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小汉不小
历史上一直是汉州重镇
尹帮斌
石亭江是德阳与广汉之间的一条主要河流，也是两地界河。
石亭江即雒水，与绵水为双生河流，并称“绵雒”。之所以得名石亭江，是因为刘焉治绵竹时，凿石垒亭，以镇雒水，故以名江。
过雒水即进入广汉地界，这里有汉州重镇——小汉。
嘉庆版《汉州志》记小汉镇：“小汉镇，在州北二十里，通德阳路，凭石亭江险。”关于小汉镇镇名由来，此条下加了编者按语：“按：镇在石亭江上，旧因求汉水而不得，姑以此当之，强合州义，镇因之。其实石亭水即雒水也，当更名为小雒镇。北岸之大汉镇仿此。”这个记载很有意思。雒水更名石亭江，基于史实；而石亭江更名汉水，则基于情感。汉州应该有汉水，没有就将石亭江改名为汉水，以合汉州“州义”。有了汉水，临水的镇子为什么叫小汉镇呢？
位于小汉镇柳林村的“汉州北界”界碑，现存广汉文庙。
小汉镇得名有两种说法。
据1980年代编的《广汉地名录》，明初石亭江曾名汉江，这就是“强合州义”。小汉居江左，江左为小，故曰“小汉”。江右与之对应的德阳辖地则名为“大汉”。另一种说法是大汉位于汉江稍上（北）位置，上为大，而小汉则据下游（南），故曰“小汉”。
小汉作为广汉东北重要市镇，物阜民丰，商业繁荣，与江北的大汉形成鲜明对比。我们来看看前人笔下的小汉的印象。
郎廷槐《宦蜀纪程》：“（出德阳南门）二十里过大汉镇，入汉州界。镇北二里许义桥水，源出射洪，入石亭。又十里小汉镇。”这里讲到“镇北二里许义桥水，源出射洪”，可能是作者误记。
允礼《西藏日记》：“初二日憩汉州之小汉镇。”小汉镇是旅人们暂时的休憩地。
张香海《宦蜀纪程》：“初六日，阴退日明，曈曈可爱。（德阳）五十五里尖小汉镇。里人新修白鱼桥三洞，长栏。值县令点团勇之期，一团长执一旗及十家牌，一家出一勇，各执一枪，在镇之庙宇候点，市间拥挤。”张香海入蜀是道光二十九年（1849）。他记录了一次县令在小汉镇庙宇清点团勇的情况，由于团勇聚集，市场产生了拥堵。
李德仪《使蜀纪程》：“（德阳）十里竹林铺，十里大汉镇，十里渡石亭水，至小汉镇。石亭水即古洛水，《水经注》：‘洛水出洛县’，漳山盖即李冰所导之洛通山水，《蜀都赋》‘浸以绵雒’。汉火德，忌水，故改从‘雒’，县因以为名。”李德仪考证了“雒水”与“雒县”得名之由来，简洁可信。
俞陛云《蜀輶诗记》：“十里乘舟渡石亭河，至小汉镇茶尖。谚云：‘大汉不大，小汉不小’。一则炊烟寥落，一则肩毂相磨，大小适相反也。”俞陛云观察到了大汉小汉发展的差异，“一则炊烟寥落，一则肩毂相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汉是广汉北段金牛驿道的第一站，依石亭江之险而成为广汉北大门。
张邦伸《云栈纪程》详细记载了明初发生在石亭江边的一次战役：“又东入德阳县界，经大汉镇南，又东入汉州界，一名汉江。《平蜀传》：洪武四年（1371）五月己未，傅友德兵至汉江，阻水未渡，造舟以济。己卯至汉州，欲以军中消息达汤和，而山川悬隔，卒莫能通。适水涨，乃以木牌数千，书克阶文岁月投汉江，顺流而下，守者见之，为之解体。六月壬午，友德攻汉州，守将向大亨悉兵出战，败走，遂克汉州。”明初大将傅友德兵阻石亭江，“造舟以济”，至汉州“以木牌数千，书克阶文岁月投汉江”以通消息，这场涉及小汉的古代战役非常精彩。
来源：纵目
文/图：尹帮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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