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晚年登基,纵情于权力,宫廷生活是非常炸裂的。
自从女儿太平公主那里得了和尚薛怀义,两人互相陪伴了十年。但是薛怀义这家伙胆子大,脾气差,一言不合把大明堂给烧了。最终惹怒则天大帝,悍然处死,一把火烧成灰又给扔回了寺庙。
没了薛怀义,自有后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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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又把张昌宗推荐给母亲,武则天已经七十三岁了,但审美标准一点没降低。张昌宗入宫后,马上又把哥哥张易之拉进来,兄弟俩一起侍奉女皇,堪称“家族式就业”。
张易之和张昌宗兄弟,是“小鲜肉天花板”。兄弟俩皮肤白皙,容貌俊美,还精通音律诗词,简直就是为武则天量身定制的“高级伴游”。张昌宗甚至吹嘘,这门武艺需要“器用过臣,兼工合炼”。因此,兄弟二人与则天大帝合练起了三个人的没羞没躁的生活。
有了女皇作为投资人,张氏兄弟要啥有啥,走向了权力的巅峰。张昌宗被封为云麾将军、左千牛中郎将,张易之当上了司卫少卿,都是实权职位。更夸张的是,武承嗣、武三思这些武则天的亲侄子,都得跑到张家门口排队,争着给张氏兄弟牵马执鞭,还亲热地叫张易之“五郎”、张昌宗“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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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两跟薛怀义一样,仅仅热衷于权力也就罢了。但是他两不是野和尚无家无口,他们是有家庭的!两人的母亲叫韦阿臧,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了。韦氏在唐也是大族名门,史书上没介绍老太太来历,因为出身韦氏,应该也是大族出身。
这位老太太守寡多年,儿子们发达后,她也跟着过上了奢华生活。武则天封她为太夫人,派宫中女官每天去请安,待遇堪比皇亲国戚。但这并不够,张氏兄弟非常孝顺母亲,陪伴女皇日久,想想女皇过得日子,再看看亲妈过得日子,不行,我们也得让亲妈过得跟女皇一样!
咋办呢?给亲妈寻个老伴,给自己找个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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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四十的宰相李迥秀进入张氏兄弟的视野。李迥秀不仅是个才子,也是个大孝子,与张氏兄弟的孝心同样让人热泪盈眶。
李迥秀出身陇西李氏,祖父父亲都当过刺史,自己考中进士,又通过“英材杰出”选拔,三十多岁就官至凤阁侍郎,相当于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史书记载他“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喜欢吟诗喝酒但从不乱性,被称作当代第一风雅人物。连才女上官婉儿第一次见他,都看得入神,被武则天发现后差点挨刀子。
张易之兄弟在武则天面前吹枕边风,女皇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我享受你们兄弟的服务,你们母亲也该有人陪伴。于是大笔一挥,下了一道圣旨,命令李迥秀去给韦阿臧当情人。
“诏尚书李迥秀私侍阿臧。”
接到圣旨的李迥秀,内心大概是崩溃的。他本来有个老婆,是大族清河崔氏的大小姐。因为老婆娇生惯养有大小姐脾气,与李母不合。李母就勒令儿子把媳妇给休了,因此李迥秀恰好是打着光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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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说,张氏哥俩带着锣鼓队,一路吹拉弹唱,用大花轿将李迥秀接入家中,跟守寡多年的母亲韦阿臧“圆了房”。韦阿臧比李母年纪还大,李母为了逞威风赶走如花似玉的儿媳妇,眼看着儿子又嫁到一个满脸枯树皮的老太婆家当上门女婿,一口老血都遭不住,得十几口!
李迥秀被迫去伺候一个六十多岁、靠儿子得势的老太太。心中愤懑,皇命难违,加上张氏兄弟权势熏天,他根本不敢反抗。他搬进张府后,韦阿臧特意准备了奢华的七宝帐,用金银珠宝装饰的帐幔,象牙床,犀角席,貂皮褥子,简直是把五星级酒店套房搬回家。她还准备了一对鸳鸯酒杯,要和李迥秀喝交杯酒,寓意长相厮守。
在金碧辉煌的新房内,面对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李大宰相内心是炸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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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迥秀只能装醉。每次韦阿臧找他,他就拼命喝酒,喝到酩酊大醉,怎么叫都叫不醒。李迥秀年轻时号称“千杯不醉”的风流才子,突然就变成了“一杯倒”。李迥秀白天在朝堂上要恭恭敬敬侍奉武则天,晚上回家还得应付韦阿臧。这位以清正闻名的宰相,被迫成了“奉旨面首”。
韦阿臧当然很不满意,正待老树逢春,怎奈郎君不应。一气之下向儿子告状,张易之就在武则天面前说李迥秀坏话。武则天立刻就把他贬为庐州刺史,算是给张家出了口气。
权力来得快,去得也快。武则天晚年病重,住在长生院,连宰相都见不到她,只有张氏兄弟在身边伺候。这引起了朝臣的极大不安,大家担心女皇一旦驾崩,二张会矫诏篡位。以张柬之、崔玄暐为首的大臣们,在神龙元年正月发动政变,率羽林军冲进迎仙院。
张易之当时正在试戴新做的金冠,听到宫门被撞开的声音,吓得尿湿了裤子。这个美男子,被乱刀砍死在镜前,金冠滚进血泊。张昌宗抱着武则天赏赐的鎏金佛龛逃跑,被乱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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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变成功后,张氏兄弟被枭首示众,挂在洛阳天津桥南。他们的兄弟张昌期、张昌仪等人也被处死。韦阿臧作为罪臣家属,被没入官府为奴,从太夫人变成了奴婢。
李迥秀本来也要被当做“张党”一并枭首,但是重新上台的唐中宗李显放了他一马。认为,李迥秀也算是远房宗亲,每天回去侍奉枯树皮老太太,也算是遭到惩罚了,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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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迥秀虽然没参与二张的罪行,但因为这段不光彩的关系,被牵连贬官,从宰相一路降到衡州长史。他一辈子的光辉与前途,也随着这段“奉旨面首”的经历,化为灰尘。李显回来后,给他往回拉了拉,又当回了兵部尚书的职务,但是在同僚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
712年,李迥秀在抑郁中一病不起死在朔方,虚龄才50岁。他真是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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