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限制中国，一边又离不开中国，印度到底怎么了？

路透社3月27日披露，自中东冲突全面升级以来，外资已经净卖出超过121.4亿美元印度股票，创下历史最大单月流出纪录；债券市场同样遭遇抛售，“完全可准入路径”项下政府债被净卖出1520亿卢比，直接把印度金融体系推到风口浪尖。

到了3月27日，卢比兑美元已经跌破94，创下历史新低记录，从本财年累计来看，贬值幅度已经逼近11%，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疯狂的信号，国际社会对于印度市场的信心已经发生根本性动摇。

外资疯狂撤离、卢比跌破历史关口、股债双杀，这一连串数据砸下来，印度市场几乎是瞬间“大面积失血”。

印度本来就非常容易上受到外部经济压力影响。3月中东战火持续升级，油价被强行顶上去，布伦特原油一度接近113美元，输入型通胀压力直接砸向印度这个高度依赖能源进口的国家。毕竟印度80%以上的原油依赖进口，国际油价每上涨1美元，都会引发印度财政压力、贸易赤字和汇率贬值的连锁反应。

3月20日印度内阁秘书处发布的内部评估已经给出预警：如果中东供应长期中断，印度出口可能下降2%到4%，批发通胀率将上升0.3%到0.7%。换句话说，这场战争还没打完，印度的经济模型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更糟的是，资本市场的反应是“先跑再说”。法国银行直接建议做空卢比，目标位96，而且这种公开做空信号一旦释放，更是会引发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印度央行此时反而显得犹豫，一方面不愿意大规模动用外汇储备，另一方面又试图压住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7%以下，这种“既要稳汇率又要稳利率”的操作，本质上是在透支政策空间。

就在这种背景下，3月28日，同样是由路透社披露，印度开始对中国限制“松口”了——允许包括BHEL、SAIL在内的印度国有企业从中国采购关键设备，涉及21类核心电力设备以及煤气化系统。

这是政策方向的明显回摆。因为在2020年之后，印度对中国投资和设备采购实施了极其严格的安全审查，中资企业参与政府项目几乎被全面卡死。

为什么现在突然放开了对华投资限制？

因为印度实在是扛不住了。能源、制造、基建这三条线同时出问题，而且印度自身的工业体系并没有能力完全替代中国供应链。电力项目延误、工业设备短缺、煤气化推进缓慢，这些问题在平时还能拖，但一旦叠加中东冲突带来的能源冲击，就会迅速放大成系统性风险。

与此同时，印度内部也还在试图“自救”。3月28日，《印度快报》报道北方邦正在大规模推进制造业集群建设，计划在26个地区铺设27个工业集群，总面积超过1.27万英亩。试图通过高速公路+产业集群，把中小企业嵌入供应链，复制中国当年的工业化路径。

但问题在于，这种模式的前提是稳定的资本流入、稳定的能源供给和稳定的外部环境，而现在这三样东西，印度一个都不具备。

这时候，印度的选择其实非常有限。要么继续维持对中国的高压政策，承担更高的产业成本；要么在关键领域松动，对中国技术和资本重新开放。从现实来看，印度已经在做第二种选择，但又不敢彻底转向，所以形成了一种非常拧巴的状态：政治上继续警惕，经济上不得不依赖。

本质上印度的对华定位就是“战略对抗与经济依附并存”。但问题在于，当外部冲击足够强的时候，这种平衡是维持不住的。中东战局还在升级，油价没有见顶迹象，资本市场已经开始用脚投票，而印度国内的制造业升级还远远没有形成自我循环能力。

所以，印度正在“被迫”重新评估中印关系的经济维度。

过去几年，印度试图通过“去中国化”来构建自身的供应链安全，但现实证明，在电力设备、重工业体系、基础制造等关键领域，印度替代中国也好，脱离中国独立发展也好，可能性都几乎为0。

尤其是现在，当金融市场开始失血、产业体系停滞不前、能源安全被外部冲击时，所有的地缘政治叙事都会让位于现实需求。印度也发现所谓“战略自主”是有成本的，而且这个成本正在变得不可接受。

总之，印度看上了中国的产业和资本，并且试图通过增强中印关系“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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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梓硕 印度尼赫鲁大学国际关系与区域研究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