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到四三年秋季。
柏林的电波里,那个负责给洗脑造势的头目戈培尔正扯着嗓子,向全世界推销一项宏大的工事项目。
若摊开军用图纸,这道屏障的范围确实让人喘不过气:顺着第聂伯水系下端,径直往北捅到芬兰那边的纳尔瓦海域,足足扯出四千多里地。
该项目的军方名字叫作“黑豹沃坦”。
这位狂热分子拍着胸脯打包票,声称这条自然天堑定能把莫斯科的兵马死死按在水流东侧。
可偏偏那会儿你真跑到水边瞧上一眼,眼前的景象准保让你心里直犯嘀咕。
阵地修得跟闹着玩似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几个。
大肆吹捧的所谓东方壁垒,压根儿就算不上个正经防守带,四面漏风。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那会儿恰逢八月尾声。
那场库尔斯克大绞杀刚落下帷幕,红军笑到了最后。
他们不光把奥廖尔连同哈尔科夫双双夺回,更攒了一大把兵力,借着乌克兰地界一望无际的地势拼命往西边平推。
被打趴下的轴心国部队完全找不到能依靠的地形,只能抱头鼠窜。
正赶上这时候,挡在两军中间的那道宽阔水域,成了德意志在这片大地上仅存的一块遮羞布。
单纯从兵家排兵布阵论,这条大水真算不上什么驻扎的好地界。
水面倒是够宽,可是偏偏东头高西头矮,待在西岸防备纯属往上凑着挨打,这亏吃大了。
再一个,防区拉扯出去四千多里,对那些早就缺兵少将、物资更是跟不上的前线大兵来讲,想在这里死钉着不退,难度绝不亚于上青天。
话虽这么说,咬碎牙也得顶住。
这口子要是被撕开,乌克兰那片黑土地就得易手,紧接着波兰地界也得遭劫。
只要波兰被蹚平,后边那道奥德河防波堤立马歇菜,对方履带战车就能直接开进柏林老家。
这明摆着是命悬一线的节骨眼。
那位柏林最高掌权者怎会在这般紧要的当口,弄出这么个破烂不堪的烂尾工程?
难不成是脑子进水了?
其实不然。
这人非但不犯傻,脑瓜子里正盘算着一盘惊天豪赌。
外行瞧着,这阵仗卷进去了四百多万人马在里头绞杀。
可待在地堡的作战室里头,单纯的排兵布阵早就给阴谋权术让了道。
正赶上那会儿,一盘死棋摆在独裁者案头:美英两家的部队已经在意大利西侧那个岛屿上成功抢滩。
德意志彻彻底底掉进了腹背受敌的无底洞。
手里就这么点家当,是全砸进东边那摊浑水,去跟好几百万杀得眼珠充血的俄国人死磕?
还是转过身来,提防着西侧随时可能杀过来的盟国大军?
这位元首拨响了一把险到极点的算盘。
按照他的琢磨,伦敦和华盛顿的老爷们绝不会干瞪眼看着莫斯科把自家地盘碾平、顺道把手脚伸进欧洲正中心。
要是让那个庞然大物把盘子做大,西方那帮资本当家的铁定得吓得腿肚子转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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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砸破人脑袋的决断出炉了:在东面战场装死。
他打算借着主动认怂,把红军放进欧洲的核心地带,逼着美英两国跟莫斯科撕破脸。
只要对面那个联手阵营内部起内讧,他这边就能从绝境里爬出来。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好东西先紧着西侧用,东侧这头直接往后排。
这也就说得通了,为啥那道东方壁垒修得跟糊弄鬼似的。
因为在那位狂人的剧本里头,这土围子压根儿没打算拿来拼命,它充其量就是个摆上桌的谈判筹码。
可偏偏既然是逢场作戏,干嘛不装得走心点?
多刨几个坑能费多大事?
这背后还藏着另一层心思:维系统治的脸面。
柏林方面能忽悠来一票小弟,全凭着“死磕赤色先锋官”这块金字招牌。
要是那位统帅露出一丁点发憷的苗头,老百姓的心气立马涣散,外头那些帮手也得连夜提桶跑路。
他必须给华盛顿和伦敦递眼神:瞧见没,我依然是隔在你们和红军中间最硬的那块钢板,我这人还有用处。
为了撑住这层“天下无敌”的窗户纸,高层的举动简直邪门到了家:
家里明明闲着三百万干活的壮劳力,他硬是死活不派这帮人过去垒土堆;前线早就抓瞎了,却故意把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的拿枪弟兄晾在一边看戏;更绝的是,他还死下命令,非逼着手下跑到大河对岸(那可是人家毛子的地盘)去扎钉子,硬装出一副马上就要打回去的姿态。
这哪还有半点打仗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一场戏台上的拙劣表演。
可这老谋深算的算计里,偏偏掉了个大窟窿:对面的狠角色,压根不按常规走棋。
按照德国参谋部兵棋推演的结果,俄国人刚在库尔斯克绞肉机里滚了一身泥,死伤超过六十万之巨。
按常理说,怎么着也得歇个脚、招点新兵补充元气吧。
可偏偏事与愿违,八月份那场恶斗刚熄火,二十六号这天,渡河大战的枪声就又响了。
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中央连同沃罗涅日等五个大方向的部队,顺着切尔尼戈夫至波尔塔瓦那条长线,跟决堤的水一样朝西边猛灌。
转头,战火眨眼间就烧到了扎波罗热一带。
红军是铁打的吗?
