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看古装剧早就看习惯了:大侠往酒楼桌子上“啪”地拍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嗓门一亮“上好酒好菜,剩下的不用找了”,店小二立马点头哈腰,眼睛都笑成了缝;就连普通书生逛个街买个点心,也能随手掏出几两银子结账,大方得不行。
但我今天必须给你浇一盆冷水——全是假的!要是把这些剧情放到真实的古代,你这一锭银子拍下去,店小二第一反应绝对不是高兴,要么是当场吓懵报官,要么就把你当成脑子有问题的疯子,要么就认定你是拿假银子招摇撞骗的骗子,根本不可能有电视剧里那副谄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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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掰扯最核心的一个误区:很多人以为中国古代几千年,一直都拿银子当日常钱花,这简直是错得没边了。在明朝中后期之前,银子根本就不是民间能流通的法定货币!你想想,秦汉时期大家用的是半两钱、五铢钱,大额交易用的是黄金,白银在那会儿连货币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值钱的贵金属,跟珠宝玉器差不多,只有皇帝赏赐大臣的时候偶尔会拿出来,普通老百姓别说花了,听都未必听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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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唐朝就更别说了,市面上流通的硬通货是开元通宝铜钱,就连大额交易,大家也更愿意用绢帛布匹,毕竟这东西家家户户都能用,比银子靠谱多了。白银在唐朝,基本就是官府库房里的储备,或者是富商大贾之间跨省做买卖的时候,用来大额结算的,根本不会流到市井里。你要是在长安西市买个胡饼,掏出来一锭银子,摊主能直接给你轰出去——找不开,也不敢收,谁知道你这银子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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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经济那么发达,出现了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市面上主流的还是铜钱,一贯一贯地用。白银依然是“上层货币”,只在官府收税、朝廷发军饷、大商人大规模贸易的时候才会用到,民间的小商小贩、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未必能摸一下银子。不信你去看《水浒传》,武松给郓哥五两银子,郓哥当场就跪下了,说这钱够他老爹吃用三五个月了。你想想,五两银子就能养活一对父子小半年,你电视剧里吃顿饭就扔出去一两、二两,这不相当于现在你去路边摊吃碗面,直接甩出去一万块钱说不用找了?不是疯子是什么?一直到明朝中后期,白银才真正算是“走进民间”,但也绝对不是电视剧里那样随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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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起来还跟大航海时代有关系。当年西班牙人在美洲挖了巨量的白银,转头就开着船来中国买茶叶、丝绸、瓷器,海量的白银这才流入了中国。再加上张居正搞“一条鞭法”,规定老百姓交税必须用白银,不能再用粮食、布匹抵了,白银这才成了法定的流通货币。可就算是这样,银子也跟普通人的日常没多大关系。咱们先算一笔最实在的账,就拿大家最熟悉的明清时期来说,一两银子到底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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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万历年间,一两银子能买两石大米,一石大米大概是现在的94公斤,两石就是将近190公斤,380斤。按咱们现在普通大米3块钱一斤算,这一两银子就相当于现在1100多块钱。清朝的时候物价有波动,但康乾盛世里,一两银子也能换1000文左右的铜钱,买一石多米,购买力也差不多在现在的800到1000块钱。你再想想,普通老百姓的收入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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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一个种地的普通农户,一家老小勤勤恳恳干一年,风调雨顺没灾没病,刨去交税、种子、口粮,一年能攒下来的钱,也就3到5两银子。清朝县衙里正经在编的衙役,相当于现在的公务员,一年的俸禄也就12两银子,平均一个月一两。就这购买力,就这收入水平,你说普通人怎么可能随便拿银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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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菜市场买把青菜,花5文钱,相当于现在4、5块钱,你掏出来一两银子(1000文)让人家找零,人家摊主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几两银子,上哪给你找995文去?这不纯纯为难人吗?更别说,银子用起来麻烦到你根本想象不到,绝对不是电视剧里那样掏出来就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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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银子根本没有统一的“面值”。咱们现在用人民币,有100、50、20的面额,清清楚楚。但古代的银子,有五十两一锭的大元宝,有十两、五两一锭的小银锭,更多的是碎银子,大小不一,重量不一,成色也天差地别。你出门买东西,要带银子的话,光带银子还不行,必须得带两样东西:一样是戥子,一种专门称银子重量的小秤,精准到厘;另一样就是小剪刀,专门用来剪银子的。
