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半个月里,不打麻药锯三次腿是什么滋味吗?光听这句话都让人浑身发麻,长征路上就有这么一块硬骨头。21岁在娄山关拼到失去整条右腿,愣是凭着一条腿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连毛主席都夸他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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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赤兵1914年出生在湖南平江一个穷苦码头工人家庭,2岁时父亲就去世了,家里顶梁柱塌了,日子过得连饱饭都吃不上。12岁的孩子早早扛起养家的担子,去工厂当学徒,天天被老板压榨欺负,他愣是咬着牙撑了四年。16岁那年他遇上红军,人生彻底转了弯,当年就加入中国共产党,20岁跟着中央红军踏上长征路。
1935年2月,红军一渡赤水后,为甩开敌人围堵,决定回师贵州,拿下娄山关再进遵义。娄山关是川贵咽喉,自古就是兵家必争的险地,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上驻守着贵州军阀王家烈的双枪兵,想打下来难度不小。夺取娄山关的任务交到红三军团手上,彭德怀点了12团和13团当先锋,12团政委就是21岁的钟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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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凌晨开打,13团和敌人在关口下对峙了一天,26日晚钟赤兵带着一营作为先锋,跑步冲向娄山关关口。当时山上全是浓云雨雾,黑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钟赤兵指挥部队抢攻制高点金山,一顿猛打之后展开肉搏,硬生生把敌人打退,拿下了制高点。
王家烈听说金山丢了怒不可遏,立刻休整部队组织反扑,这次战斗比之前还要激烈。敌众我寡,一营伤亡惨重,钟赤兵扯了衣服冲在最前面,大喊着我在阵地就在,带头扑向敌人。拼杀中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小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警卫员要背他后撤,他爬起来挥着大刀又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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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二营赶来支援,钟赤兵再次中弹,整条右腿被枪弹撕开一大块肉,血流不止,一头栽倒在血泊里。团长命令他撤下去包扎,哪想到包扎完,他又拖着伤腿回到指挥位置,战士们弹药用完,就搬起石头往敌人头上砸。这场仗从拂晓打到傍晚,红军始终牢牢钉在阵地上,最后钟赤兵失血过多昏厥,才被抬下战场,王家烈的部队最终溃败,红军顺利拿下娄山关。
钟赤兵被抬去治伤,医生拆开伤口一看,骨头已经完全打碎,根本接不上,想要保命只能截肢。那时候条件艰苦,没有正规手术器械,更没有麻药,整个医院只有一把砍柴刀和一把破木匠锯。手术就是硬生生用锯子锯腿,这种痛苦换谁都难以承受,钟赤兵眼都没眨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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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锯腿的时候钟赤兵疼得冷汗浸透了全身衣服,好几次痛得昏死过去,却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哭了,说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强硬的汉子。第一次截肢截掉了小腿,命总算保住了。
可当时消毒条件太差,加上贵州连日阴冷潮湿,没几天伤口就严重感染,钟赤兵肿得老高,高烧不退陷入昏迷,再次命悬一线。彭德怀知道后,斩钉截铁跟医生说一定要救活他,医生说只能再做一次截肢,彭德怀当场拍板同意。第二次无麻截肢,把膝盖以下都截掉了,哪想到伤口还是没能躲过感染。
要保住命只能做第三次截肢,医生狠下心,从钟赤兵股骨腰部又截去了一大段。半个月连挨三次无麻截肢,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扛的,钟赤兵居然凭着顽强的毅力奇迹般活了下来,这份意志力真的太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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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伤口还没好,钟赤兵身体虚得很,彭德怀犹豫要不要把他留在老乡家养伤,钟赤兵说什么都不同意。他说我就算爬,也要跟着部队走,死也不离开红军。彭德怀被他打动,说哪怕抬,也要把他带上,后来这事传到毛主席耳朵里,毛主席专门来看他。
之前第五次反围剿的时候,钟赤兵就丢了左手拇指,那时候毛主席去看他,他还笑着说没了手指照样打仗。这次丢了一整条右腿,21岁的小伙子难免委屈,对着毛主席说不出话。毛主席心疼他,幽默安慰说,我们该在娄山关立个石碑,写上钟赤兵在此失腿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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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毛主席跟彭德怀说,钟赤兵小小年纪这么英勇,就是个英雄,安排他去中央休养连休养。钟赤兵就这样跟着大部队,爬雪山过草地,凭着一条腿硬生生走到了陕北。
后来组织安排他去苏联,一边养病一边学习,到了苏联才给他做了消毒正规的完整手术。为了恢复行走能力,他天天拄着拐杖锻炼,一开始一天走三五十米,慢慢能走三四里路,天寒地冻的冬天也从不间断,身边的人没有不佩服的。
他克服了语言不通的问题,先后在共产国际党校和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顺利毕业学到了一身真本事。1944年他回到国内,把所学的军事知识都用在了人民解放战争上,立下不少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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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钟赤兵被任命为军委民航局长,白手起家组建我国的民航事业,从无到有一点点搭建体系,培养人才,为我国民航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75年,61岁的钟赤兵在北京病逝,走完了他铁骨铮铮辉煌的一生。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独腿将军钟赤兵:三次截肢走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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