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公司的高管私下告诉同事,他们可能只剩十几个月了。这不是什么初创企业,而是日产汽车。 这家日本工业巨头的2025年财报上,预计净亏损6500亿日元。 为了活下去,它要在全球关掉7家工厂,裁掉2万人。 甚至,总部大楼也被售后回租,换钱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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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十多年前,日本的另一张工业王牌也经历过类似的自由落体。 上世纪90年代,日本企业垄断了全球超过94%的液晶面板市场。 夏普被尊为“液晶之父”,价格他们说了算。今天,根据行业调研机构CINNO Research的数据,2025年上半年,日本面板企业的全球营收份额只剩3.5%。 当年的霸主们,几乎消失了。
同样的剧本,似乎正在汽车产业上重演。日产不是孤例。 本田预计2025财年将出现近70年来的首次年度亏损,丰田的净利润下滑了约25%。 日系车在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销量节节败退。 2025财年上半年,日产在华销量跌了17.6%。
问题出在哪儿? 很多人会提到电动化转型太慢。日系车企曾经坚信自己的混合动力技术路线,对纯电路线犹豫不决,甚至一度将宝押在氢能源上。 当中国、欧洲乃至美国的车企都在电动赛道上狂奔时,他们发现自己被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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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型慢,只是表象。更深层的原因,藏在供应链里。 一辆现代电动汽车的核心,是电池、电机、电控这“三电”系统。 在这些领域,中国公司通过庞大的本土市场和持续的技术迭代,建立了惊人的成本优势。 当日本车企还在为采购一块高性能电池的成本发愁时,中国车企已经能用更低的价格,获得性能相当甚至更好的产品。
这不是贸易保护的结果,而是市场选择和产业链整合的自然产物。2025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双双超过了1600万辆。 更关键的一个数字是,在中国卖出的新车里,超过一半已经是新能源汽车。 大街小巷,每两辆新车中就有一辆是新能源车。
中国品牌乘用车的市场份额,达到了69.5%。 这意味着,主导中国市场的,已经是中国自己的汽车品牌。从智能座舱到高阶自动驾驶,中国车企在每一个能提升体验的环节快速推进。 技术以前是壁垒,现在成了普惠的工具。 十万块左右的车,也能配备不错的智能驾驶辅助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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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本车企不得不裁员关厂、变卖资产时,中国的电动车已经开始成规模地驶向海外。 2025年,中国新能源汽车出口了261.5万辆,比前一年翻了一倍。产业溃败的压力,传导到了整个社会。
面对这样的局面,日本政府的应对,成了一场地缘政治的冒险。 高市早苗政府上台后,选择了一条激进的路线:加速推进所谓的“国家正常化”,试图突破和平宪法的限制。
这被很多人解读为一种政治上的“甩锅”。 当内部的经济问题积重难返,产业竞争力肉眼可见地流失时,将矛盾转向外部,塑造一个共同的“对手”,是历史上常见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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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许认为,紧紧抱住美国,在亚太制造紧张,就能转移民众对生活停滞、产业凋敝的注意力。 日产的首席执行官可以自愿降薪一半,但政客们拿不出重振制造业的切实方案。于是,经济账算不明白,就开始算政治账。
但商业世界的竞争规则很残酷。 它不理会政治口号,只认成本、技术和用户体验。 当中国的工厂能以更高的效率和更低的成本,生产出更智能、更符合当下需求的产品时,旧时代的壁垒就一块块崩塌了。
从液晶面板到汽车,日本制造业的两次“雪崩”,内核惊人地一致:在建立起巨大的先发优势后,陷入了技术路线的傲慢与僵化,对外部世界的变化反应迟缓。 等惊醒时,赛道已经换了,游戏规则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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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没有去冲击他们旧的专利城墙,而是直接开辟了新的战场。 用一套全新的、基于电动化、智能化和全产业链整合的规则,参与了竞争。这不仅仅是一家公司或一个行业的兴衰。
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是无法应对未来的。 无论是技术、商业模式,还是国家战略,一旦失去了持续进化的能力,再辉煌的帝国,也可能在转眼间听到冰面碎裂的声音。那么,下一个会轮到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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