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病房里,婆婆赵云芳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床边的儿媳许晴。
她猛地坐起身,指着许晴尖叫:"你滚!我不要你管!"
许晴面无表情地递过一杯水。
赵云芳颤抖着接过,喝了一口,突然呛得剧烈咳嗽。
病房外,儿子林浩匆匆赶来,看到母亲通红的脸和妻子冷漠的背影,愣在门口。
9年了,自从那场家宴上的两记耳光,许晴再没踏进过婆家半步。
如今她突然出现在医院,还主动要求照顾婆婆。
林浩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妻子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01
那是9年前的春节,腊月二十八。
许晴怀着二胎5个月,挺着肚子,牵着4岁的儿子林小宝,跟着丈夫林浩回了婆家。
车子开进村口,许晴就看到婆家大院里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院子中央摆了三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妈今年准备得挺隆重。"林浩笑着说。
许晴扶着腰下车,孕吐反应让她脸色发白。她这几天一直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瘦了一圈。
"小宝,叫奶奶。"林浩牵着儿子走进院子。
赵云芳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看到他们,脸上堆起笑容:"哎呀,浩儿回来了!小宝,快让奶奶抱抱!"
小宝躲在许晴身后,小声说:"奶奶好。"
赵云芳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许晴:"怎么把孩子教成这样?见了长辈都不会叫人?"
许晴还没开口,林浩就打圆场:"妈,小宝还小,认生。"
"认生?我看是他妈没教好!"赵云芳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许晴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下午两点,客人陆续到了。
婆家的亲戚,邻居,加起来二十多人,把三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赵云芳换了身大红色的新衣服,脸上画着淡妆,在桌间走来走去,招呼客人。
"大家吃好喝好啊!今天高兴,我儿子从省城回来了!"
"哎呀,云芳,你儿子现在可出息了,听说在大公司当领导?"
赵云芳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就是个小主管,一个月也就两万多块钱。"
说完,她特意看了一眼许晴,眼神里带着炫耀。
许晴低着头吃饭,但孕吐反应让她根本吃不下。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她赶紧放下碗筷,捂着嘴,深吸了几口气。
"怎么了?不合胃口?"坐在旁边的婶婶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反胃。"许晴勉强笑了笑。
这一幕被赵云芳看在眼里。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声音突然拔高:"哟,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摆着脸色给谁看呢?"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向这边。
许晴抬起头,解释道:"妈,我怀孕反应比较重,实在吃不下..."
"怀孕?"赵云芳打断她,"谁怀孕不难受?我当年怀浩儿的时候,还要下地干活,做饭洗衣服,哪像你这么娇气!"
林浩赶紧站起来:"妈,晴晴这胎确实吐得厉害,医生都说要多休息..."
"医生说?医生说什么都对?"赵云芳越说越激动,"我看她就是矫情!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干净!"
"妈,我没有..."许晴急忙辩解。
"还说没有?你那个表情,谁看不出来?"赵云芳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告诉你,别以为嫁给我儿子就了不起!要不是浩儿当年非要娶你,我..."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许晴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云芳。
赵云芳还没解气,又是一个耳光扇过去:"我儿子娶你就是倒了八辈子霉!养不好孩子,连顿饭都吃不痛快,要你有什么用!"
许晴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缓缓站起身,弯腰牵起吓得大哭的小宝,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往外走。
"晴晴!"林浩追了出去。
许晴走得很快,林浩在后面喊:"晴晴,你等等,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许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别碰我。"
林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你回去陪你妈吧。"许晴抱起小宝,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天晚上十点,许晴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冷汗直流。
小宝吓坏了,哭着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妈妈流了好多血..."
林浩赶到医院的时候,许晴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孩子没保住,是个女孩。产妇情绪波动太大,加上身体本来就虚,这次流产对她伤害很大。"
林浩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给母亲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赵云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流了就流了,反正都有小宝了。让她好好养身体,以后再生。"
林浩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母亲。
02
许晴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林浩每天守在病床边,想说点什么,但许晴始终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出院那天,林浩开车送她回家。
车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晴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跟我妈好好谈谈,让她向你道歉..."
许晴打断他:"不用了。"
"什么?"