他们早就把家底都掏空了。
先前那几仗,连夏天备用的人马都给提前拉上前线,这会儿反扑的兵力,一大半都是刚发了枪的生瓜蛋子。
那干嘛非得这么不要命地死磕?
因为克里姆林宫那位大胡子也在拨弄权术算盘。
再等六十天,决定战后怎么分蛋糕的德黑兰碰头会就要开了。
他急着要在谈判桌前多攥几张底牌。
为了能多划拉点势力圈,红军必须赶在巨头碰头之前,把乌克兰这块肥肉吞下肚子,顺势把手脚伸进东欧地界。
柏林那位盼着美英跟莫斯科闹掰,克里姆林宫这位却忙着圈地。
两边的小九九一磕碰,苦的只有前线那些德国大兵,成了最可悲的炮灰。
眼看着八月要翻篇,莫斯科的中央突击部队已经怼到了基辅对门的江岸上,犹如一把钢刀,硬生生把德国佬两个庞大的军团劈成两截。
处在南部的德意志大兵团甚至一度半只脚踏进了整建制报销的鬼门关。
顶在最前头的名将曼施坦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一眼就瞧出这道土围子根本不管用,拼了老命打报告,求着上峰让队伍赶紧退到大水沟西边去,好歹能借着有利地形重新支棱起来。
换作脑子清醒的指挥官,这会儿撤退指令早就发下去了。
可那位独裁者为了把这场权术大戏演足,硬是死挺着磨蹭了七天才松口。
在枪林弹雨里,耽搁七天的代价就是血本无归。
等到轴心国士兵兵荒马乱地往后缩时,阵地上的防守力量早就单薄得没法看了。
沃罗涅日那边的红军趁着这个万年不遇的空档,直接在基辅南头硬蹚过水,牢牢砸下了头一颗大钉子。
缺口一被撕开,这防洪大坝就算彻底报销了。
紧接着刚一入九月,俄国人的立足点就像雨后毒蘑菇似的,在西边河滩上四处往外冒。
等到了月尾,那道号称四千里长的东方铁壁,算是完完全全沦为大家嘴里的笑料。
可偏偏最要命的雷,埋在了十一月。
刚进那个月,对岸的冲锋号就吹响了。
毛子玩了一出极其出彩的指东打西:在布赫林那头敲锣打鼓装样子;真正的铁拳却摸着黑换了道,死命砸向了柳特茨。
平时脑瓜子最灵光的曼施坦因,这回结结实实栽了个大跟头,完全看走了眼。
仅仅隔了四十八小时,红军冲在最前头的队伍就杀到了基辅城外头。
也就是这个月,基辅彻底丢了。
这位不服输的德国统帅还想翻盘,打算照猫画虎再来一次哈尔科夫式的绝地反击。
十五号那天,他故意放口子让对手钻进来,紧跟着就下狠手砸回马枪。
可他碰上的局面,早就不是当年那般光景了。
对面的生力军连躲都不躲,直接硬生生撞上来,把这波冲锋生生给憋了回去。
更倒霉的是,老天爷倒下瓢泼大雨,满地的黑土全泡成了大烂泥塘子。
德国人引以为傲的铁王八全陷在泥地里趴窝,速度优势连根毛都没剩下。
又过了十个日夜,他咬牙再来一波反扑,照旧撞了一头包。
这下子,整条大水的西畔全都落进了俄国人手里。
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红军阵地前躺了一百六十万人。
但要说这笔买卖,赚大了。
因为他们一锤子敲碎了柏林在东边最后一道能靠得住的天然大门,路全通了,往后杀进东欧、踏平敌国首都,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那位始作俑者落得个啥下场?
他拿整个家底和阵地的命脉当骰子扔出去,妄图在牌桌上拆散对面的伙计们。
可折腾到最后,华盛顿、伦敦跟莫斯科压根没按照他的剧本撕破脸皮。
这把大盘口的豪赌输了个底儿掉。
那个疯狂的统治政权,就这么无可挽回地咽了气。
回过头来瞧瞧,只要上头管事的人,把抵命的战壕当成戏台子上的布景,把拿枪的弟兄看作不存在的虚码,甭管面前的水多深、沟多长,那条死路,从他拨错算盘珠子的第一天,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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