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同事饭局上,一哥们把“觥筹交错”硬生生念成了“光筹交错”,笑声瞬间盖过碰杯声,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俩字到底咋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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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我翻了教育部发布的《通用规范汉字表》,这两个字都乖乖待在三级区,平时不常见,但考试、面试偶尔会冒出来,错一个就露怯。那本表2013年定稿,去年语言文字工作委还专门提示过生僻字读音,提醒媒体别读错。
觞,音shāng,像“伤”。《兰亭集序》里那句“曲水流觞”就是它。溪边漂着的小酒杯,谁面前停谁喝,还得赋诗一首,文人雅兴全靠它撑着。表弟在博物馆做志愿者,跟我发过照片,真的有“羽觞”,两侧小耳朵像翅膀,握在手里比现在的咖啡杯还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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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音gōng,不是光。这个字一听就热闹,“觥筹交错”就是宴席上不停举杯的场面。西周青铜觥个头大,做成牛、象的形状,还带盖子。表弟说他们馆里的觥用着麻烦,要先揭盖,再把酒倒进小杯,像现在饭桌上用的分酒器。国家博物馆去年“青铜器特展”里,一件晚商的兽面觥旁边还有电子屏,标注读音,就是怕大家念错。
两个字都带“角”,不是巧合。古人最早用兽角喝酒,后来改青铜,造型还照着角来,所以凡是古酒器,旁边站个“角”。类似的还有“觚”,喇叭口、高脚,商周贵族的潮玩;“斛”,既是酒器也是计量单位,一斛最早十斗,后来五斗。刘伶那句“一饮一斛”听着豪横,按现在《健康中国行动(2022—2030年)》的建议,成年人每天酒精量不超过25克,他那一斛怕是直接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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觞是一个人的小天地,觥是大家的狂欢。你独自在家倒点小酒刷手机,书上叫“引觞自酌”。公司年会、婚宴上大家劝酒,那种你来我往,就是“觥筹交错”。这心境几千年没变,只是器具从青铜换成了玻璃、不锈钢。
有人觉得这些字平时用不着,读错也无所谓。但真别说,去年国家语委的汉字应用水平测试里就出现过“觞”,不少人栽在读音上。饭桌上随口念错,别人听了也难免心里打个问号。朋友曾经在客户面前讲故事,说到“曲水流觞”时念成了“曲水流光”,客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纠正了一句,场面有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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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是符号,符号背后是生活。觞把人带回溪边,流水声、诗声、酒香淡淡飘;觥把人带进宴席,灯火、人声、杯盏乱响。懂得这些,不是为了装文化人,而是当下一秒遇到,起码心里有底。
下次听到有人把觥念成光,你会选择提醒他一下,冒着扫兴的风险,还是装作没听见,保全气氛?说实话,我还在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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