"我说,不用了。"许晴转过头,看着林浩,"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踏进你家的门。"
林浩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晴晴,你别这样,我妈她就是一时冲动,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她想不想到,跟我没关系。"许晴的声音很平静,"我只知道,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我两个耳光,她让我失去了我的女儿。"
"那我怎么办?她是我妈..."
"所以我没说要离婚。"许晴看着前方,"你该回去就回去,该给她钱就给她钱,我不拦你。但是,我不会再见她,永远不会。"
林浩想要再说什么,许晴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那天晚上,林浩跪在许晴面前,求了整整两个小时。
许晴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起来吧,跪也没用。"
"晴晴,我求你了,给我妈一个机会,她年纪大了,不懂事..."
"不懂事?"许晴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一个六十岁的人,不懂事?林浩,你是在逗我吗?"
林浩哑口无言。
许晴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那扇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从那以后,许晴真的再也没有去过婆家。
赵云芳最开始还觉得,儿媳妇只是在闹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甚至对邻居说:"年轻人就是爱闹,等她想通了,自己就会来求我。"
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许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每次林浩回老家,都是一个人。
赵云芳问:"晴晴呢?怎么不来?"
林浩说:"她工作忙。"
赵云芳冷笑:"工作忙?我看是架子大!嫁进我们家,还摆什么谱!"
林浩不敢接话。
第二年春节,林浩带着小宝回了老家。
赵云芳看着孙子,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数落:"你妈呢?大过年的连家都不回,像话吗?"
小宝怯生生地说:"妈妈在家里加班..."
"加班?过年还加什么班!"赵云芳拉着孙子进屋,嘴里不停地念叨,"你妈就是不把这个家当回事,心里只有她的工作..."
林浩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知道,这个家,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接下来的9年,每一年都是如此。
林浩每个月给母亲打两千块钱生活费,逢年过节带着小宝回去。
许晴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她从来不问林浩在老家的事,林浩也渐渐不再提起。
这9年里,许晴拼命工作。
她从一个普通的销售员,做到了部门主管,后来又升到区域经理。
她的工资从五千涨到八千,再涨到一万五,现在每个月能拿到两万多。
她把小宝送进了市里最好的小学,周末给他报了英语班和钢琴班。
小宝很聪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许晴很少在孩子面前提起奶奶,但小宝能感觉到,妈妈和奶奶之间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墙。
有一次,小宝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奶奶家?"
许晴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个问题,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小宝,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可是奶奶说,你不孝顺..."
"她说的对。"许晴打断他,"按照她的标准,我确实不孝顺。但是小宝,妈妈希望你记住,孝顺不是无条件的忍让,更不是放弃自己的尊严。"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9年里,赵云芳一直在亲戚面前抱怨儿媳妇。
"我那个儿媳妇啊,嫁进来就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人家现在是城里的大经理,哪还记得我们这些乡下人..."
"我儿子被她管得死死的,连过年都不让回来几天..."
亲戚们听了,有的附和,有的只是笑笑不说话。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当年那两个耳光的事,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有人甚至说:"云芳,你当年下手太重了。人家怀着孕,你怎么能..."
赵云芳立刻打断:"她自己身体不好,怪得了我吗?再说了,我也是气急了,哪知道会那样..."
她从来不承认自己错了。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
林浩在中间,过得很煎熬。
他想让母亲和妻子和解,但两个女人,一个固执,一个冷漠,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他曾经问许晴:"你就不能原谅她吗?她毕竟是长辈..."
许晴反问:"你知道我失去那个孩子有多痛吗?"
林浩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永远不会知道,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
03
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前。
那天是周五晚上,林浩正在公司加班。
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家邻居打来的。
"浩儿!你妈家着火了!快回来!"
林浩脸色大变,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母亲打电话,但始终没人接。
从市里到老家,一百多公里的路,他开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赶到村口,远远就看到婆家大院里浓烟滚滚,消防车停在门口。
林浩冲进人群,抓住一个邻居:"我妈呢?我妈在哪?"
"送医院了!好像是被烧伤了!"
林浩转身就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他看到母亲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和双手都包着纱布。
医生说:"全身20%的面积烧伤,主要集中在面部和双手。伤势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住院治疗,至少三个月。而且这段时间,必须有人24小时看护。"
林浩看着昏迷中的母亲,心里乱成一团。
他在医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赵云芳醒了。
她看到儿子,眼泪立刻涌了出来:"浩儿..."
