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激辩出生公民权：特朗普新政恐陷证明新生儿身份的“大混乱”

示威者于2025年5月15日在最高法院外集会。

去年，布雷特·卡瓦诺大法官听起来像一位激昂的检察官。他连珠炮似地提出了一连串尖锐的实务问题，质疑美国总统特朗普将如何执行他计划，试图重写美国一个多世纪以来对出生公民权的理解。

医院是否需要改变新生儿的处理方式？卡瓦诺质问道。州政府是否必须采取不同的措施？如果出生证明不再足够，联邦官员将如何判断公民身份？

“联邦官员基本上得自己弄清楚这个问题，”美国总检察长D·约翰·索尔在一连串快速提问中勉强说道。

“怎么做到的？”卡瓦诺追问。

“所以，你可以想象很多种方式——”索尔开口说道。

“比如？”卡瓦诺插话道。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随着最高法院准备在周三审理特朗普行政命令终止出生公民权的实质问题，卡瓦诺一年前提出的许多实际问题仍未得到解答。其中一些问题反映了美国人——包括美国公民——可能面临的官僚噩梦，即在文件中记录儿童的移民身份。还有一些则直指成为美国公民的核心意义。

本周法院的大部分辩论将涉及第十四修正案公民身份条款的历史，该条款明确指出，“所有在美国出生且受其管辖权约束的人”都是公民。特朗普及挑战该政策团体的书面论证重点放在起草者所说的“受美国管辖”的含义。在这场理论辩论之下，隐藏着关于特朗普在第二任期第一天签署的命令，如果保守派最高法院以6比3的票数允许该命令生效，将如何实施的不确定性。卡瓦诺去年的调查不仅表明特朗普的想法激进，而且可能难以实施。

联邦机构已发布一系列指导文件，说明人们如何根据特朗普的计划申请护照、社会保障号码和安全网项目。但其中一些材料提出了与解答同样多的问题。

公共权利项目首席执行官吉尔·哈比格预测，如果该政策被允许生效，将引发“一场法律混乱和巨浪”。“这就是试图用一份本质上是备忘录的材料来改变数百年宪法文本和先例的问题，”哈比格说。“我们国家所有的公民身份证明系统，通常都仅基于出生证明。”

去年最高法院审理出生公民权时，处理的是一个技术性问题。六月底，法院以6比3的投票决定，限制下级法院在全国范围内阻止此类政策的能力。但法院为暂停此类政策的其他途径留有余地——比如集体诉讼——特朗普的出生权命令在几天后再次被搁置。但这一次，法院将就该命令本身的合法性进行辩论。预计将在六月底前作出决定。

卡瓦诺在口头辩论中常表现得非常恭从，但他与索尔激烈的辩论为法院保守派的关键投票提供了一扇窗。针对这些尖锐的询问，索尔当时表示，联邦机构将向新生儿父母索取文件，以证明“在该国的合法居留”。但卡瓦诺指出，这意味着政府每年必须对美国超过360万名新生儿的父母进行调查。

“为了所有新生儿？”卡瓦诺反击道。“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土壤与血脉

特朗普坚称，这项行政命令旨在打击“生育旅游”。政府表示，第十四修正案的通过是为了赋予获释奴隶及其子女公民身份，而非临时非法居留者。司法部对最高法院表示：“这种解释站不住脚。”而且报告称，这“激励了非法入境美国，并鼓励‘出生游客’仅仅为了为子女获得公民身份而前往美国。”

但批评者认为，这将从根本上改变美国公民身份的含义，从与地理位置相关，转变为与亲子关系相关。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法学院教授维克拉姆·阿马尔说：“整个美国实验就是基于你是谁以及你如何看待自己的平等，而不是你出生于哪个家庭和哪个血脉。”

根据国务院的一份文件，要获得护照，出生于护照生效后的人需要证明其父母是公民。而为了获得社会保障号码，机构会查找数据库。哈比格说：“这根本不是一个证明公民身份的系统。这是一个用于登记社会保障号码的系统，这不是一回事。”

与英国人打交道

特朗普政府指出许多其他国家也在实施类似的制度。索尔很可能会在周三重返最高法院时提出这一观点。特朗普的盟友指出，英国在1983年废除自动出生公民权后发生了变化。政府告诉最高法院：“几乎没有哪个发达国家保留着像美国目前做法那样的公民规则。”

但批评者指出，英国的经历远非顺利。二战后移居英国的加勒比移民在后来被称为“温德拉什丑闻”的事件中，努力证明其公民身份。

一个名为Reprieve的团体在简报中说：“理论看似简单，但实际操作却非常残酷。”“建立在明确规则上的体系被官僚体系无法管理的体系所取代，导致那些一生都作为英国人生活的人们无法在纸面上证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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