往郭家岗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着,郭驼子要是对老婆孩子好,那他就尊重老婆的意思,要是敢亏待他们,他绝对不会客气。一路打听找到了郭驼子家,门口蹲着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鲍先志一眼就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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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的眼睛嘴巴像他老婆,轮廓鼻子跟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鲍先志当时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长这么大,枪林弹雨都没掉过泪,这会愣是迈不动脚。孩子看见陌生人,警惕地躲在一边,半天也不说话。
这时候郭驼子急匆匆赶回来了,孩子一下子躲到他身后。鲍先志报了自己的名字,郭驼子听完反而松了口气,把实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原来当年鲍先志老婆本来就因为生产受惊落下了病,又被村长天天恐吓抢东西,早就熬坏了身子。郭驼子把人买回去之后,把多年攒的积蓄都拿出来治病,还是没留住人。
老婆临走前反复叮嘱,一定要把孩子养大,将来交给孩子的亲爸爸。郭驼子说到做到,真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养了十几年,哪怕村里人流言蜚语说他替别人养儿子,他也从来没亏待过孩子一声。他早就等着鲍先志来找了,直接把孩子拉到鲍先志面前,说这就是你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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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憋了半天,终于喊出一声爹,父子俩当场抱头痛哭。郭驼子还拿出一个布包,递给鲍先志,打开一看是鲍先志当年临走前留给妻子的勋章,这么多年一直好好收着。鲍先志跟着郭驼子去了妻子的坟前,上完香,才终于了了这桩藏在心里十几年的心事。
那时候国家还没完全解放,鲍先志还有任务在身,就带着儿子一起走了,这次再也不用把亲人抛下了。他没直接把儿子安排进部队,反而先送儿子去学文化,就是希望儿子能多读书长本事。后来儿子把自己的身世讲给作家李心田听,李心田就根据这段经历写出了家喻户晓的《闪闪的红星》。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我们小时候看的潘冬子,原型就是鲍先志的儿子。当年无数革命先辈为了大家舍弃小家,不是不爱自己的老婆孩子,是为了更多人能安稳过日子。战争残酷,可总有人守着那点善意,就像郭驼子,换来了最后的父子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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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过的太平日子,真的是这些先辈拿半辈子的分离甚至死别换回来的,这份安稳,值得我们所有人好好珍惜。
参考资料:中国军网 开国中将鲍先志寻亲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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