比如你买一匹布,要350文钱,按换算大概是3钱5分银子。你掏出来一块碎银子,得先拿戥子称,称完发现有5钱重,那你就得拿小剪刀,咔嚓剪下来一块,再称,多了再剪一点,少了再补一点,折腾半天才能把钱凑够。剪下来的银子渣子都不能丢,得攒起来,攒多了再熔成小块,不然就亏了。你想想,就这麻烦程度,买个东西得剪半天、称半天,普通老百姓谁愿意用?还是铜钱方便,一文就是一文,数清楚了就完事,不用称不用剪,也不用担心成色问题。更关键的是,你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整整齐齐、带字带印的银元宝,99%的情况下,普通人别说花了,拿着都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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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带印记的银锭,基本都是官银。什么叫官银?就是各个省、各个府收上来的税银,熔铸成固定重量的银锭,上面刻着哪个省、哪个府、哪一年铸造的、重量多少、成色多少、是谁负责铸造的,一锭一锭清清楚楚,这是国家的财政收入,是要上缴国库,用来发军饷、修河道、搞工程的。
这就相当于现在国库里的储备金,你一个普通老百姓,手里拿着一锭官银,就跟拿着从国库偷出来的钱一样,是妥妥的犯罪!官银有严格的流向记录,每一笔都有账,根本不允许在民间流通。就算你运气好,意外拿到了一锭官银,你也根本花不出去——没人敢收,收了就是窝赃,要抓去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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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有本事,把这锭官银偷偷熔了,去掉上面的印记,重新铸成没有标记的私银,才能勉强用。但熔银子需要熔炉、需要工匠,普通老百姓哪有这个条件?所以说,那些电视剧里大侠随手拍出来的官银元宝,放到真实的古代,纯属自投罗网。
还有一个最要命的问题,就是假银子。古代又没有验钞机,银子的真假、成色,全靠经验看。很多骗子就专门做假银子,外面包一层薄薄的银皮,里面灌上铅、锡、铜,重量跟真银子差不多,普通老百姓根本分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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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开小饭馆、卖小菜的小商贩,一辈子都没见过几次银子,人家拿过来一锭银子,你根本看不出来是真是假。你要是收了,回头发现是假的,那就是血本无归,可能一家人几个月的口粮都没了。所以对于普通商贩来说,收银子的风险太高了,根本没人愿意收,宁可少赚点,也只收铜钱,踏实放心。说到这你就明白了,古代的银子,根本就不是给普通人日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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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相当于咱们现在的大额支票、金条,只有买房子、买地、做大生意、给官府交税这种大额交易的时候,才会用到。普通老百姓,日常买米买面、买布买菜、喝酒吃肉,全都是用铜钱,一辈子都跟银子打不了几次交道。就像《红楼梦》里,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到贾府一顿螃蟹宴花了二十多两银子,当场就感叹,这一顿饭的钱,够我们庄稼人过一年了。二十两银子,就够普通农户一家老小吃喝不愁过一整年,你说普通人怎么可能随便拿银子下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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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到了清末民国初年,银子已经流通了几百年,市面上还是以铜钱、铜板为主。你看鲁迅写的《孔乙己》,咸亨酒店里,一碗酒四文钱,一碟茴香豆一文钱,来喝酒的短衣帮,全都是掏铜钱结账,根本没人拿银子买酒。就连孔乙己这种读书人,也是排出九文大钱,而不是几钱银子。
所以说,别再被古装剧骗了。那些随手拍银子的大侠,那些随便用银子买东西的普通人,全都是编剧为了剧情好看编出来的。真实的古代,白银是妥妥的“大额货币”,是稀缺的贵金属,普通老百姓,可能一辈子结婚、买房、给孩子娶媳妇的时候,才能见到一次碎银子,那种整锭的银元宝,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眼,更别说拿来随便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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