"妈,别动,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林浩握着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着火?"
赵云芳断断续续地说,是晚上煤气灶没关好,她去厨房拿东西,突然就着了。
她想要灭火,但火势太大,烧到了她的脸和手。
还好邻居发现得早,叫了消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浩安慰母亲几句,走出病房,给公司打了电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这一个星期,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喂饭,擦身,端屎端尿,所有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干。
一个星期后,公司催他回去,说有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他主持。
林浩犯了难。
他给老家的亲戚打电话,一个一个地求。
大伯说:"浩儿,不是大伯不帮你,你大伯母最近身体也不好,实在走不开..."
二叔说:"我在外地打工,这一走,工钱就没了,你也知道现在赚钱不容易..."
堂哥说:"我家两个孩子要上学,哪有时间去医院..."
一圈电话打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帮忙。
林浩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想起了许晴。
但他不敢开口。
他知道,妻子和母亲之间的恩怨,根本不是他能化解的。
晚上回到家,许晴已经做好了饭。
"公司催你了?"她问。
林浩点点头,坐在餐桌前,却没有动筷子。
许晴看着他:"遇到困难了?"
林浩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妈需要人24小时看护,至少三个月。我工作走不开,老家的亲戚都推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晴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林浩也没指望她能说什么,叹了口气,准备自己想办法。
吃完饭,许晴收拾碗筷,林浩去书房打电话,看能不能请个护工。
打了几个护工公司,价格都在两百五到三百一天,而且不包吃住。
三个月下来,至少要两万多。
林浩算了算,虽然能承受,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走出书房,看到许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晴晴,我找了个护工,明天就能到医院..."
"不用了。"许晴放下手机,抬起头,"我去照顾她。"
林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许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去医院照顾你妈。"
林浩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抱住妻子:"老婆,谢谢你!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你..."
许晴推开他,神色冷淡:"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她。"
林浩一怔:"那你是为了什么?"
许晴没有回答,转身进了卧室。
林浩站在客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总觉得,妻子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许晴收拾好行李箱,提着保温桶,跟着林浩去了医院。
车上,林浩忍不住问:"晴晴,你真的决定了?我妈她...她可能不会接受你的照顾。"
许晴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那是她的事。"
林浩欲言又止。
到了医院,林浩推开病房的门。
赵云芳正躺在床上,看到儿子,脸上露出笑容:"浩儿,你来了..."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门口的许晴。
笑容瞬间凝固。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赵云芳盯着许晴,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开始颤抖。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你...你来干什么?!"
许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进病房,把行李箱放在墙角,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问你话呢!"赵云芳想要坐起来,但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浩赶紧上前扶她:"妈,你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你让她走!我不要她管!我宁愿死在医院,也不要她在这里假惺惺!"赵云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许晴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她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热粥,舀起一勺,送到赵云芳嘴边。
"张嘴。"
赵云芳别过头去,眼泪流了下来:"我不吃!你走!我不需要你!"
许晴也不强求,把粥放回碗里,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看新闻。
林浩站在一旁,左右为难。
他看看母亲,又看看妻子,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房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半个小时后,赵云芳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她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此刻饿得难受,但她硬撑着,就是不肯开口。
一个小时过去了。
赵云芳饿得头晕眼花,嘴唇发白。
许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舀起一勺粥:"现在愿意吃了吗?"
赵云芳咬着牙,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恨。
恨这个儿媳妇,恨她的冷漠,恨她的不近人情。
但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现在连吃饭都要依靠这个被她打过的女人。
最终,她还是张开了嘴。
许晴喂了一勺粥进去。
赵云芳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粥很烫,烫得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不敢说。
一口、两口、三口...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屈辱。
一碗粥吃完,赵云芳的眼泪也流干了。
许晴拿出纸巾,擦干净她嘴角的粥渍。
动作很轻,很细致,像是在照顾一个婴儿。
赵云芳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林浩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他走到许晴身边,小声说:"老婆,辛苦你了,我下午还要回公司,妈这边就拜托你了。"
许晴点了点头:"去吧。"
林浩走后,病房里只剩下许晴和赵云芳两个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云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晴放下手机,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容。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俯下身,凑近赵云芳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了句话。
赵云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开始剧烈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